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出发。”林梨起的晚,一觉醒来,已经将要中午了,
一骨碌翻身下床,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着着急急地下楼,一把拉上在沙发上看书的白煦。
“时间来不及了,走。”
白煦被拉得一个踉跄,好在力气比较大,稳住了,没有那么丢脸的摔一跤。
“吃过午饭再去。”白煦用力拉住焦急的林梨。
“不吃……”林梨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弯绕,自然想不到那么多,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所以不希望晚到。
而且婧婧一定在等自己,林梨十分肯定。
“已经这个时候,吃过午饭去更妥当些,也避免给他们增加新的麻烦。”
“会吗?”林梨听白煦这样说,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可是现在离午饭时间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林梨嘴唇微张,欲言又止,显得有些犹豫。
白煦还算是了解林梨,自然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而且,白煦心里还有别的打算,正是需要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说,毕竟有些意见还是需要问一问的。
顺理成章的提议:“但是我们可以现在就出发,吃了饭再进医院。”
林梨思索片刻,只觉得白煦说的都很有道理,瘪瘪嘴,还是欣然同意:“好吧,那我们去医院附近吃吧,那很方便的。”
白煦张了张嘴,想说没必要那么着急,不急那么一会儿。
可是林梨的手腕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不断向外张望的眼神,叫白煦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毕竟是她挑选的家人,虽然会打乱自己的安排,但是白煦忽然觉得,现在好像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白煦叹了口气,牵着林梨转身往外走去。
医院附近的饭菜属实一般,林梨嘴被养得挑,一旦遇上不爱吃的,宁可是饿着,也不愿多吃。
可没有办法,这已经是附近最好吃的店了。
刚放下碗筷的林梨撑着头,隔一秒看一次时间,无声的催促着。
白煦给了钱,出来,刚刚说在外面等自己的人却没见踪影,正着急着,转头便瞧见林梨不知从何处走到自己的身旁,拍拍肩膀,问道:“在找什么?”
白煦顺着方向看过去,是一间超市,什么都没问,摇摇头,“走吧。”
病房内,还没有踏入,便听见林母低声的安慰声,
“叩叩叩。”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打破了病房内双方僵持的氛围。
没等到里面的人来开门,林梨便迫不及待地扬起笑容,闯了进去。
“婧婧,今天好些了吗?”
林婧的眼神穿过挂着的那一大袋乳白色液体,与林梨对上了视线。
见到来人,眼睛一亮,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许是太久没有笑过,僵硬的弧度,偏偏表达不出一丝主人想要表达出的善意,
但还好,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读懂。
妇女偏过头去,快速地擦拭尽脸上几秒钟前刚划出的泪线,
“你们来啦?她可就盼着你们来呢。”边说着,便从一旁拉过凳子,示意两人坐,
“你们来,我就放心了,你们陪她聊聊天,我出去走走。”
林梨点点头,也没在意身边放下的凳子,径直坐在林婧的床边,像是变魔术般,从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是林婧遇见林梨那天,嘴里叼着的那种。
“我刚刚在外面看见这个,我就想到你以前可喜欢吃这个了,我还记得,你还打算化在水里,分我一半。现在我也分你一根。”
林婧接过来,反应顿顿的,垂眼看了好半晌,仿佛才认出来一般,想要拆开,却怎么也撼动糖纸半点,
林母见林婧第一次主动想要吃些东西,忍不住想要上前的帮忙,
还没迈出脚步,林婧警惕地将拿着棒棒糖的手往林梨方向一躲,打断了林母想要上前来帮忙的想法。
林母有些自责,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落寞:“那麻烦你们了,我还有事,过些时候才会回来。”
白煦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让一个孩子对自己最亲的母亲这般地戒备,
但是还是缓和着气氛,找补着:“阿姨,您先去办吧,这边有我们在。”
将林母送出门后,林母却转身对白煦说:“进去吧,我就在这外面坐坐,等你们走了,我再进去。”
林母显然不是真的有事,也没打算真的出去走走,
白煦透过病房门的玻璃往里面望了望,林梨正替林婧拆开了糖纸包装,递给林婧,显然与林母在的时候相比,轻松了很多。
而林母已经在门前的铁椅子上呆滞地坐着。
白煦没有进去打扰里面的氛围,反而是坐在林母的身边,
试探地开口,“阿姨,您与林婧之间怎么……?”
