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以女人的身份?哈哈,哈哈哈哈!”
花衬衫笑了,连带着周围几个持械大汉一起笑了起来,几人皆上下打量着祁苏,
“难不成,你还是异能者不成?”
花衬衫打了个响指,手指之间爆出一簇火花,威胁地看向祁苏。
还是个有异能者的队伍。祁苏心里沉了沉。
但她面上不显,露出谦逊赞叹的微笑:“居然是火系异能者,失敬、失敬。在下的力量系异能,和您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伸手不打笑脸人。
花衬衫本见祁苏气质高傲冷淡,没想到美人一笑如春华绽放,他也瞬时得意起来:
“哈哈,你也知道啊!我可是这一带唯二的异能者!哦不,现在是唯一的一个了!刘三那耍冰的带着那娘们跑了,差点忘了。”
刘三?这名字有些耳熟。
见祁苏仍然保持友好的微笑,花衬衫贼心大动,再次抬起揩油的手,而这次则是往祁苏的右肩摸过去——
然后被祁苏面带微笑来了个过肩摔。
花衬衫一时不察,被结结实实狠摔在了地上。那几个持械大汉大惊失色,通通武器上膛,架准了祁苏和花衬衫的方向。
但祁苏的动作更快。
她把花衬衫过肩摔之后,迅速从战术绑腿中摸出出发前就打磨锋利的匕首,抵在了花衬衫脖子的大动脉上。
“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
祁苏暴喝一声。
几个持械大汉堪堪停住扣动扳机的手指,场面瞬间凝滞住。
花衬衫被锋利的匕首抵住脖子,大气不敢出一口,又惊又怒地瞪着居高临下的祁苏,发现这个女人的脸上再没有了一丝笑意。
“行,行,你,你要什么,都拿来给你,物、物资?武器?”花衬衫磕磕绊绊艰难地发声。
“让他们放下枪,把所有武器全部丢到这边。”
祁苏冷冰冰地下令。
“你们!聋了吗!照、照做!”花衬衫大吼。
几个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把手里的热武器放下,滑到祁苏跟前,又从裤带上取下匕首等冷兵器,也抛了过来。
“现在可以了吧?放了我,这些武器都给你、都给你!”花衬衫连连讨好道。
祁苏伸出腿,把这些武器都踢到身后更远处。
天气更加阴沉了,空气中有潮湿的水汽,蒸腾着脚下的泥土,泛起了土腥味。
风雨欲来。
但在这潮湿的气味中,祁苏忽闻到一丝焦味。
她倏然低头,把花衬衫整个人翻了过来。
只见花衬衫的手里已经酝酿出一个火球,燎到了他自己袖子,正滋滋冒烟。
被祁苏发现的那一刻,花衬衫狠命一抬手,火球飞速朝祁苏的面门飞来!
祁苏一滞,扭头避开,火球打在了身后的树干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冒烟坑洞。
她最后看了眼花衬衫。
想要她的命?那就不怪她回礼了。
手起刀落,祁苏手中的匕首在花衬衫的脖颈深深划过,血花四溅。
祁苏丢下抽搐着渐无生机的花衬衫,如死神般一步一步走向几个的壮汉。
“一会儿我有话要问你们。”
几个大汉看着魁梧,实则如花衬衫所言,都无异能,比力气和反应速度,估计都不如“力量型异能者”祁苏。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而两个打扮妖娆的女人中,有一个吓得尖声大叫,撒开腿往酒店跑去。
另一个看着年轻一些的女人则咬着唇,站在原地恨恨地看着花衬衫渐渐死透的身体,久久驻足。
*
祁苏平复下了狂跳的心脏。
刚来末世时,对上那只变异丧尸,她也是使了巧计、祸水东引,才得以脱身。
如今以凡躯对上一个能凝出火球作战的异能者,能一招制服也算运气好。
她来到了这栋欧式建筑内部,也就是绿铭高尔夫酒店的大堂里。
贵宾沙发区前方的地板上,还残留着混乱的几滩血迹。
祁苏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在前台处找了个吧台凳,坐着稍歇。
待人都到齐,聚在了她面前,她这才指节敲击着大理石的台面,一字一句问道:
“你们这里,有交通工具吗?”
之前那个吓得撒腿就跑的女人,这时反而是积极对话,凑上前来就打报告:
“有的有的,还是个太阳能发电的车呢!车上还有很多速食啊水啊什么的!”
一个瘦子嗤笑了一下:
“你说的是被刘三和他姘头开走的那辆不?”
这个瘦子之前祁苏没见到,是因为和另一人一起被支使着关押三名“嫌犯”去了。
瘦子没见祁苏在酒店外发威的情景,只听一大汉简单转述祁苏杀了他们老大的事,现下小眼睛扫视着祁苏,兼具警惕和不屑。
“刘三?是不是一个冰系异能者?”
