在这个房间里停留了一段时间,沢田纲吉在窗口去观察周围的建筑,俯视测量大概的距地高度,大概是三楼的样子。
这可完全不对。
在昨天跟着入住的时候,沢田纲吉只是上了一层楼梯,也就是说他醒来的时候应该在二楼,而不是三楼。
至于为什么确定眼前的高度是三楼,呵,就像是高塔中的公主一般,在最中心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很多的地方,以此作为参照物。
沢田纲吉现在从窗口看见另一栋房子在正前方,对照距离得出了结论,他的这个房间也在中心位置。
他在身上翻找着手机一类的私人物品,果然,被拿走了。
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沢田纲吉为自己突然被绑架的事情感到新奇,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在超直感的提醒下不会发生。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在睡梦中换了一个地方,就连身上的东西都被拿走,超直感也没有任何提示。
这种情况还是很危险的。
沢田纲吉有了一些戒备,但没头没脑待在这里也不太现实,他看向了房门口。
想起之前那个男孩说的话,是可以随便活动的,这样的态度也很异常。
唔,到底要不要出去看看呢。
沢田纲吉试探去往下压门把手,精密的机械音转动,在清脆的嘎达声后能够推到房门,被打开了。
往外看过去,是铺着红地毯的走廊,顺着左边的路一直到楼梯口停下了,再往前还有一个茶水间。
转头去看刚刚来的方向,看着旁边相同的门把手和房门,要是再回去那个房间,很大可能会迷路。
视线里是顺延到看不到终点的走廊,或许只有墙上不同的挂画算是指引不同房间的编号,不过可惜,沢田纲吉并没有记下什么像样的东西。
所以,接下来要下楼吗?
沢田纲吉看着底下的楼梯,有些格外在意楼梯拐角处放置的展示桌,上面是细长且是水滴瓶身的磨砂玻璃瓶,瓶口处插上去几朵向日葵,还带着新鲜的水渍。
这似乎是刻意放置在这里的,沢田纲吉有这种预感。
于是,下到楼梯拐角,在小心转动瓶身后,他看见了转过来在瓶底压着的字条。
就像是什么游戏提示一样,这让沢田纲吉一下子想到了白兰。
展开后是熟悉的语言,是日语。
呼……就像是专门为他布置的陷阱。
上面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勇者,
请原谅我这次的任性,原谅我在你返回途中擅自将你留下,说实在,这次用了一些精密的机器干扰了你的判断是我的错误,但是只是想要玩一点小游戏而已。
好吧,或许掐着嗓子说出这样的话对我来说有点干涩,小纲吉,就让我用最亲近的方式讲解吧。
克罗索家族,啊,就是小纲吉现在站的地方。他的首领曾参与过当年追逐太阳的征程,这样说可能有些陌生,但如果直接下定论说一些熟悉的东西你就会想起来了。
咳咳,那就听好了呦小纲吉。
在此献给太阳,为我等的荣光,在黑暗中前行的希望,您终究降临在此……
这是从那些个小家伙书里翻出来的,真是肉麻啊,明明只是一场冰冷的黑暗侵袭,却在见过耀眼的火焰后编造这样的东西,小纲吉明明比太阳更加耀眼啊,时时刻刻都在吸引我的注意哦,都有一些后悔没有去见到小纲吉的睡颜了,想要哭泣……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勇者才刚刚启程,还没有到终章的是时候呢。
……
沢田纲吉的手指抓着纸张边角,似乎对纸张里的提醒有了反应。
只是,对这些有反应的不是那些太阳和荣光,是一开始的那个名字,克罗索家族。
原来是这样啊……
沢田纲吉终于在自己搅浑的脑袋里清醒一些,稍微在这提示下有了一些眉目。
克罗索家族,曾经以贩卖某种不可交易的东西发家,最终转行沾染了特殊药品,而就在这个过程中,接触了一些以人体实验为基准的家族。
还是不可避免的与那些实验参杂在一起,又开始从事最初的买卖交易,作为实验材料的供给一方。
他们现在正在重复着当年的行动,第一批货已经准备完毕打算接轨了。
至于沢田纲吉为什么知道这些资料。
因为纸张上写了很多的事情,白兰还恶趣味在感到有意思的地方画上棉花糖或者是小人。
……
小纲吉应该很苦恼吧,毕竟在知道这些后,应该会想要救出那些受害的小孩,因为当年你就是这样做的。
在黑暗中的太阳……那些人这样称呼着你。
只是因为一颗糖果或者请求就被拉着跑,无论怎么样,我都无法从内心赞颂你善良的愚蠢,而现在就仅仅知道就想要入局。
小纲吉,我说的应该没有错吧。
……
沢田纲吉有些苦恼的看着之后白兰在上面画的生气小人,似乎是不想要他参与。
而上面还有在下面批注的话:你的手机装上了定位器,晴的彩虹之子还真是棘手,为了你能够没人打扰到找到克罗索家族的秘密,以及那些小孩的过程中,我会拦住里包恩的,要好好感谢我哦~
对了,在此提醒,瓦里安的作战队长也在这个地方,要小心一点哦,对方要是知道了小纲吉的身份,那很可能杀掉你哦。
“……来自白兰的问候。”
沢田纲吉暂且把上面的字迹全部一个个读完,确定没有遗漏后打算收起来。
却突然脱手,纸张在空气中显出烧焦的气味,自燃了。
这是白兰的处理方法。
既然白兰这样说了,沢田纲吉有些迟疑,那就是说,确实是这样的对吧。
在楼梯上站定了两分钟想清楚,周边却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沢田纲吉走下去。
二楼的风景和三楼不是一样,虽然说都没有人走动,但装饰上有种简约的质朴,比起之间见过的精致的浮雕刻印,这里就有些普通了,是简单的菱形格子在周围铺设。
看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间一间推开门,里面是不同的场所,但不出意外,全部房间都没有人。
那刚刚的那个男孩去到什么地方了?
