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没事,你说吧。
“奴婢说了,定会遭到太子责骂......”
“喵。”我保护你。
楚月大眼睛充满好奇,随后,香草扛不住楚月的卖萌攻势。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三皇子在早朝,污蔑太子贪污受贿,导致修好的水利工程倒塌,洪水泛滥,百姓们流离失所,皇上生了大气,把太子训斥一顿。”
“喵。”什么?然后呢?!
“皇上下令,让太子前往灾区修补洪水,安顿百姓,将功补过。”
楚月知道,以顾染的为人,不可能贪污受贿,修好的工程倒塌,对他没有意义。
其中,一定有问题!
香草洗完,擦干她身上的毛发,楚月跑进寝殿,对顾染喵喵乱叫。
“怎么了?”
“太子恕罪,奴婢一时没忍住,告诉小主子,您要前往灾区。”
香草下跪,顾染看着粘人的毛绒团子。
“孤处理完,很快回来。”
“喵。”带我一起去。”
“不行,灾区在宁安县,离京城尚远,乘坐马车得长途跋涉。”
“喵。”呜呜呜。
楚月嗓音委屈。
顾染放下书卷,狭长的眼眸下垂,耐着性子和她解释。
“再者,洪水泛滥,难民成灾,你去了很危险。”
“喵。”我不怕!
楚月目光坚定,顾染眸色幽幽不明。
偏偏对方蹭了蹭他的手,不断在他怀中翻滚,滚满一身猫毛。
“殿下还是带上小主子吧。”王福胜恭敬道,“小主子乃福瑞化身,能逢凶化吉,定能保殿下平安。”
“喵。”你看看人家!
在楚月期盼的目光下,顾染沉思许久,缓缓点头。
“好吧。”
他要出去半月,把楚月留在东宫,他确实不放心,这小东西太能捣蛋了。
“殿下早些休息,明日就要出发了,奴才去收拾东西。”
“嗯。”
这夜。
楚月注定无眠。
*
翌日正午。
一行人带着简略行李,坐上马车,慢慢出发。
没过一会,就离开京城,驶往宁安县。
“喵。”你怎么穿这身衣裳?”
楚月第一次见男人穿得如此朴素,只是麻布,却让他穿得贵气逼人,矜贵无双。
她多看了几眼。
“此次前去,需低调行事,宁安县有三皇子的眼线,百姓流离失所,情绪低落,是最好被煽动的时候,若爆发百姓争议,自会宣扬到他人耳里。”
楚月懂了。
他们这次过去,不仅要解决洪水,还要笼络名声。
马车行驶七天,才进入宁安县。
马车摇摇晃晃,楚月要被晃吐了。
香草:“小主子,您还好吗?”
不好,感觉要晕死了,头上好多小鸟在飞......
这普通马车,没有上次狩猎时坐得舒服,碾过石头,车身都要起飞了。
“先下车。”
香草撩开帘子,顾染下车,大手轻轻拍打她后背。
闻到新鲜空气,楚月感觉好多了。
街上看不到人,地上充满黄沙泥土。
“喵。”
看起来的确很严重,水质失衡,若无水,三天就有可能死人。
一行人往前走去,总算看到人影,几百名难民排着队,领取免费白粥,白粥掺水非常稀疏,难民精神状态很差,皮肤蜡黄,眼窝凹陷,几乎瘦骨如柴!
顾染看了眼,被难民呵斥。
“别插队!”
“一人只能领一碗。”
“哎,也不知朝廷的补给什么时候到,屋子都被洪水淹没了。”
楚月皱眉,看到白粥直摇头。
难民只吃这些?实在太可怜了......
顾染看着白粥,心中一沉,没有当场发作。
县令提前得到消息,在府邸门口等待。
顾染进入府中,县令怀着激动的心情,给他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修好的水利工程,为何突然倒塌?按照那时修建的规模,起码能维持三十年。”
“微臣也不晓得,突然就塌了,百姓纷纷责怪......说太子您偷收贿赂。”县令脸色难看,当初是太子亲自过来,他和太子共同监督的堤坝。
皇上真要降罪,他也逃不了干系!!
所以才十万火急上书。
“朝廷不是早已发放援助,比如粮食,为何灾民领到的,还是掺水白粥?”
“......微臣从未收到过朝廷援助,这些白粥,还是微臣自掏腰包,从地主家高价收取的。”
许多百姓饿死,会产生更恶劣的影响!他不敢马虎。
“当真?”
“微臣不敢欺瞒殿下!”
“孤知道你不敢,先去堤坝坍塌的地方。”
“这小兽是......”
“祥瑞神兽。”
闻言,李良不敢怠慢,“殿下和小主子随我来。”
堤坝处,河流湍急,黄水沾染泥土和杂物,不断拍打堤坝。
楚月示意顾染放她下来。
“你发现什么了吗?”
“喵。”这处地方古怪,若是寻常水流,不会把堤坝摧毁成这样。
楚月嗅到一丝黑气,脸色凝重。
顾染看到可疑地方,蹲下身,仔细查看。
“确实有人为损坏的痕迹,李良,这段日子,堤坝由谁看守?”
