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是到达气血道境界了！？”
沉栖感受到身体里气血充盈与经脉巩固，那股熟悉的力量感让她十分确定自己的境界的提升。
睡一觉升一境！？
她闻所未闻。
沉栖抚摸着自己愈发强健的体魄，忽地想起屋螈说过，等过了七天的鬼神嬗，自己就可以觉醒属于自己鬼身的专属传承。
她心里有了些猜测，难道这境界的提升与这鬼神嬗有关？
眼下实打实的实力进展飞速，让她不得不重新重视屋螈的话。
她……真的变成了能够修行的鬼了！
沉栖起身开门，准备去找屋螈问一下她的情况。
敲了半天屋螈的房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刚想说他去哪了，就听见身后传来他独特而温润的嗓音。
“终于舍得离开床了，小水木。”
男人的语气有些桀骜，听来却不觉得厌烦。
“虾米粥已经温好，你可以用早膳了，小爷做的可香了。”
沉栖转过身，就见屋螈沉沉盯着她，眼尾弥笑。
视线下移。
环佩银镯的手里稳稳端着一碗粥，晶莹的米粥上撒了一层均匀的小虾米，烂白中泡着碎红，冒着氤氲热气。
看上去挺诱人的。
沉栖咽了口唾沫，也忘了问话。
她眼帘上拉，与屋螈的眼瞳对视。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给我做早饭。”
嘴上这么说，却见沉栖一秒都没有犹豫，接过对方手里的粥一饮而尽，完全看不出一点不好意思。
屋螈像是习惯了她不按套路出牌的脾性，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着她喝完，然后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喝完粥的碗。
“好喝！”沉栖喝完竖起拇指，给屋螈点了个赞。
下一秒，屋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整个人显得落拓不羁。
“当然，也不看是谁做的。”
沉栖给予肯定：“以后肯定是个贤夫良父，给妻子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闻言，屋螈呼吸一滞，耳根子的薄红蔓延到耳廓。
他抬起浓密的眼睫，丹凤眼狭长而隐约聚拢些邪魅痞气。
屋螈飞快偷看了一眼沉栖，神气道：“爷可不娶妻。”
沉栖有些好奇：“你之前被我打了一巴掌，不是还说脸着相了会影响娶妻吗？怎么这会又变卦了？”
屋螈别过脸，脖子伸得老高像只大白鹅，眼珠子却向下看着面前的少女，语气有些顽劣：“哼！小爷我就是不娶。还是说难道你被小爷我的魅力折服了？”
“怎么可能！”沉栖脱口而出，一脸便秘样子，“除非我眼瞎，心盲，脑子被驴踢了！”
“你！”屋螈有些气，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股无名火从哪里燃起，撇嘴道：“哼，知道就好，小爷你高攀不起！”
语毕，屋螈甩袖而去，却被沉栖突然大声叫住。
“怎么了？还有事？”
屋螈耐着性子，沉着脸转过身。
“我……就是我一早醒来由气力道突破到气血道，这跟你说的七天鬼神嬗有关吗？”沉栖抿着嘴问出心中问题。
闻言，屋螈这才刻意用神识感知，果然进阶了。
面上没什么变化，流畅的鼻线依然挺翘着，他的声音不温不热：“嗯，在这七天的鬼神嬗中，你会彻底完成鬼身的全部沉淀，一天的实力比一天强，然后第七天身体会自然引灵气入体，成就修仙第一境练气境，并觉醒你的专属鬼身传承。”
“练气境！”沉栖惊呼出声，“那不就相当于武侠尽头的元气道吗？”
饶是她行走江湖多年，到达过武侠尽头的元气道境界，全身上下充斥由血肉而生的武道真气，但却从来没见过这个传闻中与元气道比肩的修仙境界。
屋螈微微摇头：“是，也不是，元气道只相当于练气前期，身体素质上两者差不多，但真气远不能与灵气相提并论，因而两者对决，往往是练气境前期修士战胜元气道修士。”
沉栖哦哦出声，似乎明白了两者的区别，解了心中疑惑。
六天后，她就正式踏上了修仙之路。
练气境是修仙界的底层，还是蝼蚁，无法为自己与他人争回一个公道。
听说那六皇子李循拜入的是修仙界一个很有势力的宗门，叫什么春灵门。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境界了，杀她的人连脸都没现身就把她摁死了，是他亲自过来了，还是……
应该是他的拥护者，像他这样拜入大宗门的弟子都忙于修行，根本不会屈尊降贵亲自来杀她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人。
所以只会是派一个有些修为在身上的附庸来。
既然那人能轻松一掌碾死元气道的她，那么这个人的修为至少也是跨了一个大境界的，就至少是筑基境。
