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对反派日久生情了怎么办 > 27. 端午(四)
    最后到底还是伤员将林朝祈送回了家中。

    马车停在巷口,没有驶进去。

    池厌礼抬起另只没被捉住的手轻轻拍了拍林朝祈的肩。

    她蹙眉缓缓睁开眼睛,双眼皮的褶皱起了好几层,压着视线。

    林朝祈没立马起身,她贴着池厌礼的手臂,愣愣盯着前方的茶几足足半分钟。

    她才回神,发现两只手还抓着人家,腾的一下松开。

    两人都有些不自在,皆看向旁处。

    林朝祈抬手揉了揉脸,使劲将眼撑开,但还是迷离。

    她听见池厌礼先开口道:“林府在不远处,我就不前去了。想来你的两个丫鬟正在外面候着,朝祈姑娘可还是要再缓缓?”

    林朝祈忍住伸懒腰的动作,手轻攥着下裙,方才的触感愈间清晰。

    她点点头,眼神垂下,有些不好意思道:“还说我送你呢。”

    池厌礼语气无波,但应是长时间未开口,有些低哑:“谁送谁都一样的,你送我回来,我还是要派人送你的,那又何须太多弯弯绕绕,不如我直接将你送。”

    林朝祈接过他的话:“而且这样我们相处的时间也能多一些。”她开心道。

    池厌礼目光略过她,微微颔首,算是赞同。

    “那我回家了。”林朝祈整理好衣裳,随即弯腰起身,掀开车帘下马。

    池厌礼嗯了声,听见外头的婢女唤她小姐,他这才放松下身体,靠回车后。

    脑中突然又浮现她方才靠在他身边小憩的画面,不自禁哼笑一声。

    只是车门突然又被人掀开,池厌礼反应迅速的看去。

    橙黄的夕阳从林朝祈身后漏进潵在地毯上,厢中多了些光亮。

    林朝祈眼睛弯成一轮新月,透澈明亮,她头上的珠钗闪烁,如同她这个人摇曳生姿。

    “明天见。”

    独属于少女轻快的嗓音跳进他耳中,准备在他心房起舞一番。

    外头吃瓜的一众人皆捂着嘴,低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直到林朝祈等人进了林府大院,墨雨这才像记起自己的主子的池厌礼般,隔着帘子喊道:“世子,林小姐已经回府了,那咱们是去哪?”

    刑房还是七皇子府。

    池厌礼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正事上,沉思片刻缓缓道:“七皇子府吧,先回府。”

    远安侯府的马车如何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皇子府门前,尤其是还在带病的池厌礼。

    倒不是没有会友一说,只是七皇子这个孤立无援,不起眼的皇子,是如何与将军府不久才寻回的世子有交集的,这才是令人深思的地方。

    这边林朝祈蹦蹦跳跳的回了府,是个人见了都知道她心情很不错。

    绘竹跟在后头,已经按捺不住吃瓜的表情,跟上去与林朝祈叽叽喳喳了。

    墨心也不觉有甚,毕竟小姐的性子本就与养在深闺里的其他小姐不同。

    能守规矩才奇怪,只要她没吃亏就好。

    她走在后头见林朝祈对一棵盆栽都要打声招呼,无奈笑了笑。

    夜里用过膳,林朝祈喊人搬了张榻子放在葡萄架下,准备纳凉。

    并点上很多盏灯,对照着葡萄来绣花纹。

    好一会,林朝祈停下手中的动作。

    视线落在手上,盯着看了很久,当时迷糊间只觉得池厌礼的手很凉,很有力量感,眼下再细想又多了分其他情愫。

    再次想起池厌礼喊她朝祈,虽然后面还加着姑娘,但就是让人不自觉扬起嘴角。

    她模仿他的语气,轻轻喊了一声:“朝祈。”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在干嘛,火红蹿上脸,林朝祈不由克制着尖叫的嗓音。

    倒像只哑声的鸟儿。

    她简直要完了!

    这点动静还是吸引了墨心的注意,她疑惑道:“小姐,你在说什么?”

    林朝祈顿时咬住唇,看向她摇了摇头,旋即重新将目光放在香囊上,不去想那让人悸动的场面。

    指腹拂过刚绣完的花纹,她一针一线绣得比昨晚要稳得多。

    林朝祈同绘竹墨心聊着近日京中趣事,晚风轻拂,果香青涩,芒芒夏夜,气氛好不融洽。

    然系统却伴随强烈的电流声,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使她不得不停手。

    【怎么了?为何突然出现?】林朝祈语气有些不情愿。

    但是其实系统一直以来都是随机出现的,一般是在发现反派情感波动的时候。

    【报告宿主,反派的好感度持续提升中。】系统道。

    【现在多少了?】先不论回家,林朝祈还是挺想知道池厌礼对她的好感度是多少的。

    【七十九。】系统道,【宿主您马上就要成功了。】

    林朝祈却提不起兴来,丧气的讲【你如何就笃定好感度满了,他就会乖乖听我的?】

    系统并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冲突,坦然道【规则如此。】

    林朝祈别过脸,神情有些落寞,敞亮的月光照在她脸上,略显孤寂。

    系统探测到她的不情愿,结合她自身身世,推演出原因道【宿主该明白,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构的。】

