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挥洒在柳湖上,水面被船桨掀起阵阵波浪,仿佛真有金龙在水中翻涌。
湖边人很多,欢呼声始终贯穿着比赛。
两人一路聊着天,寻到一块人比较少的地方。
池厌礼撑着把龙骨纸伞,微微倾斜挡去落在林朝祈身上的太阳。
他们没挤到前头去,而是站在一颗树下。
林朝祈目光停留在远处两艘正准备的龙舟上,这时旁边走过两个小姑娘。听对话内容像是去那边下注,于是她侧头问池厌礼。
“我们也来赌一把。”
“可以,赌注是什么?”
林朝祈想了想道:“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无论什么。”
池厌礼缓缓道:“可以,但是不能太过分。”
“怎么才算过分。”
“不涉及政治敏感之类的事。”池厌礼一脸严肃道。
“那你赢了呢,你想怎么样?”林朝祈仔细打量着远边的船只,心中暗暗推测哪对获胜的概率大。
池厌礼摇摇头,并道:“我没什么想要的。”主要是你开心就好。
“可这样我不就占你便宜了吗?”林朝祈很不赞同的说。
“没关系,你开心就足够了,我今天是来陪你的。”
话稳稳传进林朝祈心里,她微微睁眼,他面色如常根本就不知道这句话对林朝祈的伤害有多大。
堪比陨石撞击地球,砸下好大一个坑。
这样看来池厌礼的段位要比她高得多,也不知道最后是谁钓谁。
“那好,我便赌黄色的那艘会获胜。”林朝祈自然接下他的示好,反正怎么样她都不会吃亏。
可虽然没有压力,心中的那点胜负欲剥夺了林朝祈的注意,她目光炯炯看着比赛。
周围人越来越多了,难免推推搡搡。附近临时支棱起了小摊,客流量很大,老板收钱收得不亦乐乎。
池厌礼站在林朝祈身旁,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一下下挤得两人距离越来越小。
他撑伞的手掠过林朝祈的肩,退后两步站在她后面,也更好的能让两人遮挡太阳。
被太阳烘烤的大地,偶尔驶过一阵风,吹得水波荡漾。
湖面上的人也因此停滞不前,原本领先的黄队就这么和对手的差距逐渐缩近,同样缩近的还有林朝祈握拳的手。
在看到黄队以微毫之差超过对手成功晋级,她的手才堪堪松开。
“我赢了!”在黄队冲过终点的那刻,林朝祈亦兴高采烈的喊道。
她猛得转身,却险些撞进池厌礼的怀中。令人慌神的是对方完全没有要躲的迹象。
她下意识闭上眼,睫羽便像那突然合起的含羞草,让人觉得可爱。
眼不视物,听觉就变得异常清晰。头顶落下一道含笑的声音,带着纵容。
“嗯。”
“恭喜你。”
林朝祈睁眼,两人离得很近,她垫个脚就能亲上对方的下巴。
她飞快退后了点,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
发梢,眉毛,眼,都带着雀跃。
“想好什么奖品了吗?”池厌礼温声开口。
“这个……还没。”林朝祈就是因为不知道做什么,才说的一件事的,她看向别处,又道,“好热。”
说罢便顺势往他身上靠。
要说林朝祈胆大吧,又好像挺胆小的。不久前还被池厌礼吓哭过,现在又能这么不顾对方意愿的肆意妄为。
池厌礼及时抬手扶住她,空的那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肩背,唇角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那冷意传到了林朝祈身上竟掀起了阵寒颤。
“不可以这样。”池厌礼低声对她说,但手却是半点没松。
“可是我热。”林朝祈靠着他,看着新一轮比赛。
池厌礼没再拒绝,一手托着她,一手撑着伞,环顾四周最后停在了一间茶馆:“我们去那吧,不在这人挤人?”
