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配她要修无情道 > 47. 第 47 章
    江无序回到自己的住处,将剑随手一搁,说来也怪,自己又不喜欢剑,整日随身带着这东西作甚?

    ……不喜欢剑?他不是剑修吗?怎么会不喜欢剑?那他喜欢什么?

    扣扣——

    门被叩响,但外边并没有人说话,江无序坐在榻上并没有起身去开门的打算,而是盯着长剑一脸郁闷,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吱呀一声,门扉被人打开,外边却空无一人。

    外边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可也不是什么大风,哪里能将这门吹开。

    他索性起身走向门前,左右瞧了两眼,依旧是没人。此处僻静,鲜有人至,谁会来敲门?

    转身之际,他瞥见院落中有一道光线,不知从哪折射出的,目光循着望过去,望见自己屋前的窗棱上摆着一个黄铜镜子。

    莲花形状,不染尘埃。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江无序将它取了下来,可这镜子初一着手,便摸到背后坑坑洼洼的触感,并不平整。

    镜子很是干净,但照不出人。他用袖子擦拭两遍,已经擦拭到反光的地步了,人却仍不能从中照出来什么。

    既如此,江无序也不再擦拭,或许就是个摆件吧。

    毕竟这镜子的正面倒是极为用心,莲花形制,花瓣共分八瓣,各瓣都各有各的舒展,并非呆板一致,中间合拢着这块镜子。

    也算是少见的巧思。

    翻过来瞧,江无序拧起眉——实在一言难尽。

    正面打造的光鲜亮丽夺目,背面是坑坑洼洼,连眼色都是深一块浅一块。

    与正面是生生割裂般,说句粗制滥造都算得上是抬举,这背后显然就没认真打磨。

    “嘶。”江无序将器物放归在远处,手指不可避免的化了个口子。

    这背面有些地方是尖锐突起的,稍不小心就被划破,谁人会将这东西放在他窗上?

    迟疑两息,江无序决定把这东西扔了。

    “且慢且慢。”一个剑宗的弟子跌跌撞撞跑过来,拦下江无序的动作。

    来人跑的急,随便用袖子沾了沾鬓角的汗,结结巴巴阻止道:“这个,可以不要扔吗?”

    江无序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将镜子递给这位剑宗弟子。

    莲花镜虽好,确实透着一股邪性,他并不喜欢。

    “不不不。”这位弟子摆着手,磕磕绊绊拒绝,“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礼物?”江无序怀疑的重复一遍,“为什么给我送礼物?”

    “因为…因为,您剑法玄妙高深,我我心向往之,就想着送个礼物。”

    这番话,剑宗弟子说的欲盖弥彰,也疑点重重。

    “算了吧,我并不用。”江无序坚持拒收。

    那个剑宗弟子眼珠一转,径直将镜子夺过来,从窗间扔进房中,接着一溜烟逃似的跑了。

    *

    “可给他了?”陈无锋从暗角中走出来,对弟子笑得和蔼。

    那弟子跪在地上一连磕了好几个头,连连道:“给了的,给了。”

    双拳紧攥的发白,头贴在地上,颤巍巍吞了口水问:“长老何时能让我下山去?我不想修炼了,我保证对一切守口如瓶。”

    冷汗在额头沁了一层又一层,他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那弟子埋着头咬牙一笑,试探性抬头想要再说两句好话,结果看到陈无锋似笑非笑的嘴角弧度,身子霎时间抖如筛糠。

    “长…长老,您不是说让弟子下山的?”

    陈无锋不屑一顾地拢了拢袖角,缓步走上前,带着厚茧的手带着威压按在他的肩头,“还是修炼最大吧。”

    这偌大的宗门,当初想挤进来是多么难,现在想出去却出不去是多么绝望。

    “唔呜呜。”那弟子捂着脸,平滑的皮肤开始飞速腐烂变形,血液滴滴答答顺着五指手心流淌在腕上。

    随后便是那弟子瘫倒在地上的声音,可任那弟子在地上怎样嘶吼,嗓子都不能再发出声音了。

    陈无锋揉捻着指尖那点残余的粉末,与擦肩而过的黑衣人投了个目光。

    那人心领神会地向前走,不久,原来那处弟子的踪迹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路过江无序住处的时候,陈无锋站在隐蔽处驻足了许久,直到黑衣人姗姗而来,两个人掏出另一面莲花镜。

    摩挲着另一半镜子,两个人冷而沉的视线宛若出自一人,最后是黑衣人将另一半莲花镜仔仔细细收起来,遥望了眼江无序的屋子。

    就快了。

    吸食了血的莲花镜显得越发光洁锃亮,江无序守着这东西一时犯了难,丢掉还是留着?

    “留着吧。”

    苍老又熟悉的声音,带着伪善的劝慰。

    回过神,室内空无一人,凭空哪里来得声音?

    “留着吧、留着、留下它。”

    那命令的声音带着阴冷,听起来浑身刺挠,江无序颈后不可自抑的生出鳞片,簇拥着重重叠叠。

    过了不知多久,天色已经完完全全暗了下来,一室昏暗,点点银辉打在片片鳞片上,泛着光。

    一条巨尾横亘在室内,江无序靠在床侧,胳膊上是挠出的血痕,斑驳交杂,触目惊心。

    莲花镜被他用蛇尾反复敲打抨击,未能损坏分毫,倒是蛇尾溢出无数鲜血,源源不断的向外流。

    “留下它!”