    【回到原世界不好吗?那里有更多懂你的人。】

    夜风轻拂,吹动院内小溪淌淌,头顶的葡萄藤簌簌。

    周围是风格统一的古建筑,红砖黑瓦,屋角高翘。身着长服,与古人生活无二的人,机械嗓音在此刻显的有些诡异。

    一股莫名的心绪不知从何而来,林朝祈忽觉得胸口有些闷,不耐扯了扯领口,有些烦躁道。

    【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请宿主谨记。】系统没有安慰,反而多了丝威胁意味。

    林朝祈总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只当是因为自己拖沓,惹系统不高兴了。

    她叹了口气,重新将注意投入香囊上,淡青色的布料上逐渐有葡萄的雏形了。

    一颗颗不规则的紫色圆球,针眼处带着蹩脚的叉丝,还是有些可爱在的。

    林朝祈挑眉,觉得自己简直是天生的巧娘。

    一绣便到了月中天,云仪轩来了人。

    “找找。”一道温柔的女声在夜里响起。

    吓得林朝祈一激灵,她僵着脖子看去,旋即两婢女起身行礼。

    “许小姐。”

    是许思意。

    林朝祈见一身淡紫色的广袖裙,梳着垂耳鬓,耳边别着小珠串,应该是精心打扮过的。

    这个时间点,约莫是赴约后顺道来找她。

    而事实证明,林朝祈猜测没错。

    许思意一直在找时间来寻林朝祈,正巧母亲要她去见什么公子,好在那人突然出现,让她逃了这场约会。

    她离院还有几步子距离时,就瞧见里头的光亮了。

    眼下看的更是清楚见,被烛光映照的如宝石般的青葡萄下,坐着几个人。

    “你们在这做什么?”许思意很自然的开口询问,走到她们身边坐下。

    绘竹笑道:“小姐在这绣香囊呢。”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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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意听了有些意外,看向林朝祈,眼里满是不相信之意:“你……绣香囊?”

    真不是她看不起林朝祈,怪只能怪林朝祈不愿女红这事已经深入人心。

    林朝祈没有避讳,在她准备做这件事时就想好了一切说辞,她点首道:“对啊。”

    许思意看着她手上的针线,侧头歪唇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那是……做给谁的啊?”

    她在谁字上下了重音,有几分打趣的意味。

    思及此,林朝祈眉眼也染上笑意,但她仍然正经道:“池厌礼。”

    许思意眨眨眼睛,凑经她道:“不是吧,林朝祈,他救了你,所以你要以身相许啦?”

    林朝祈听这话,内心已是一片火燎,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活脱像那寺里的和尚。

    “马上端午了,他为救我都中毒了,我送他个艾草香囊又有何问题?”

    “许思意,你是话本看多了吧。”

    瞧瞧,还反而倒打一耙。

    只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林朝祈的眼里啊,可不止有感激之情。

    即便真的只有感激,那也轮不到她来亲自做这个香囊啊。

    墨心手这么巧,三两下十几二十个,还需她在这点灯熬夜,扎的满手洞洞?

    “噢~”许思意弯唇笑,话里不饶人,“林朝祈,你心虚啥啊。”

    “我哪里有?”林朝祈震惊,反笑道。

    两人打闹了一番,林朝祈不愿在追着这个问题,“你怎么这么晚来这?”

    话音刚落,许思意便像漏气的皮球般,焉道:“还不是母亲,非要我去见什么公子。”她转了个身,握着林朝祈的手,“你说,她咋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呢?”

    夜露微凉,墨心端着凉茶回来了。茶水入杯的声响里,尽数听去了少女的牢骚。

    其实说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许母身世平凡,对比房中其他妯娌,她总想争口气。可许思意却样样比不过族中其他姐妹,唯一与林朝祈交往能让许母觉得有面。

    毕竟秦家的关系谁不想攀上。

    受旧世闺阁规训半生,许母始终笃信女子以婚假为归宿,然她急于为女儿择一门良缘,说到底还是想借联姻挣得旁人面前的体面,而且她还有个弟弟。

    林朝祈抿了口茶水,斟酌该如何回她,但许思意倒先自己开口了。

    “不论如何,我是不会听她的话的。”许思意将茶饮尽,斩钉截铁道。

    绘竹则在一旁笑嘻嘻的迎合她:“我支持你,许姑娘。”

    许思意朝绘竹颔首,林朝祈紧跟着也道:“我也支持你,许姑娘。”

    薄云裹着皎月,大地陷入短暂的昏暗,但庭院溪上仍倒影着簇簇暖光。

    林朝祈边说,纤纤玉手边在布料间穿梭。许思意歪头看了会,砸吧了下嘴:“我也要绣。”

    墨心听言,将材料放置她身旁,而这回论到林朝祈问了。

    “你这又是要绣给谁的呢?”

    不同的是许思意少女怀春的模样没有任何修饰挂在脸上。

    她像喝了酒般,脸上泛着红晕,将食指抵在嘴边:“秘密。”

    林朝祈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嗔怪道:“用我的东西还瞒我,快快从实招来。”

    闻言,许思意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那人的脸,只觉今夜如仲夏梦般,令人恍惚。

    许思意靠近林朝祈耳朵,朝她耳语了几句。

    话落,林朝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许思意朝她扬了扬眉,“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可不许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