林朝祈顺着他视线看去,桥头那站得高确实看的更清楚,也不用人挤人,她点头道好。
也就靠了一会,说着换地方,林朝祈就起身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有道视线正打量着他们。
茶馆里人也很多,好在最后一间房被两人抢下了,店小二热呵呵地收下钱请他们上楼。
“客官这边请。”
楼梯是红木做的,旋转往上走,踩出哒哒哒的响声。有人来也有人走。
林朝祈跟在前头正好和离开的人打了个面照,六目相对。她不禁一愣,随后移开视线,只是很平常的对视。
四人擦肩而过,都没再给对方半个眼神。
察觉对方消失在楼梯口,池厌礼才转头又看了一眼,那头结账的声音传来,还有几句交谈落入他耳中。
“池厌礼。”
他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挡住后面人的路了,林朝祈正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雅间内,茶香四溢,古典横装,推开窗便可见远处激烈的赛事。
两人面对面坐下,林朝祈将袖子挽起,拿起桌上的团扇扇风。
片刻后,林朝祈便无心赛事了,转头全神贯注的看池厌礼泡茶。
他坐在茶案前,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手腕轻转,茶汤注入白瓷杯,落得稳稳当当。
指尖捏着杯沿递到林朝祈面前,旋即松开,薄白的指腹又重新红润。
茶是凉的,带着微微甜。
林朝祈舔了舔唇上的水滴,道:“还要。”
不喝不觉得渴,尝了点滋味便勾起了欲。
林朝祈直勾勾看着池厌礼,对方下颌线条绷得理利落,周身沉静,余光轻轻扫过她递来的杯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
一连喝了好几杯,这才作罢,她夸道:“池厌礼,你好厉害啊。”
“你怎么什么都会。”
说话时林朝祈双手撑着头,没有侵略意味,全是欣赏,以及爱慕?
池厌礼觉得自己的毒应该是快好了。
“朝祈姑娘说笑了。”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林朝祈又开始不喜欢了,能不能更亲近点,她带着试探道:“你可以叫我朝朝,我亲近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池厌礼手搭在膝盖上,顿了顿,话在嘴里滚了圈:“我喊你朝祈吧。”
也不知是朝朝不合他意还是怎么,林朝祈没意见,只是不解,“也可以,不要姑娘姑娘喊我,多生疏啊。”
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空气中飘着很淡的香味,偶尔欢呼的声音过大会震飞栖息在窗户边的鸟儿。
林朝祈觉得时间若能定格在此刻该多好,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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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想着该要求池厌礼做什么事。
目光悄悄看向他,对方也全然是放松的姿态。
他没有端坐着,脊背微微松懈,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松松抵着下颌,漫不经心的笑着,松弛又惬意。
这又让她回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感受。
柔和,坚定,有力量。
目光游走在他的身上,从头发丝到脸,再到修长的脖颈,顺着青白交领落到腰间,那还挂着她送的葡萄。
终于她想到了。
“池厌礼。”
池厌礼转头看向她,没说话,但眼睛在询问,怎么了。
“我想到要求你什么了。”林朝祈控制着自己的心跳,还没说便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你说,我能做到的都会满足。”池厌礼回应。
林朝祈没说话,他还在等,下一刻便瞧见林朝祈起身,提裙绕过茶桌,来到他身边。
他不解,愣愣抬头看着对方。
林朝祈轻巧的钻过桌腿与椅子的缝隙,挤到他身边。
把他挤到没有退路,一只手曲肘靠在扶手。
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眼尾微微扬起,带着小女孩的青涩,话还没出口,就已经从眼睛里读懂了情绪。
她在问可不可以。
试问这样的眼神谁能不心动。池厌礼一动不动,却让人觉得,林朝祈无论提什么要求,上刀山下火海,将世界捧到她面前。
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池厌礼。”她又唤了声。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嗯。”他应道。
他微微低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两人距离有十分不对劲。
“你说什么事都可以的。”
“只要我能力范围内……”
话音未落,池厌礼便感觉自己被两团棉花捧住了脸,柔软的内壁贴上牙齿。
熄了声。
随后一个更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发出很轻的一声啾。
窗外再次传来人们的欢呼,此刻倒像是在为他们呐喊。
确实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蜻蜓点水。
吻面。
“你说什么事都可以的。”林朝祈松了手,双臂交叠搭在他肩膀,埋在他颈间。
那块的皮肤很薄,能清晰感觉到皮肤下强烈跳动的脉搏。
他身上那股水沉香混合着她的花香,还有她送的艾草香囊。
这是独属于两个人的空间。
“可以。”短短二字,震惊,慌乱,心动,克制却全包含在了里头。
“那……可不可以……再亲下。”林朝祈得寸进尺,紊乱的呼吸喷洒在那块皮肤上。
她也没好多少,话语里全是颤音。
她再次抬起头,又珍惜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又再次靠在他颈间,世界安静的可怕,半响,林朝祈闷闷笑出声。
“开心了吗?”池厌礼声音带着点哑。
青衫下是他藏起的,不受控制暴起的青筋。双手不自然死死握着拳,再也没有扶她时的坦然自若。
“开心了。”林朝祈难为情道,双颊如海棠花般娇艳, “今天很开心呢。”
她微微拉开点距离,额头抵在他肩处,闭上眼睛,轻喘呼吸,平复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