派筑基境修士来杀她，也算是看得起她！
不过，她沉栖可不会给仇家脸面！
所有思量在脑海里旋转了几秒，沉栖便回神继续打听：“屋螈，你知道春灵门在哪吗？”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屋螈面上一冷，“难道是里面的人杀的你？所以你要去报仇？”
沉栖轻轻颔首，算是承认了。
“我沉栖，活了十九年，一贯奉行的就是，你给脸我不一定给你脸，你不给姑奶奶脸老娘就一定要刮了你的脸。一路走来，脸面都可以堆成山了！”
“就八个字！”
“替天行道！”
“睚眦必报！”
沉栖面色严肃认真，这是除她骗自己，屋螈第二次见到，而这次不是骗他的。
屋螈笑了一下：“勇气可嘉，我相信你，不过你可要好好修炼。”
“春灵门乃至所有仙门，他们的宗门驻地全都不在大幽朝所在的这片灵气贫瘠的大陆上。”
不在这片大陆上！难怪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很少看到修行者和修仙宗门驻地。
沉栖摸了摸脑袋，继续追问：“那他们在哪，总不能不在这个世界吧？”
屋螈嘴角上扬：“你还真给蒙对了啊，小水木。”
他手指轻动，手上的碗顿时消失不见，又见他右手指尖蓝光莹莹闪烁。
屋螈用那闪着蓝色荧光的指尖在空中画着什么。
一个大圈圈：“这是我们大幽朝所在的空间，灵气贫瘠，修士称之为凡间。”
大圈圈里面画一个小圆圈：“这是修行者所在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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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白霜海，这里灵气充裕，源源不断，足够支撑所有修行者修行。”
“白霜海？”沉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名字肯定不是因为海里有霜。”
屋螈看了沉栖一眼，像是在说你真聪明：“嗯，因为灵气充足到析出，海里灵气银白氤氲，如结了层白霜，所以便叫白霜海。”
“白霜海里有三十六座主岛，以及数不清的小岛，作为各大仙门的驻地。主岛说是岛屿，其实与半个大幽面积差不多。你要找的春灵门，乃是三十六仙门里的第一仙宗，驻地位于白霜海的中心——清龙岛。”
沉栖皱着眉，还是有些不解：“既然白霜海是另一片空间，从凡间又要怎么过去呢？”
“凡间大陆各处都有空间缝隙联通白霜海的岛屿，而且只有金丹及以下的修士能自由无阻地进出空间缝隙，金丹以上的修士进入凡间会受到限制，修为会被压制到金丹境。”
“所以联通各个仙门所在主岛的空间缝隙都会有专门的弟子把守，非本宗门相关人员或持有本宗令牌不得通过。”
屋螈说完，还好心提醒一句：“所以你只能找那些联通无主岛屿的没有被掌控的空间缝隙进入白霜海。”
沉栖：“会有吗？”
沉栖对此很是担心，这种空间缝隙如此珍贵，怎么会有野生无主的呢？一旦被发现，肯定会有各方势力争夺。
屋螈很现实：“所有已知的空间缝隙全都被仙门垄断了。”
沉栖闻言有些丧气：“那岂不是进不了白霜海？我的修行也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持。”
“我现在是鬼，也不能加入仙门，要是暴露了，谁都想杀我，举世公敌啊！”
沉栖抓了抓脑袋，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屋螈：“你什么境界？你又怎么修行的？”
屋螈：“小爷不才，刚好金丹境中期。至于修行嘛……就在凡间修行喽。”
“你不是说凡间灵气贫瘠吗？”沉栖没好气问道。
屋螈摊开手：“那是相对灵气浓郁到析出的白霜海而言，凡间的灵气才称得上贫瘠。”
“而且，由于凡间修士稀薄，再加上小爷我天赋异禀的鬼身，以及变成鬼后长生不老、与天齐寿的寿元，这些灵气足够小爷我修炼。”
“长生不老？与天齐寿？”沉栖闻言瞪大了双眼。
这两个词出现通常是在神仙身上，可出现在鬼身上，竟然意外有些“天地宠儿”的荒谬感。
屋螈平静道：“很意外吧！这两个都是所有帝王将相、普通凡人和修仙者倾其一生都渴望而不可求的愿望，我们在死的那一刻，却得到了，生命便仿佛被定住了，不会老，不会死，这是鬼的宿命。”
“因为成为鬼，便跳出六界外，不在五行中。”
沉栖听了屋螈的一通讲解后，忽然对鬼的存在有些好奇，如此比肩神明的存在，为何会出现在死人身上，他们有什么不凡之处吗？
这些问题涉及的是像大海深渊一样的存在，远不是现在她可以探究的到的。
就在沉栖发呆神思时，听见屋螈问：“还有别的要问小爷的吗？”
沉栖回过神来，缓缓道出心中的一个想法：“没有了。就是想向你告辞，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