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试试新的?”
沈书眠的身体仿佛有两个小人正在打架。
原本以前能清晰地感知身体上的微妙变化。
可就在今晚喝过酒之后,一切知觉都像是变得迟钝。
比起仍然昂首挺括的将军,柔软的水已经溢满涨潮过。
涌动的海浪不断冲刷在海边。
逐渐变得平缓的海岸中才勉强能有人在岸边稍稍休息。
沈书眠就是在这个时候听见男人的声音。
她坐在主卧的高茶几上。
这里的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男人换成了更加坚固、也更加不容易摇晃的材质和重量。
用了非常柔软、还有一定厚度的垫料铺在上面作为装饰。
现在,这块垫料早就已经揉成一团。
从揉皱成团的位置上也能看出有大片的深色。
她小声、小声地吸入氧气。
身体中不断传来的酥麻感,如同有人从身上用一丝很微小的电流,一点点地传输到四面八方。
传递、隐蔽、无法言说……
“什……”
沈书眠皱着眉,“什么、什么新东西?”
真好听。
那双星空般的眼睛,在漆黑的灯光中微微泛光。
这只小绵羊还以为自己憋的声音很小。
完全不知道这种专门压抑过后的声音,在男人的耳中听上去真是比什么都管用。
好听到他差点就要忍不住了。
“当然是能让你更开心的新鲜东西。”
沈书眠的耳边刚要落下一句声音,刚刚被颠起来的动作直接被男人抱起来。
地点再次被回到了卧室的中心。
一个熟悉的、宽大的身影从天花板的位置以上压了下来。
江祁屿又在亲她。
沈书眠不知道其他的夫妻频率如何。
但自从江祁屿开过荤后就没怎么停过,也就只有每天多还是少的区别。
她发现男人很喜欢这样的姿势。
两个人的体型差又很明显。
每当江祁屿这样子和她接吻的时候,都觉得男人像是一只超级大的狮子从上方扑过来。
只是沈书眠从中感受不到恶意,男人在这方面的学习又确实非常不错。
两个人的体验都很好。
沈书眠有时候觉得做不做都行到最后都会被一点点勾到尽兴为止。
如同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个人。
却能跳出一首越来越契合的双人华尔兹。
亲吻和安抚带来的触感越发明显。
沈书眠咬了咬唇,不好意思问江祁屿什么时候开始,结果天花板的景色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阵翻天覆地。
画面也从天花板回到了柔软的床单上——是今天早上佣人新换的床单。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江祁屿其实挺爱笑的。
高中的时候笑得更加张扬。
在花店重逢的时候笑得温润、矜贵、疏离。
有时候在床上的时候……笑得非常恶劣。
江祁屿托着那两瓣柔软的花朵。
“等等……!”
沈书眠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无措的慌乱,随着惊恐的一阵挪动。
她彻底看不见男人的脸——
“坐。”
……
鼻尖。
汗水随着摇晃而滴落。
床头灯上的香薰,和鼻尖的那股冷松香交织勾缠到一起。
像是攀附在大海中已经失控摇晃的小舟。
周围的深海浪潮疯狂的左右拍打,就连那股香气也变得逐渐馥郁。
沈书眠咬着唇想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和之前男人如苍天大树缠绕上来的那股占有感全然不同。
这样“空旷”的位置,就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支撑。
只能从压抑和不断涌出的生理性泪水下死死扣住床头靠背。
怎么还能有这种……
震落的颤栗,从腰肢开始的整个上半身到双手的手掌都瞬间软了下去。
就在她差点支撑不住时被已经退出的男人稳稳托好。
那棵巨大的树木也伸出树枝将她重新勾缠起来,卷了个位置。
后背被压在了方才刚刚抓住的靠背上,一半躺在下面、还有上半身仍然稍微靠过去。
沈书眠被弯曲着腰,整个人都在男人的怀里。
她侧了侧,死活都不让江祁屿继续亲。
“刚刚那么喜欢的反应,还是这么不爱碰自己的东西啊。”
江祁屿再次卷着她踏入了新的舞池。
拥抱、潮起、潮落。
卧室。
茶几。
沙发。
洗手间。
眼前的景色从潮湿遍地的雾气与水滴不断混杂、交织。
沈书眠一直到第二天睡醒之后,从镜子面前看见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
还有随着酒精延后断断续续传来的回忆不断在大脑中闪过……
沈书眠:“……”
啊啊啊啊啊——
她捂住脸。
昨天晚上她到底都跟着江祁屿在胡闹什么啊?!
明明已经过了八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但为什么现在都还在感觉身体的温度都在攀升?!
沈书眠双手靠在洗手台上。
……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喝酒的量了。
虽然没有喝醉,昨晚的记忆也非常清晰。
但酒精的迟钝知觉下她还是有点按捺不住……难道真的很馋他的身体?
真的假的?
