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天空处的阳光直射着天台门口,在背面映照出阴凉的影子,漆黑处声音传过来。

    沢田纲吉才跨过门槛到天台,回头看到声音来源处有只站直身子的小仓鼠,圆溜溜的眼睛看过来,手里还拿着冻干。

    “寿司,你又跑出来啦。”

    名为寿司的仓鼠性格叛逆,对于主人家的饲养不屑一顾,白天经常跑出去找其他朋友玩,晚上却会回到小窝里睡觉,也算是昼夜颠倒了,明明是夜行性动物。

    身形矮小但体宽的小仓鼠抱着刚刚得来的冻干啃,吱吱响后躲到墙后,还摆摆手示意人跟上来。

    沢田纲吉接近墙后,见到了坐在那里的云雀恭弥,对方正在喂一只小鸟,是云豆。

    黑发有些凌乱的少年用一只手接着云豆,坐在废弃的课桌上专心喂鸟,旁边是用塑料盒子盛着的鸟粮,还有散落几个的冻干零食。

    仓鼠的身手敏捷,攀岩功夫更是一绝,借着水泥墙面和废弃木料之间的间隙上到云雀恭弥的旁边

    不过炫耀过名字的云豆有些抗拒仓鼠的靠近,明明他的两个动物早就是见过面的关系,态度很差啊。

    云豆说着十分易懂的话:“咬杀!”

    云雀恭弥这个时候扭过头:“小动物,我饿了。”

    沢田纲吉的注意力转到黑发少年那里,呆萌萌地翻找起背袋里的便当,两只手分别有一个饭盒,但是没分清哪一份是他的,哪一份是云雀恭弥的。

    云雀恭弥接过一份便当打开,看到了里面的猪排饭,浓密的蜜汁酱料扑鼻而来。

    但是显然,这一份不是他。

    沢田纲吉把手里的便当递过去,拿过对方手里的那一份。

    接着,两个人很快用过午餐,在背阴处听清风穿过两边的空地,吹着鲜花瓣和地面的摩擦声,暖洋洋的天气温度十分适合午睡,鼻尖还有一缕花香,很是宜人。

    沢田纲吉从底下抽出来的凳子上站起来,和云雀恭弥一样坐到废弃的另一个课桌上,调整好舒适的姿势,然后大腿充当云雀恭弥的枕头。

    这里有三个课桌整齐的排列在一起,在云雀恭弥蜷缩的睡姿里正好够用。

    沢田纲吉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对方头部压下来的重量,他在度过黑发丝带来的痒意后放松下来,低头想要像平常一样描摹云雀恭弥的面部轮廓,却发现只能看到一点点的光线轮廓。

    面罩阻挡眼睛发挥作用,虽然戴上并不影响正常生活,但还是想在这个时候摘下来。

    想要看看恭弥的样子……

    于是,一双纯净的褐色眼睛露出来,如同琉璃一般闪亮美丽,细看下可以见到细碎的金色光芒,里面恍若燃烧着灼热的火焰。

    低下头,一如平常用眼睛描摹云雀恭弥的面部轮廓,知道对方不容易被吵醒,甚至敢随意拨弄黑发扎起来。

    五指缝隙在黑色发丝中穿插,没有一点睡意的人只能靠这些打发时间,脸上的笑容说明此刻喜悦的心情,很开心。

    仓鼠和云豆也睡过去,两个小家伙靠在一起睡得香甜,到中间时候还有小呼噜声。

    沢田纲吉欣赏着手底下露出额头的俊丽面庞,上挑眼的丹凤眼在闭上的时候同样美丽。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云雀恭弥的时候就是因为这副容貌才不舍得逃走的。

    至于为什么要逃走……因为沢田纲吉是脱离了人类社会的异类。

    外貌上倒是没有异常,一点点平凡长大,除了每天担心会被其他人发现外,就这样过着平淡的生活,与那些可以听懂语言的非人朋友玩耍。

    说实话,沢田纲吉并不认为自己孤独,也没有打算改变当时的生活环境。

    但是在一天风和日丽的早上,从天而降的人说着奇怪的话朝他伸出手。

    白色羽毛扑棱过几个回合后并没有其他鸟类的掉毛烦恼,那人捏着白色的东西开口:“小纲吉,与其他世界不同的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紫罗兰的眼睛带着新奇和欣喜看着下面的人,俯视的动作平添了几分不屑。

    沢田纲吉抬手,只不过不是为了握住对方的手,而是为了阻止……阻止对方的杀心。

    裹着玻璃碎片的糖果在对方的笑容里翻了一番,那些和玻璃碎片一般的杀意是真实存在且清晰可见的。

    这是沢田纲吉的能力,随意看穿那些潜藏的恶意和善意,是直觉。

    用白兰所知道的知识来说,那就是:“超直感?你果真有趣。”

