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要从蓝波回来见到一平说起的。
“呐呐,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蓝波盯着狱寺隼人昏迷的脸看,动作却不轻柔,扒着人的肚子踩上去。
似乎是有些软,蓝波没有轻重的蹦跳一下。
蹦一下,下面的人就痛苦呻吟。
蓝波的性格是随心所欲,连着里包恩都敢喊着要杀掉,此刻心理的玩闹被激发。
但还没有实行起来,一平劝着说道:“蓝波,不要乱来,他已经很虚弱了。”
是这样嘛?蓝波仔细观察这个看起来就很凶的脸,皱起来的眉头像是高耸的山脉。
嗯?蓝波有了新的思考:“那我们把他叫醒吧!蓝波大人会救人的知识!”
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接下来就是这个。
小牛在周边找了很多东西,一平眼看着蓝波的手交替拿着这个又拽了那个。
最终的效果就是狱寺隼人的鼻孔里塞了两朵花,嘴巴里的东西被塞进去,还是被强硬掰开的,似乎是一些花瓣,蓝波从椅子上跳下来,把完整的树枝塞到对方的手里。
像是一片安详的样子。
后来的蓝波还动手把狱寺隼人的眉间抚平,表情缓和很多。
“瞧着吧,蓝波大人可是就快把这家伙唤醒了。”蓝波的表情得意起来。
一平欲言又止,看过去的表情有很大的不对。
这应该不是救人的动作吧……
只是还没等一平发表疑问,旁边一下子坐起来的狱寺隼人就把蓝波吓一跳。
那个人已经醒过来了,是巧合吗?
醒过来的狱寺隼人鼻子上的花朵没有枝杈,只是坐起来就自然掉下去,就是嘴里含着的花瓣就有些恶心了。
感到肚子里的不适,嘴里还明显有着东西,层层叠叠有着苦涩感。
咳……咳咳!
夹杂着透明的唾液,完整的,不完整的花瓣吐出,有时候还有绿色的叶子,看到了绿色的液体。
嘴里还有不适感,但这里没有东西漱口。
狱寺隼人的眼睛看过来,一下子就锁定住了看热闹的小牛。
因为蓝波不打自招:“看看吧,这就是蓝波大人的功劳!”
而之后的事情就是三人的追逐,一路从这里跑到了河流旁,顺着堤道跑。
这就是沢田纲吉被告知的真相。
“真是对不起狱寺同学!”棕发少年鞠躬道歉,一只手压着蓝波一起。
蓝波这次做得过分,对于昏迷的病人做出这样的恶作剧,绝对不可以轻易翻过。
但是现在应该取得狱寺同学的原谅。
这边的动静不大,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但看到狱寺隼人的脸就赶快离开了,没人再注意到这边。
沢田纲吉看不到的地方,对面银白色的头发被一只手揉乱,这人脸上的表情是出乎意料的臭,是很烦躁的样子。
“啧。”很不耐烦的语气,狱寺隼人像是妥协一样,“先把头抬起来吧,这样子还以为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用对我道歉吧,明明那个蠢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代替人道歉也没有必要,你们也只是认识了几天。”
狱寺隼人弯腰把蓝波拎起来,拽到眼前观察,刻意引导沢田纲吉抬头站起来。
他说道:“蓝波波维诺,一个愚蠢至极的家伙,居然吵嚷着要干掉里包恩先生,没有死掉应该也是你的功劳吧,彭格列的十代目候补。”
这些消息并不难查到,原本被某种势力逼来日本就是为了这个彭格列十代目候补,不知道哪里谣传来的家伙。
眼前的棕发少年看起来天真烂漫,和里世界毫不相关,就是因为这家伙,我才会被围杀堵截来到这里。
白兰……这个家伙说了羁绊的话,结合岚之守护者的身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因为白兰口中那些所谓的羁绊,所以狱寺隼人才被追杀,又因为岚之守护者的未来,狱寺隼人没有死亡。
白兰的手段特殊且极具挑衅的意味,追杀过来的人会报上名号,然后说出自己的目的。
那些人说:“有人要我们把你逼到日本。”
狱寺隼人咬碎牙也想不到这个理由,这算是什么,侮辱人?
