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三日，离京城还有一半距离。
夜晚找个客栈休息，倒也惬意。
又过一日，马车行驶在荒郊野岭，周围寂静无声。
唰——
长剑出鞘，无数刀光剑影，掀起一阵风云！
“躲进去！”
玉竹拔剑掩护香草，香草发出尖叫躲进车厢。
十几抹黑色身影出现，声音硬冷。
“一个都不能放过！”
“取祥瑞首级者，赏千金百两！”
马儿受惊，车厢即将碎裂，顾染破势立出！
一个侧身，长剑划过一片！
“先控制马车。”
“好。”
玉竹踏着轻功，死死抓住缰绳，马儿朝前跑去！
黑衣首领忌惮顾染的实力。
“三皇子派来的人？你们可知，刺杀祥瑞是诛九族的罪名。”
“少胡言乱语，别跟她废话，快上！”
顾染以一敌十，剑法出众，武功深厚，瞬息，斩下几名刺客的头颅！
朝廷派来的侍卫，纷纷上前，抵御刺客！
“殿下，后面！”
刺客想要解救贺台迟。
“香草！”
“我来，你去吧。”香草放下小主子，代替玉竹把握缰绳，免得马车侧翻！
楚月听着外面的刀剑声，感到害怕。
时不时传来侍卫和刺客的惨叫声。
她捂住小耳朵。
听不见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不知过去多久，声音逐渐消停，马车也渐渐平稳。
顾染撩开帘子走进来，霎那，楚月看到外面的景象。
尸横遍野，十几名刺客倒在地上，失了生息，底下鲜血溢出，沾染地面......
帘子放下。
厚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顾染衣摆微脏，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可是怕了？”
“喵。”你没事就好。
“玉竹，极快前往京城。”
“是！”
马儿策马奔腾，彻夜无眠。
累死三匹马，才骤减一半时间，众人安全进入京城。
*
“殿下，马上就要进京了，可需要休息？”
经过长途跋涉，马车驶入京城范围。
楚月从活泼好动，变得腌巴巴，精神不佳......
顾染垂眸询问，“可要逛逛？”
楚月摇摇头。
算了，虽然进了京城，但她还是没安全感。
心中残留阴影，还是赶紧回宫吧。
“不必休息。”
“好。”
侍卫核对身份，众人顺利进入皇宫。
“孤去趟金銮殿，你好生待在东宫。”
楚月猛猛点头，还是东宫安全啊。
返回东宫。
“小主子回来了？”
“奇怪，小主子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香草开口道，“小主子刚从外面回来，需要休息，别吵到她。”
“是。”
香草是上等宫女，其他人不敢反驳，纷纷去做事情。
楚月趴在小窝，仿佛在睡觉，其实她在吸收福运。
她感觉又有一道福运涌入身体。
想来是顾染在皇上面前提起功德碑。
上面应该也会刻有她的名字，待功德碑建成，她能获得源源不断的福运！
哇哈哈哈哈——
屋内，一抹毛绒身影散发淡淡金光。
过了许久。
楚月缓缓睁眼，蓝眸清澈明亮。
福运太多，不能一次吸完。
嘿嘿，按照这个进度，她很快能再次化形啦。
楚月从小窝出来时，已经傍晚。
“小主子您醒了？晚膳已经布好。”
楚月跳上桌，横扫一圈。
唔，平平无奇。
“喵。”顾染呢？
“您找太子？太子在养心殿呢，王公公早已回来禀报，说今晚太子在养心殿用膳。”
楚月懵懂点头。
看来，皇上对太子处理洪水一事很满意。
“喵。”我想去找顾染。
楚月跳下桌，指了指外面。
“小主子，您这样任性，皇上会生气的。”
“喵。”
“哎，好吧。”
看着小主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此刻。
养心殿。
坐着两抹身影，眉眼长得相似，但年龄气质差距过大，桌上摆放着酒杯，空气席卷淡淡酒气。
硕大奢华的宫殿，只能听见酒杯碰撞的声音。
过去许久，一道低沉嗓音打破平静。
“过去这么久，你还在怨朕么？”
“儿臣不敢，父皇多虑了。”
虽喝了酒，但顾染神智清醒，表情淡漠。
“看来，你还在怪朕，当年你母妃的事，朕也是身不由己......”
“父皇，你醉了。”
顾染出言打断，浑身充斥抗拒的冷气，根根分明的鸦睫下垂，投下阴影。
“哎......”