林母讽刺一笑,“本来不应该说给你听的,但是确实好久没有人问过我了,说给你听听也无妨。”
林母紧紧地捏住手中的手机,试图给自己一点安慰和安全感,
“以前婧婧不是这个样子的,也是我不好,她爸爸在她高二那年出轨了,我又因为与她爸爸憋着一口气,所以拼命地想要证明她爸爸出轨是错误的,所以抢到她的抚养权后,忽视了她很多,甚至连那个女人将他们的私生子转到婧婧的学校里面都不知道。
“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孩子也是,婧婧以前安静,在学校里找人偷婧婧的作业,放学后,每天不怀好意地跟踪她。
“婧婧就变得越来越沉默了,我想那个时候,可能婧婧就已经患了抑郁症吧,可是我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说到这儿,女人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自问自答着,“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在干嘛吗?”
“我在商场上拼命地找人堵他爸爸,我恨不得堵死他的每一条路,我在商业上做得越狠,婧婧受到的欺负也就越狠。似有似无的说婧婧是私生子的流言,不知从何时开始在学校里面传播,可那个时候婧婧早就做不到去反驳了。
“但是你知道吗?我却还因为将他爸爸的事业击碎了而感到得意,我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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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以至于那天,她下意识来找我求助的时候,我还在轻狂地向她爸爸说着狠话,她还没走到我的面前来,她的爸爸就因为晃神被一辆酒驾的车,撞倒在地了。
“那场车祸应该是很惨的,人当场死亡了,遗体也不太好看。
“我竟然在当时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是没想到一转头,便看见了我的婧婧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任凭我怎么问,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听完,白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前的女人任谁也说不出她有错,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也不愿委屈自己,可是正是这份自傲,却偏偏害了自己最想要保护的女儿。
以至于白煦说不出什么话来,若是那个男人没有出轨,若是她多分些注意给身边的人,可惜没有如果。
林母说完,却好像轻松很多,“这些事,其实我没向别人说起过,压在我心头好些年了,除了医生,我一个也不敢说,我怕将婧婧逼成今天这个地步的原因是因为我的错。”
“可是今天,我突然想要告诉你,或许是因为你的女朋友,她看起来很得婧婧的信任,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知道婧婧肯定没有这样的一个朋友。”
白煦张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面前现在看起来有些平庸的女人,其实敏锐的可怕,
也是,能在商场上光明正大的凭借自己的努力为自己报仇的人,哪里真的会是那种平庸的人呢。
“但是我想要相信你们,或者说,我想要相信她,万一她真的能救婧婧一次呢?”
白煦顺着林母手指的方向看进去,这里刚好还能看清林梨的背影,甚至叫林婧看不见他们,
耳边林母的话还在继续,“医生都说了,婧婧的求生欲几乎为零,什么都吃不下,喝点水都会吐出来,我实在是找不到别的法子了。”
病房外的白煦,有些复杂,
病房内的林梨更是犹豫。
她想救林婧一次,既是因为她不想这么快就失去自己最后的家人,也是因为她真的不想失去林婧。
她昨晚上真的成功了,她偷到了好多的属于白煦的妖力,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赌一次,借白煦的妖力将自己的妖力送进林婧的身体里,然后将自己的一小部分留下。
她想试试,这样是否能救面前的人一次,但是林梨有着强烈的直觉,可以成功。
可是现在不行,人太多了,得等到晚上。
要是今天晚上,或者说未来的很多个晚上,自己都可以一个人留在医院里面,那就好了。
林梨一边陪着林婧说话,
林婧什么也不说,比上次自己还是小猫的时候,和土豆一起来的时候,差了好多。那个时候,婧婧还愿意和自己说说话,没想到这两天来,竟是一次嘴都没有张过。
一边思索着怎样才能获得林母的信任,顺理成章地留下。
只是出乎林梨意料的是,事情会这么顺利。自己只是提出来,林母便很是放心的同意了。
不同意的人反而是一直都很纵容自己的白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