“河道总督,贺台迟。”
“把人带来。”
“是。”
贺台迟到来,“参见太子殿下。”
“你负责看守堤坝?你可知,堤坝遭贼人蓄意破坏,你该当何罪?”
“什么?竟有这种事?!微臣疏忽,请殿下明鉴!”
“平日除了你,还有谁看守?”
“微臣手底下的侍卫,十几人轮流看守。”
顾染面无表情,旁人无法洞悉他的想法。
楚月狐疑。
对方真不知情?
河道总督专门负责监管河道和堤防,没有他的同意,外人不能进入。
楚月上前嗅了嗅。
“喵喵喵。”他身上的味道,和那缕黑气一样!
顾染心领神会。
“也罢,只要重建堤坝就行。”
“殿下,这......”
“为何一脸为难?”
“之前的堤坝由百姓建设,如今轰然倒塌,百姓已经不相信朝廷命官,更别说过来修建堤坝。”
“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处理?”顾染淡漠道。
贺台迟小心翼翼观察太子脸色,对方并无动怒,他便义正言辞道:
“依臣的意思,最好强抓百姓,武力镇压,方可堵住他们的嘴。”
李良脸色大变,提出反对,“怎可武力镇压百姓?他们本就无辜!”
“李县令还有更好的主意吗?”贺台迟紧紧看着他。
李良无言,拳头紧握......
“孤好好想想,你们先退下。”
“是。”
顾染和楚月返回住所,外面人多眼杂。
小猫从他怀中跳下,舔了舔爪。
“他有问题对么。”
“喵。”嗯。
楚月点头,根据刚刚的话语,她能判断对方是三皇子的人!
藏得好深......
不知三皇子给他什么好处,让他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朝廷发放的粮食,估计被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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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人马截胡,县令府邸的粮食所剩不多,一旦断供,百姓只会更加不满。”
“喵喵。”我们可以尝试借粮。
楚月演示动作,顾染看懂。
“主意不错,去周围没受影响的城镇借粮,可缓燃眉之急。”
嘻嘻,她厉害吧。
“带你出来,勉强有点用。”顾染缓缓道,“借粮和修建堤坝容易,真正难的是......收服人心。”
“喵喵。”三皇子把你困在这,肯定已经想好阴谋,他的目的,就是把你拉下台,你得小心。
顾染对上楚月担心的眼眸。
“别怕,处境还没那么危险。”
随后,顾染把身份令牌交给玉竹,玉竹迅速驾马,去其他镇上采集粮食。
傍晚,玉竹就把粮食带来。
顾染喊来李良,李良看到粮食大吃一惊,难以掩藏心中的激动。
“殿下,这些粮食是?”
“来路不重要,你把这些熬成白粥,发放给百姓,旁人问起,便说朝廷补贴的灾粮送到。”
“是,这些粮食如及时雨,百姓们定会感激殿下!”
“不。”顾染逗弄怀中猫儿,淡淡道,“先莫要让他们知道。”
“可是......”
“按照孤的意思去办。”
“遵命。”
楚月疑惑叫了几声。
百姓知道不好吗?如李良所说,大家都会感激你。
顾染低沉一笑,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
“哪怕孤赋予白粥,在百姓眼中,也只是害他们流离失所的补偿,不必提及。”
楚月懵懂。
“你是幼崽,哪里能考量那么多,除了巩固民心,还需引蛇出洞......”
隔日。
三人集结到大厅。
贺台迟坐立难安。
“贺总督这是怎么了?”
“微臣为洪水的事情,焦虑不安。”
贺台迟脸色明显难看,却强装镇定。
他无法想通,朝廷的粮食已被三皇子的人马阻拦,昨日发放给灾民的食物,从哪冒出来??
李良还有私藏粮食?!
李良俯身,很是上道。
“多亏殿下带来的粮食,未来几日,百姓们伙食不愁,他们知晓是太子送来的救济粮,纷纷等着感谢太子呢。”
“嗯,可有人自愿帮忙修建堤坝?”顾染适当出声。
“自然,都排着队抢着干呢。”
贺台迟听到两人的对话,脸色更加难看。
没办好三皇子交代的事,三皇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贺总督?”
贺台迟走神,导致顾染喊他三遍,他才听到,冷汗直流!
“微臣走神,请殿下责罚。”
“没事,堤坝根基还在,只要往上扩建,费不了多少银子就能阻断洪水。”
“微臣一定尽心尽力办好此事。”
“嗯。”
“微臣告退。”
两人离开。
楚月眼底划过精光。
“看来,有人要按捺不住了,走,孤带你去看热闹。”
“喵~”
细腻娇柔的猫叫声,在大厅回荡——
昨夜,顾染已经命人把堤坝包围起来。
贺台迟不断回忆,他明明记得已经把根基摧毁,殿下却说重建......
他得亲自看一眼才放心!
“参见总督。”
“嗯。”
“无殿下旨意,其他人不能进入。”
“殿下派我前来巡查,赶紧放行。”
侍卫有些纠结。
贺台迟冷脸。
“怎么,担心我诓骗你们?”
“属下不敢!”
面对施压,两名侍卫只得同意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