场面僵持，突然，外面传来侍卫的惊呼声！
“小主子，没有传召不能进入！”
“诶诶！”
“小主子，皇上会生气的！快停下！”
一只身形迷你的白色团子，以惊人速度横冲直撞，溜进大殿！
楚月一个滑铲刹车，堪堪停在皇上面前。
“喵喵喵。”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猫式叩拜大礼，看得皇上惊叹连连，满意点头。
侍卫和太监头冒冷汗。
“请皇上恕罪。”
“不打紧，你们退下。”
“......是。”
皇上招招手，“你这小家伙怎么来了？想念太子？”
楚月跑过去，伸着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桌上的佳肴。
敷衍叫了几声，意图明确。
“过来。”顾染冷声。
面对顾染，小猫甩了甩尾巴，假装没听见。
哼，她擅闯养心殿，顾染肯定要把她揍一顿......
“父皇息怒，明珠不懂事。”
“哈哈哈哈，朕倒也喜欢她这股调皮劲，太子往日照拂明珠辛苦了。”
切~
楚月没管两人，开心吃了起来。
顾染眉头紧皱。
“太不像样了。”
“别怪她，她刚跟你去偏远之地，难得回来，放纵一回又何妨？”
“喵喵喵。”
没错没错！
楚月一脸傲娇！
顾染抿了口酒。
放纵一回？若不加以制止，早晚有一日骑在他头上。
“如今你也二十了，没有妾室，何时能成家立业？朕打算为你挑选合适的宗亲女子。”
“不必劳烦父皇，儿臣喜欢清净。”
皇上冷脸。
“若不迎娶权贵嫡女，你要如何巩固前朝势力？”
“这点不用父皇操心。”
“呵，你是朕立下的太子，朕怎么可能不操心？朕力排众议，就为了保全你的太子之位，包括你母妃也是......”
“皇上。”顾染警告。
皇上如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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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不言。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唯有楚月埋头苦吃，偶尔抬头，瞥了眼两人。
这是......父子吵架？
是哦，她到现在还未见过顾染的母妃。
东宫的下人似乎顾忌什么，从未在她面前提起。
“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不娶朝廷重臣的嫡女，缺少母家势力，改日，三皇子若有强势母家，你该如何？”
“儿臣会另寻他法。”
“......赵家权势渗透朝野，你有自己的主见，朕说再多也没用，你好好想想吧。”
“嗯。”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明珠，该走了。”
顾染喊她，楚月还没反应过来。
她刚想起身，随后想到什么，干脆窝在皇上怀中。
听两人的谈话，皇上似乎器重太子，想扶持他上位？
那她要留下来吃瓜......
“明珠，确定不走？”顾染喊了几次。
楚月猛猛摇头。
皇上严肃的眉眼，难得柔和下来，“看来她想和朕亲近，就让她留下吧，明日朕把她送回东宫。”
顾染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林海全小心翼翼进来。
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御前总管太监，楚月记得他。
“皇上，您又何必如此呢，奴才说句不该说的，当初的事，您也没错，但您莫要在太子面前提起了。”
“朕何尝不知？朕只是想和他亲近。”皇上又闷了口酒，“孩子大了，有时候连朕都看不穿他的想法。”
“皇上......”
“喵。”
楚月拍了拍他，示意他不要难过。
“明珠，你在安慰朕吗？你真的很通人性。”
皇上似乎把她当成慰藉。
“遥想当初，朕不顾群臣反对，立初柔为后，不曾想害了她......”
“皇上节哀，皇后在天之灵，一直在保护皇上和太子。”
皇后？
楚月初来乍到，但也知道目前后宫无后，贵妃势力独大，掌管六宫。
难怪顾染戾气那么重......
“皇上，喝酒伤身，奴才扶你回去休息吧。”
林海全搀扶着皇上，楚月乖巧跟在身后。
皇上已经喝醉，睡梦中都在喃喃。
“柳初柔，初柔......”
楚月静静守了一夜。
直至天明。
皇上头痛欲裂，睁眼后看到楚月。
水汪汪的蓝眸，干净清澈，宛若能抚平他心中的郁气。
“明珠，原来是你啊，你在这守了一夜？”
“喵~”
“真乖，等会让林海全带你去库房挑东西。”
楚月眼前一亮，不愧是皇上，出手真大气！
两名宫女上前，低垂眉眼，更换龙袍。
“林海全，把她送回东宫。”
“是。”
林海全还未抱起，楚月轻松跳开。
“嗯？你不喜欢太子饲养？不想回去？”
楚月摇头。
“那是何故？朕等会要上朝，不能照顾你。”
楚月仰头看他，眼眸亮晶晶。
“皇上，奴才有个大胆的想法......祥瑞可能想跟您去上朝。”
“是么。”
楚月开心点头。
皇上抱起她，前往金銮殿。
*
宽敞明亮的大殿，盘旋的金龙栩栩如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都起来吧。”
群臣抬头，看到一抹白色毛绒身影，皆充满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