但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也还是来到这里。
而现在,彭格列十代目候补就在面前……要说他是一切的起因吗。
狱寺隼人将矛头对准了白兰杰索,这就是答案。
至于岚之守护者……
“沢田纲吉,来和我决斗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狱寺隼人说出这样的话,打断了沢田纲吉说明的事情。
蓝波波维诺是怎么他不在乎,如果要我成为你的岚之守护者,就尽全力打败我吧。
少年的态度和语气是十分认真的。
所以,沢田纲吉不再说蓝波的事情,面对面看着狱寺隼人的眼睛。
不是开玩笑……
他看见对面的人把碍事的处理掉,蓝波被踢到屁股飞走了,一平去捡小牛。
然后,见到了身上满是炸弹的人,狱寺隼人的手里夹满了炸弹。
看到炸弹自动点燃一样,飞过来了。
沢田纲吉往后退一步,不知道炸弹爆炸的范围,所以离远一些。
在烟雾缭绕之后,还没等散去什么,里面又扔出来更多的炸弹。
地面被炸出小型坑洞和黑灰,不要看留存的印记不够大,但是爆炸出的烟雾和威力又是另一回事。
沢田纲吉应付的过来,躲避扔过来的炸弹,一部分被引到河里引燃,另一部分在地面干燥处爆炸。
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偶尔会听到狱寺隼人不甘心的声音。
“为什么不反击。”狱寺隼人在意的是这一点,“想要成为彭格列十代目就意味着要拥有强大的实力,只要打败我就可以结束了。”
他似乎很执着于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思考着,然后看到对方身上更多的炸弹,那些东西的威力加起来可不够跑多远的距离能够弥补的。
狱寺隼人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家庭原因开启的流浪生活导致在一开始就一无所有,就连性命也不看重。
所以,这场决斗中,他的脸上也因为飞石砰溅而带上狼狈的神色,脸颊处的划伤裂开口子,顺延下的红色到达下巴处,看起来很严重。
再后来,轰鸣声变成了高空处的风声,原本尽力使出的招式,在死亡概率并不为零的情况下……
被救了。
聪明的脑子没有任何思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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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结论,腰部的温度收紧,抬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脸,但是眼睛里却有着极致反差的温柔,是……错觉吗?
狱寺隼人否定了自己的提问。
“狱寺同学,我想要你活着。”
他听到棕发少年这样说,瞳孔骤然收缩。
想要我活着,这么简单且直白的行动理由,又像是在警告。
他看见了沢田纲吉的眼眸,澄澈的底色泛着金光,暖色的眼瞳映照出柔和。
他听到自己开口:“但是我是想要杀掉你,这是我的决心。”
那些炸弹的用量和威力确实没有留情面,真真正正诠释了他的决心。
无论是死亡还是活着,都只是狼狈的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若成为眼前这个人的守护者,是否会有改变?
抱着这样的决心发起决斗,在见到那人的实力后感到恐慌。
那个人……并不需要我啊。
所以,从来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个世间所追寻的意义似乎并不存在。
在此死去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狱寺隼人也是这样做的。
真假参半的决定最终被救,然后听到了沢田纲吉的话,像是暖洋洋的光亮照着身上,这一次,鼻尖没有潮湿的水汽,站在了阳光下。
此刻,等待着对方的回答,我可是想要杀掉你啊。
狱寺隼人的心跳漏了半拍,艰难等待着。
银白色的头发已经灰白的不成样子,蒙上了灰土,但是明亮的眼睛亮闪闪,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似乎还有水纹,就像是湿漉漉等着人救助的狗狗。
沢田纲吉不需要超直感也知道对方的求救,但无论是否求救,浪费生命的行为也不值得赞许,想要对方活着是无论怎样都要说出口的话。
所以,“这和你的行为没有关系,想要狱寺同学活着这件事情是不会变的。”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不要想着死去。”
沢田纲吉的话似乎自顾自决定了,但眼睛依旧亮的吓人,就好像话里只是说了阳光的意思,没有任何偏执。
一只手捏着破损的布条,这是刚刚扯下的,希望用眼睛尽快找到烟雾中的狱寺隼人。
另一只手箍住狱寺隼人的腰,从空中缓慢降下。
等两个人都站稳,空气中传来静默。
沢田纲吉头顶的火焰熄灭,脸上出现变化,还没有见过自我厌弃,放弃生命的人,在退出死气模式后变得小心,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那个,狱寺同学,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我可以帮忙,但是放弃生命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你的生命也很重要。”
知道对方对于生命的随意,也知道对方不在乎自己死亡和受伤,想要劝导对方改变想法。
去看狱寺隼人的表情,却已经看见面前的人流下眼泪,有些狼狈的样子。
之后,银白发的少年单膝跪地宣誓忠心:“您已经赢下胜利,却仁慈的放过我之前的放肆,此后,狱寺隼人只为您而存在。”
这本就是在一开始就做出的决定。
低下头和身子的人只能让人看到顶上的发缝,沢田纲吉被郑重的说辞吓了一跳。
远处有黑色的小身影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