但江祁屿也喝醉了吗?
昨晚的江祁屿看上去兴致也很高,才导致两人昨晚一起加起来的失控。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都还试探着看了一下另一个当事人。
发现江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提前离开上班,整个别墅里也没有其他人。
沈书眠这才咩咩祟祟地下楼去吃早餐。
她先是去了昨晚活动的会场位置做一些基础的收尾工作,之后就是等对接那边走完财务流程就可以打钱了。
确定后续收尾都已经结束,在回到轻眠花店之前,沈书眠抬头看了一眼阳光。
又觉得心情变得更好了。
花店的工作被扩展了好几项业务。
多亏之前对接给的丰厚定金,如今倒是不需要去地铁那边卖次一档品级的鲜切花束,加上之前江祁屿还在那个宴会上发过的名片。
后续竟然还真的有几家贵妇太太过来询问,有的是想要给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满月宴或者三岁宴上做的桌面花艺。
现在的收入也已经回到了正规。
沈书眠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下午时间,她将工作流程和另外三个人都说好便出门了。
之前和江祁屿一起出席的那个宴会上,她还和一位做油画行业的小姐相谈甚欢。
当时在活动现场上就已经敲定了两人要合作的关系。
今天是沈书眠被她邀请去美术馆里看画,顺便在咖啡厅坐坐可以商议一下花艺的基础风格和设计。
在美术馆门口的时候沈书眠就已经看见了对方的身影。
“姚小姐!”
“你来啦!”
姚婉宁穿着斜跨的露单肩上衣和五彩斑斓的油画风长裙,叠穿的配饰显得色彩丰富却又风格统一。
幸好沈书眠也经常要看那些大家油画中的颜色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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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自己花艺上的灵感设计。
即使是在这样的展览上也有能聊起来的话题。
姚婉宁眼神也亮了。
“真好啊,我在圈内都很久没有和这么聊得来的人说话了,幸好上次我觉得你的风格好就来主动问了。”
“但是挺多人学美术的呀。”
沈书眠也是从美术行业里旁敲侧击才让沈父和沈母答应的。
尤其是在这种圈子里,美术、音乐、绘画、舞蹈……
越是能满足一些刻板印象的,反而对以后的“婚恋市场”来说更加有利。
沈书眠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沈父和沈母的想法。
但是只要能达成她的目标,别的她可以不在乎。
“那些不一样啊!”
“那些油画卖的价格到底和自己家里搭配起来能有什么用,你和我都知道。”
“并不一定真的喜欢那些美术作品。”
姚婉宁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只要是能赚的圈子都没有放过的,真烦。如果不是我这次咬死了只能接受免费展览,我的画展都要被人破坏了!”
沈书眠笑着没应声,只等着姚婉宁自己说完。
这些事情家里有底气的人能吐槽。
她就不一定了。
“咦?”
刚被打断了声音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
却看见安水芸从远处小碎步走了上来,身旁还有一个男人,看上去倒是五官英俊。
只是看起来有些死板,就连衬衫上最高的一个纽扣也被扣得严严实实的,袖子也束得规规矩矩。
规整到古板的地步。
沈书眠眨了眨眼睛。
“水芸?”
“哥?!”
沈书眠瞪大了眼睛,猛地扭头去看姚婉宁。
对方无辜地看向她。
“天啊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安水芸猛地抓住了沈书眠的衣袖,疯狂对着她们两个人眨眼睛:
“既然这么有缘分,不如我们三个人去喝杯咖啡吧?!我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啊——”
沈书眠:“……”
姚婉宁:“……”
……
“说吧。”
咖啡厅。
桌面上的三个人都忍不住从另外一处看向了坐在不远处另一张桌子上的男人。
沈书眠转身看过来。
“水芸,这是怎么回事呀?”
安水芸恹恹地趴在桌面上:“这还看不明白吗……”
“我家不知道为什么抽风,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
“联姻?!”
“也不是,就是介绍,我家不搞这套,估计是看我一直没谈婚论嫁、着急了吧。”
“啊?”
“我一开始就说了不要!也不知道是外面哪个打麻将的太太跟我妈都洗脑了什么!”
说起这件事安水芸就滔滔不绝。
“我妈从麻将局里回家,结果就和我姑妈一起商量上了!等我下班回家的时候连照片都已经提前打印好!我的天呐……”
安水芸忍不住偷瞟了一眼低头在看手机的男人。
扭头,微微探头往前压低了声音。
“看他那个死古板的样子,我估计上床都得一板一眼,我才不要!”
沈书眠:?
“你说什么呢——”
“我堂哥应该不至于吧?”
姚婉宁憋着笑,“不过你说得对,要是这方面不合就真的麻烦死了。”
“你们……”
沈书眠懵懵的。
安水芸这才解释。
“我那个相亲对象是姚婉宁的堂哥,我们俩在那天宴会之后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