    那苍老的声音也显然是不耐烦了,怒气滔天。

    “畜生,记忆认知已经模糊了,还这么执着做什么?”

    江无序能听到那声音在叫骂,畜生?说他吗?

    几缕风吹开他凌乱的发丝,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现状。

    他的两条腿已经变成了蛇尾,一屋之大竟然还展不开,只能使蛇身勉强蜷缩着,腰腹以上的鳞片杂生,全身上下,轻轻一动就有血丝涌出。

    漆黑的眸中失去原本的光彩,江无序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就是在等,等到夜幕降临,他现在很焦躁。

    “消消气,你将这贴上。”又传来一个不同的声音。

    陈无锋压着难以平复的心,抢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符印往桌前的莲花镜一贴。

    是封魂印和摧魂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无序终于忍不住长嘶出声。

    痛啊,好痛,从来没有那么痛过。

    听着莲花镜传来的叫喊,陈无锋面上生出一种愉悦,狰狞的愉悦。

    最后不再有声音,连呼吸都气若游丝,若是没有他们提前设好的消音阵,那阵痛喊或许可惊动得全宗门也未可知。

    但可惜了,这些痛楚全被他们提前设好,并神不知鬼不觉的加以镇压。

    “你要听话。”

    多贴心的劝告,掺杂着两声笑。

    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魂魄在疼痛中安稳下来,他望着窗外的明月,想起来一条常常盘在他手腕的小黑蛇。

    渐渐的,呼吸声微弱。

    “安生了哈哈哈哈哈。”殿中传来那长老抚掌而笑的声音。

    “掌控他还真不容易,天道竟然垂怜这样血脉低贱杂乱的畜生而已。”

    黑衣人将兜帽摘下,露出王害那张本该死去的脸。

    ·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比试结束。”老头躺在摇椅上,摇摇头。

    林梢在一旁剥着蒜瓣,这林老头吃面非要自制点辣椒油,他去剑宗的后厨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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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小碟子辣椒面,顺带拿了个蒜头,交给她后就不管了。

    认命!

    将蒜末和辣椒面放一起,正准备要把锅里的热油倒碗里的时候,老头一个鲤鱼打挺,往小碗里洒了捧黑芝麻。

    ……讲究。

    “想回宗门了?”林梢将那碗里的辣椒油各分一半,拌着面随口问道。

    老头沉吟了会儿,“有点。”

    林梢叹口气,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先前还十足期待的,也不知道老头这想法怎么转变那么快,“不想看徒弟我拿魁首了?”

    “你?”老头上下打量她一眼,试图看出林梢是否在开玩笑。

    成,压根没想过她能拿得魁首。

    “我今天可在台上替咱万鹤峰招生了,估计这宗门大比一结束,有不少来报名的。”林梢自豪的昂起脑袋,然后半开玩笑:“要不咱买俩仙鹤放峰头?”

    “得了吧,咱啊该穷还是穷,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不如吃好一点。”

    也对哦,买俩仙鹤的钱都能吃多少烧鸡了。

    不划算不划算。

    老头顿了下,神神秘秘问:“你想要俩仙鹤我有办法。”

    “还是不要去抢别的门派的吧?”林梢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盘算了一下,也不是不可行?

    挨了一个暴栗后,她不再苦哈哈乱猜了。

    老头清清嗓子,双手伸了伸,抖抖手腕,一系列动作看得林梢满头雾水。

    “咱们可以在峰头上立个仙鹤的标志。”

    嗯,立个标志倒也可行,关键用什么立呢?林梢点两下头,等着老头继续往下说。

    “为师泥塑的手艺,也值得彰显一下。”

    等等??她以为最不济也会用个铁片什么的,哈哈,还是她想多了。

    拜服拜服。

    林梢还是直起身,吸口气鼓励道:“师尊果然一心为了弟子,不求什么身外之物。”

    “那是啊,这种摆给别人看的,没必要花钱了。”

    说的也是,林梢想到平日所见的那些剑宗弟子,一个个无精打采的,鲜少有活泼的都是修为不济的,据说还被孤立。

    要她说,还不如来逍遥宗,起码不是死气沉沉的,瞧把老头待的都坐不住了。

    “明个我去看看无序,这几次老是碰不上他。”老头忽然想到什么,对林梢道,“就不去看你比试了。”

    林梢吃完最后一口面,“别,他那比试台就定在我旁边,你和我顺道去就行。”

    此事就这般定下,老头也了却一桩心事。

    次日天明,出乎意外的,江无序竟然先来找了他们。

    “你什么时候来得?”林梢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顺带扭头大声喊了老头。

    老头胡乱抓了把头发,就拉着他的手往屋内走,“哎呀,巧了,我昨日还想去找你,今日怎么就来了?”

    站在原地的江无序没有动,脸上微微笑着答:“来看看师尊。”

    “师尊吃饭了吗?”

    “师尊这两日睡得好吗?”

    问的一板一眼,脚下却始终没动,宛如被黏在地上般。

    “一会还要去比试,不坐了。”

    林老头也是愣了下,接着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怎么把这茬忘了。

    “那你们快去吧,等比试完,我去找你。”

    江无序还是笑着,“师尊不必,我这两日有点累,比试完就去休息了。”

    林梢看得上下不得劲,江无序什么时候这么爱笑了?还笑的那么一言难尽?

    “喂。”她刚想开口问,就被江无序打断。

    “快走吧,比试快开始了。”

    ……吃错药了这两日?这个还有必要笑着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