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不认识与你何干?”苏叶被他吓到,没好气道。
谢知怀望着她,忽然低声笑了下,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好吧,是在下逾矩。”
今晚恐怕是遇不到狐妖了,只能等到明日白天去找那白事王家,苏叶也没有和这病娇多交流的意思,转身欲走。
谢知怀跟在她后头,一步一个脚印,月光皎洁,将一前一后的两个影子照的清晰,走了一圈后,谢知怀像是没话找话道:“苏姑娘认得这路?”
苏叶经他提醒,脚步一顿,是了,方才好像来过这里,再往前走,便又是吴姐家了。
一股羞恼之意涌上心头,在别人面前丢脸就算了,在谢知怀面前,可不能下了面子!苏叶挺直了胸膛,放缓脚步,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答道:“当然认识。”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喊系统:“123!快给我指路!怎么走出这个鬼打墙啊!”
率先传来回答的却不是系统,谢知怀不知是有读心术还是看出她掩藏的窘迫,长腿一迈,越过了苏叶,嗓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揶揄:“认识的话,就不会又走回来了,苏姑娘,还是我来带路吧。”
吴姐家映入眼帘,苏叶像是喉咙里卡了根鱼刺,事实摆在眼前,狡辩的话再也吐不出来。
脑海中的系统姗姗来迟:“来了宿主!走左边!”
已经跟着谢知怀走了左边的苏叶:……
好像揍一顿这个系统怎么办。
实话实说,谢知怀好像真的知道怎么走出这个鬼打墙,两人走了不久,苏叶便远远在前方看到了熟悉的客栈,心下一动,谢知怀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没有那个小鬼头带路,他是怎么知道走出这里的?不仅如此,他连狐妖易容的特征都明白,世人皆以为,狐妖是个女子,只清楚她很漂亮,不想皮囊才是狐妖真正易容的关键。
苏叶虽然是穿书,可系统却只给了她原主的记忆,有关关键剧情的记忆还都被删了。
谢知怀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如此神秘,消失的心脏,特殊的体质,她到底要怎么杀死他,完成任务,获得那个任意愿望呢?
前面沉稳的脚步声停了,苏叶想的入神,一时不察,直直撞到谢知怀的背,柔软的布料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疼痛,鼻息间涌入的,是一股冷冷药香。
“苏姑娘,你并不识路,”谢知怀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一双黑如深不见底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苏叶,苏叶像是被毒蛇咬住,浑身僵硬一瞬。
病娇仔细凑近苏叶,仿佛穿透肌肤血液,看清苏叶的灵魂,他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不听姐姐的话,一个人离开呢?你在找谁?”
找狐妖,让她杀掉你!
苏叶心想,不过她可不会那么蠢说出来。不管是谁知道别人杀他,都不会无动于衷吧,如今她处于下风,要懂得藏拙,于是乎,她一溜烟溜进了客栈,半句话都没给谢知怀留下。
少女消失地很快,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谢知怀知道她轻功很强,甚至比他还高上三分,她既是想杀他,便不会与相同的态度对他,若是长如白和姐姐在这,也许她就不会走的这么快罢。
胸前传来隐隐刺痛,谢知怀面露茫然捂住自己的心口。
和旁人不同,那里没有鲜活的跳动,只有诡异的安静,从他记事起便如此。
为什么他会没有心呢?他的心去了哪里呢?
谢知怀想着,眼前不知为何出现苏叶的面容。
记忆告诉他,心脏是他唯一的弱点,没有心脏,她是无论如何都杀不了他的。
他低头冷笑,心里暗暗嘲笑她的痴心梦想,可眼底却不合时宜地透露出一丝悲哀。
眨眼间,客栈门口已经没有人了,冷风吹过,苏叶关上了窗户,她已经换上了里衣。
不管怎么说,任务起码还是有些进展的,明日先找王家,再找到狐妖,让狐妖杀死谢知怀……
这是苏叶睡前想的最后内容。
脑海里,系统迟来的奖励播报声响起:“重要剧情碎片传输中……传输完成……已自动使用……”
*
这是哪?我不是在睡觉吗?
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苏叶晃了晃头,眼睛都要瞎了。
系统123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宿主,白天洗碗太累了,芯片卡顿,现在才发放你完成任务的奖励。”
奖励?哦对,她想起来了,系统好像是说过给谢知怀造成任意伤害点有奖励来着,不过当时说的是未知奖励,她没太在意就忘了。
“所以奖励到底是什么?”