沢田纲吉藏着疑惑前行,推开最后一间房间的时候见到了钢琴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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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些,单调的吓人。
再往前已经没有房间了,前面是相同的茶水间,二楼已经探索完毕。
而后到一楼,终于在这里见到了人,不过状况看起来很是不对。
普通的楼梯下到最低处,站直在那里,沢田纲吉看见大厅里的两个人。
“我们这边没有藏什么东西,大人,再往前也没有。”普通的中年人以谄媚的姿态搓着手掌,是在害怕前面走着的人吧。
沢田纲吉听出来了,对方是在害怕。
他站在楼梯这边,在这里藏着不至于被发现,借着雕刻塑像的遮挡可以看到一点情况。
但声音先进到耳朵里面:“喂!不要在我面前啰啰嗦嗦,这种事情我会亲自验证,那些个小鬼到底在哪里?!”
斯库瓦罗,沢田纲吉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真是的,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就完全忘不掉,十分具有标志性。
沢田纲吉听着渐渐接近的脚步声和怒吼,有些小心往后退,在楼梯下层放杂物的小房间里藏着。
幸好对方的怒吼以至于盖过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沢田纲吉是这样庆幸,这样想的。
不过之后就改主意了,因为他被银色长发的男人粗暴的拉出来,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手腕有明显的青紫,像是骨头被捏碎一样,后背也磕到了墙壁,衣领被蹂躏的不成样子,被翻出来了。
“嘶——疼。”
斯库瓦罗啧声去掰眼前这个小鬼的脸:“你藏在这里干什么?!”
顶尖的杀手可不会错过看过来的视线,这个小鬼是在小瞧他嘛!而且还刻意藏着这个无法逃脱的狭小空间里,蠢货,极致的蠢货。
而且后面的老头还说这里没有人,眼前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绝对藏着什么东西。
斯库瓦罗往后瞪了那个中年人一眼,再回头看手里这个懦弱无助的小鬼的脸,更蠢了。
这样简单评价着,但事实上却松了对方的脸,因为确定自己要找的人不是这个小鬼。
唔嗯,仔细一看,这个小鬼还有点眼熟。
斯库瓦罗放开的手又抓上小鬼的脸,指节用力在对方的下巴上留下痕迹,看着小鬼脸庞流下的眼泪失了兴趣。
可能就是路过哪里见到的家伙吧,啧,居然还哭了。
沢田纲吉是被斯库瓦罗身上带着的味道熏到落下泪的,仔细一闻,似乎是辣椒水的味道,啊,果然有更深色的部分在斯库瓦罗的深色的衣服上。
鼻下受到了刺激,似乎还想要打喷嚏。
不过幸好,斯库瓦罗松开了他的下巴往后退,没有闻到刺激性的味道了。
后来,斯库瓦罗在旁边那个中年人念叨的情况下把人赶走,暴躁的样子让沢田纲吉都忍不住瑟缩。
“真是的,老头子啰啰嗦嗦,切,吵死了。”斯库瓦罗看起来很烦躁,“小鬼,你在前面给我引路,别想着逃跑。”
沢田纲吉被推到前面走,在稍微有一点动静就被后面的人吼之后闭上嘴。
有点想哭怎么办……
斯库瓦罗身上撒上的辣椒水被不小心蹭到沢田纲吉的手上,又不小心揉眼睛的时候中招了。
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