    徘徊在人类之外的沢田纲吉用这个世界仅有的称呼来讲是神明大人,但是对于白兰而言,面前的这个人是同类。

    根据一些传言找过来,居然发现了小纲吉,看来铃兰说的没错,今天真是他的幸运日。

    白兰杰索,是此刻正在扑棱着大翅膀飞在空中的人,有着无数个平行世界的知识,自称是沢田纲吉的同类,甚至想要带人离开。

    沢田纲吉自然是不想要离开这里,跟着这个带着杀意的人走的,对方眼睛的东西他说不清,但总归不是太好的东西。

    所以当时做出反击,只是没有控制力量,做的太过火了,一座山被开了一个大洞,径直穿过,覆盖的绿植顶着冲击化作碎片,耳边是白兰劝说的声音。

    再后来,一身白色的家伙走了,来了一个更加奇怪的人。

    “我的名字是伽卡菲斯,没有一开始就发觉到不对是我的错,那就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沢田纲吉,你不能够继续待在这里了。”

    又是一个想要让他离开的人,沢田纲吉不太高兴,没说话也没反抗。

    伽卡菲斯叹息一声:“我带你去其他地方住,真是的,再这么耽搁下去,我的拉面就不行了。”

    沢田纲吉没感受到奇奇怪怪的东西,站起身看着陌生的人。

    伽卡菲斯瞬间对上脑电波:“你愿意跟我走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发生异变的沢田纲吉不能放任不管,伽卡菲斯盯着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家伙几秒,拎着后颈走了。

    至此,沢田纲吉有了监护人,除了每天和动物玩耍外没有任何长进,只学会了日语和一些特殊的称呼。

    在伽卡菲斯的嘴里知道了自身现在的情况,承载着可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可以主宰这世界的一切,却是来源也不知晓半分。

    作为最强人类的伽卡菲斯活了多年,也只能给出这个信息。

    直到沢田纲吉通过仓鼠寿司开始接触人类,见到了云雀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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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

    记忆中所有的词汇在脑海中交替形容一遍,傻乎乎待在假山上面移不开眼睛。

    悠闲品茶的黑发少年敲响心扉,咚咚的鼓动声带着朦胧的气息,喜欢上那个好看的人了。

    因此,沢田纲吉有了第一个人类朋友,并深深为此着迷。

    接下来的事情并不复杂,在非人朋友的帮助下准备好了鲜花和巧克力,连着情书也递过去,偷偷进入并盛中学天台上准备感谢对方的照顾。

    嗯……可能是没弄清自身的感情,沢田纲吉只以为当时可以被称为告白的场面是一种感谢方式,感谢朋友的陪伴和照顾。

    至于真情实感的喜欢到底是哪种。

    沢田纲吉并不会讨论这个问题,只是在此刻触碰云雀恭弥的侧脸而窃喜。

    柔软且新奇的触感,好喜欢恭弥啊。

    天台上的风景不错,站在边缘可以看到底下的花瓣雨,这个位置却只能见到顶上一点。

    沢田纲吉的腿部被当成枕头,但是并没有感受到不适,一直欣赏着委员长的侧脸到有铃声响起。

    这个时候,云雀恭弥正好醒来,和小动物的明亮的眼睛对视,对方的发丝垂下来,他们靠的很近。

    天气正好,在浪漫且暧昧的氛围里,云雀恭弥行使了自己身为恋人的权利。

    看到了小动物爆红的脸颊,还有眼睛里茫然的泪珠,嘴角的触感柔软,唇间留下的值得回味的触感,还差点磕碰到牙齿。

    沢田纲吉的脸上火辣辣的热起来,还没弄懂自己内心的情绪是为何,就被云雀恭弥一句上课提醒了。

    呆愣愣的等着云雀恭弥把眼罩给他重新系上。

    坐到座位的时候还是呆愣愣的样子,直到放学还没有反应过来。

    下课铃声响起,在山本武的催促中把脑海中的这件事情暂时放下,因为今天是他和山本武值日。

    暂时清醒的脑子谢着帮助他的山本武,在对方的指导下知道该怎么做。

    “那个,山本同学,剩下的这些都交给我就可以,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你还有其他事情的吧。”

    沢田纲吉指着在教室外面等着的棒球队员,那是和山本武关系相当好的……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对于沢田纲吉来说,他踏入人类社会所困惑的人类里就有山本武。

    被叫做超直感的直觉告诉他,山本同学并不是多喜欢外面等着的人,但是也并不讨厌。

    这种情绪好像是平常,但是山本同学却能够违背自己的心意随时随地笑出来。

    这和他所知道的自由截然相反,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开心的时候没有必要笑出来才是,好奇怪。

    沢田纲吉并没有出声问出来,他看着山本武脸上爽朗的笑容,有种之前的感受都是错觉的样子。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把教室打扫干净,山本武拒绝了沢田纲吉的提议。

    “怎么会把沢田你一个人放在这里呢。”

    分别时候,山本武率先拿出手机说要加上好友,沢田纲吉根据对方的指导操作。

    得来了山本武果然如此的话:“原来阿纲就是一直和我聊天的那个人啊,怪不得感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