祁苏再次确认道。
她是在刚刚终于回想起在哪见过这个刘三了。正是她和闻彦初次见面的那次,那伙被她用水针扎穿的人。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瘦子更加疑惑和警惕。
祁苏从吧台凳上起身,平视瘦子和其他人:“放心,我没有要在此处久留的意思,你们之后谁当老大,是你们内部的决定。”
“但我想单独问问关着的那三个人,可否?”
在场的都不是异能者,那当然是目前力量最大的祁苏说了算。反正花衬衫也不在了,那三个人关不关其实都没什么要紧了。
于是,祁苏在几人的引路下,来到了酒店的地下室。
一身干涸血迹的三人被锁链拷在柱子上,如同蔫了的植物。
祁苏首先注意到了那个断指的人。
她让瘦子抬起了那人的头,仔细一看。
这不就是和刘三他们之前在一起的那个木系异能者吗?怎么沦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
“你的木系异能呢?”祁苏见他转醒,问道。
那人逐步恢复了意识,昏昏沉沉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有点熟悉,听这声音一发问,他瞬间一个激灵。是他见过最心狠手辣的水系异能者!她何时与这里的人混在一起了!
“我异能已经没有了!饶了我,饶了我!我会乖乖听话,乖乖听话……”
周幸涕泗横流,对祁苏显然心理阴影很重。
却见祁苏轻笑一声:
“当日的事早就过去了。刚刚花衬衫的火系异能者已经被我杀了。我现在想知道两件事,一,你的木系异能是如何没有的,二,刘三他们把光能发电车,往哪个方向开了?”
花衬衫死了?真是喜大普奔!
周幸松了口气之余,见祁苏似乎是真没有伤害他之意,这才支支吾吾地告诉了祁苏她想知道的事,包括之前他并没有告诉花衬衫的、刘三两人离开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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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
直到祁苏从酒店地下停车场拣出一辆山地自行车,将行李、青寒剑和酒店几人处顺来的几把枪紧紧扣在后座,离开高尔夫酒店后,她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周幸的话——
“我的异能……哎!这事只有刘三他俩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吸收丧尸晶核是有上限的你知道不?每个人上限似乎是不同……但我倒霉得很,属于上限特别低的!但要说这也算我幸运,超过上限之后,我异能暴乱也只是炸了我的身体里的晶核嘞,不至于没命……”
“那些高阶异能者,要是异能暴乱了,估计不止炸个晶核这么简单吧?害!”
祁苏忽然想起,她在黄沙堡时,最后看到的闻彦榻上的一滩血。
闻彦……
她忽然发力,加快了蹬自行车的速度。
*
黑夜将近。
灵力失效而无法驭使青寒剑后,祁苏向首都行进的速度大大受阻。
但此时的燃油车因汽油过期,基本已很难使用。
所以她才执着于问出刘三和那女子的离开方向。
但随着夕阳逐渐落山,她小心地避开了路上的小型丧尸群,都没看到那辆光电汽车的踪影。
不仅如此,肚子又饿了。要命。
她掏出一点干粮,就这所剩不多的饮用水,小心送入腹中。
没了水灵力,连水都得省着喝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刘三两人,她就打算去找附近的淡水河流跟着北上了。
夕阳擦着远山,将最后一点光亮也收了回去。
公路,旷野,游荡的不需要视力就能闻到人类血肉的丧尸。
祁苏定了定神,踩着自行车朝已经看好的前方加油站蹬了过去。
加油站里有微光,约摸是有活人在此处扎营。
在离夜里发着微光的加油站几十米远处,祁苏就把绑满了武器的自行车停了下来,往路边高高的芦苇丛里轻轻一倒。
她这才取下仅装着食水的包袱,只身往那加油站走去。
加油站远处听着安安静静,待她走近之后,才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小声对话,以及闻到一阵浓郁的肉香。
祁苏经过加油站便利店的窗户,看向生着火堆的室内,里面围坐着一群其乐融融的人。
那些人中有人注意到祁苏的到来,立马站起来:
“谁!谁在那!”
祁苏站定,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拿武器,只问到:
“加油站里不是不能有明火吗?你们不怕加油站炸了?”
最先站起来的人看祁苏是孤身一个女孩子,又确实没有攻击性,便慢慢放下他手中的长矛:
“这个加油站的油罐早就被全都运走了,剩下的一点油也都被掏空了,没你说的那种隐患!”
其他人也看向祁苏,在看见她干净秀美的面庞时,都眼前一亮。
末世了,除了在大基地身居高位的异能者,和异能者豢养的家眷之外,还有几个能保持这种体面?
为首的持长矛者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试探地问祁苏:
“您是,异能者?还是……”
祁苏笑了笑,正要回答自己是“力量型异能者”,可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到了这帮看似和善的人们面前的篝火上。
那散发着阵阵肉香的、被架在火上烤着的……
分明是一只人类的手臂!
下一秒,祁苏后脑一阵猛烈钝痛,当下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