提起这个,系统的声音就扬起来了,带着止不住的期待:“是重要剧情哦!宿主,准备好,看电视啦!”
随着系统话音落完,苏叶眼前便瞬间换了一个场景。
夜晚,大雨滂沱,她现在站在一户人家的院子中心,院子的主人看起来极爱护花草,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大雨毫不留情把花儿打的弯下腰来,苏叶下意识想躲雨,却发现自己淋了一会,身上还是干的。
雨淋不到自己。苏叶想起来了系统说的看电视,伸手朝一旁的桑树摸去。
穿过了。
果然。
“快,快,这里找找,一定不要让那个妖怪跑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听起来是在找妖怪,正挨家挨户敲门。
很快就轮到了这家。
“云娘!云娘!你在家吗?”
和别家仿佛要把门敲碎不同,敲门的声音很轻,明显是有意在克制力道,听起来他们认识。
“来了。”
后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苏叶闻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长相清丽,面容柔和的少女正打着伞,迈着不紧不快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一双如同青葱的纤细双手将门打开,只见外头站着一个容貌绮丽,面如好女的白衣男子。
屋檐下,雨珠顺着飞檐翘脚落下,男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云娘,你可见得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少年,那是一只桃花妖,他打伤了我们的人,跑了出来,我们正在找他。”嗓音很轻,像是怕到了眼前这个毫无战斗力的少女,又继而安慰道:“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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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我重伤,已经伤不了人,你要是见到,直接来找我。”
收起伞,听到妖怪,云娘露出害怕的神情,她摇了摇头,“我,我没见到,表哥,你们一定要快些抓到他。”
“云娘别怕,”被称为表哥的男子放轻了嗓音,垂下来的眸子露出厌恶与疯狂:“这些妖怪作恶多端,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云娘点点头:“表哥辛苦,若无事,我便睡下了。”临了,她又问:“这妖怪,可曾伤过人?”
“外头有些吵闹,”男子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递出一张黄色符纸:“在屋内贴上这个,便可隔绝外面的声音。”
云娘盯着这个符纸,接过,嗓音软了下来:“谢谢表哥。”
“睡个好梦。”男子说完便抬手,欲要抚摸云娘的头,被她后退一步躲过。
他眼神暗了暗,轻轻笑了下,掩住了眼底浓烈的觊觎。
云娘紧紧攥住伞柄,正要关门,面前的男子却突然眼神一凌,大手一把将门卡住,嗓音犀利道:“你的衣裙上,怎么有血?”
顺着他的视角看去,果然在裙摆边缘有些淡淡的血迹,在视线黑暗的雨夜,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云娘心里一慌,但迅速冷静下来:“我最近……月事将近……”
语气含着少女说不清道不明的娇羞。
男子闻言手下意识松了,面前的门被飞快关上,耳边,他的捉妖师同僚仍在火急火燎的找那只落网之鱼。
只有他,站在自己的堂妹家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他眸色渐深,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呢喃道:“云娘,你骗我……你的月事早已过了七日……”
关上门,云娘神情骤然放松下来,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符纸,急匆匆赶回了屋内。
苏叶好奇地跟着她,在云娘关门前率先进了里屋。
云娘的裙摆已经被雨打湿了,但那张能够隔绝声音的黄色符纸却干干净净,云娘贴上符纸转过身,叹了口气道:“外面都在找你。”
云娘的闺房不大不小,所有东西摆放整齐,床紧挨着窗户,一盆花开正好的粉白栀子花摆在窗沿,床上鼓鼓囊囊的成小山状,里面的人,哦不对,是妖,一动不动,显然是被吓破了胆子。
云娘面露无奈,走上前去继续道:“现在是夏季,你受了伤,如果继续待在床上,伤口会加重。”
话音刚落,便见到一股黑血从被子里逐渐蔓延开来。
这是她最喜欢的被子,云娘心里一疼,揉了揉太阳穴,像哄小孩似的:“你快出来吧,只要你没有伤人,我可以让你今天呆在这住一晚。”
被子里的桃花妖按妖怪的岁数来算,的确是个小孩,他刚成精不久,就被一群穿着白衣服的捉妖师抓了起来,他好不容易逃跑出来,还被打的半死,委屈极了,他钻出个头,连喊都不敢大声:“我没有伤人!我没有伤人!”
云娘笑了下。
电视戛然而止,苏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小叶子!小叶子?”
只睡了一个时辰的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