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之中,alpha也怕打扰两人的新婚夜,门外看守的alpha纷纷对视,只能小声询问:“少爷,要我进来吗?”
纪闵注意到门外的身影动了,似要推门而入!
“滚!”
纪闵猝然喊道,顺手拿起床边的双喜花瓶就朝门上砸,“滚!都给我滚!敢进来把你们全都杀了!让我爹把你们的头都挂到门牌上!”
茶壶、金器银器,他专挑贵重的砸,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
木门不堪重负,砰砰砰的声音不足以吓退alpha下人,但“少爷”精神力神经障碍症发作,时常发疯的动静却足以让所有下人退避三舍。
傅金愣了一秒,配合着害怕地低声哭泣两声。
alpha看守直接出逃,听脚步声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生怕把会发人来疯的少爷给引出来,少爷会第一个拿他们开刀给挂门牌上,到时候被开瓢的不是木门,而是他们了。
他们可是见过少爷犯病时候的样子的,来十头牛都抓不住,alpha松弛剂才对他管用,但是没经过老爷允许,谁敢擅自对他使用管制药?
管制药之所以是管制药,就是因为其中存在成瘾成分,一旦使用过度,少爷便戒不掉了。
所以以老爷宠儿子的程度,他宁愿让手下和佣人被宝贝儿子打骂,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经常换手下、给手下高薪而已,与儿子相比都不值一提。
傅金悄无声息将精神力扩散开来感知,他们这个别院范围以内,没有一个活人了,除了……
她扭头看过去,突然福至心灵:“女家大少爷……”
纪闵走过去打开老式衣柜门,里头瞪着一双眼睛对他们怒目圆睁的,正是今天的新郎官。
果然在这。
傅金看着纪闵一本正经的样子,和被纪闵扒得只剩下一身单薄的里衣的真少爷,突然想笑。
纪闵怎么这么可爱。
大少爷被塞住的嘴正呜呜呜地叫唤,傅金第一反应是一个凌厉手刀,直接让少爷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为了杜绝招来祸患的可能,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所以只能对不起他,先让他委屈一下了。
纪闵见傅金的操作,他眼睛也没眨一下:“接下来要做什么?你毕竟是假冒新娘,随时可能暴露。”
“所以时间不多,既然来了当然要一次性弄干净。”傅金的任务是需要在暴露前拿到松弛剂流通名单,每多一天,便多一分暴露的可能性,黑市上的松弛剂更会多一批受害者。
她从手腕光脑里调出一张女宅平面图,老爷的书房在主楼二层西侧:“我要去一趟老爷子书房。”
据线报,老爷为确保新网捕捉不到交易信息,所有交易记录都进行纸质记录,记录本锁在他的保险柜里。
“可信吗?”
“当然。”三个月来,主星东部三城共发生十四起omega失踪事件,源头指向黑市上的管制药品松弛剂,军部杨大校给的所有线索都指向这栋宅子。
“好,但必须小心,”纪闵没有多问,最终点头,“这位女宅的老爷不是普通人,他是军部的退役军官。”
傅金要做的事,只要是对的,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她。即使觉察到傅金对他有所隐瞒,或者没对他说实话,他也不在意。
傅金从另一个雕花衣柜中取出一套方便行动的衣裤,刚把手搭上自己婚服领扣准备脱。
纪闵心一跳,仿佛被傅金的动作给烧到眉毛,当即转过身背对她。
亲密的事没少干,这时候反倒脸红起来。
纪少校alpha的坏心思偶尔暴露藏不住,接新娘的时候故意颠她捉弄她的事,她可还记着呢。
“都结过一回婚了,纪教官这么避讳?”傅金逗他。
“这怎么能算?”纪闵低语一声。
傅金倒没时间再调戏纪少校,迅速换上:“好了。”
这会儿子背过身的功夫,纪闵解开大红喜服,露出里面的深色劲装:“我跟你去。”
“不用,我作为刚入门的新妇,夜间迷路也合情合理,”傅金摇头,“你留在婚房应付随时可能回来的看守,如果我两小时内没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纪闵没争辩,及时让步:“嗯,你小心。”
傅金悄无声息地溜出大少爷内院,借着月色避开庭院中的巡逻alpha。主楼的安保比她预想的严密,每道门廊都有守卫,入口更是灯火通明,两名大汉alpha正低声交谈。
她绕到主楼侧面,找到平面图上标注的下人通道,这是杨大校提供的关键信息。傅金闪身进入,顺着狭窄楼梯上到二层。
走廊静得出奇,只有远处书房内传来滴滴答答的西洋钟走表声。
傅金仿佛一道鬼影,贴着墙移动,来到书房门前。锁是老式的,她从头上取下一根特制发簪,几下便撬开了门。
傅金有种做民国特务的既视感。
霸王号:【……】宿主你内心戏别太多了!
书房内弥漫着雪茄和旧书的气味。
傅金没有开灯,凭借光脑微弱的光线扫视房间,巨大红木书桌后是一个保险柜,和她预想的一样。
但当她靠近时,脚下的木板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傅金瞬间僵住,是压力感应警报。
她屏住呼吸,等待可能响起的警报,但几秒后,什么也没发生。
保险柜的密码锁是机械式的。傅金戴上手套,耳朵贴近锁孔,手指缓缓转动拨盘。第一军校训练的侦察技能此刻派上用场,更别说她天生敏锐的听力,通过极其细微的声音差异判断密码数字,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在军校从未失手的傅金,却罕见地失败了两次。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傅金迅速躲到厚重的窗帘后,她身形小,从外头看不出分毫异常。
门开了,灯光亮起。
“奇怪,我刚才明明听到声音。”是老管家的声音。
傅金透过窗帘缝隙看到老管家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停在书桌前。他弯腰检查了什么,然后咕哝着“又是野猫”,便熄灯离开了。
傅金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从藏身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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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有这么傻吗?
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对劲。但事已至此,先把名单拿到再说。
她回到保险柜前,借着光仔细检查,发现柜子底部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按钮。她按下按钮,保险柜侧面弹出一个暗格。
里面正是她要找的交易记录。
竟然在这里,难怪保险柜怎么都打不开。
老爷挺贼的。
傅金快速翻阅,用光脑相机快速扫描下来。记录显示,老爷通过三个中间商向七个星球的黑市提供松弛剂,而供货方署名只有一个代号:鼎爷。
傅金迅速撤离书房,刚回到走廊,就听见老爷房间传来喊声:“来人!”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傅金靠着身手沿原路迅速返回婚房,迅速换回婚服,将衣物和光脑藏好,房门就被敲响。
“少奶奶,老爷说有贼闯入,您可安好?”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没过两秒直接推门而入。
幸而傅金有纪闵给的仿生皮,她模仿新娘的语气:“安不安好不都一样?在你们家我和贼有什么区别?房间还不是你们想进就进。”
管家听到熟悉的语气,打量她片刻,讪笑着说:“少奶奶,为确保安全,我们要搜查每个房间。”
傅金侧身让路。
alpha们粗略检查了这个被少爷砸得乱七八糟、遍布各种名贵器皿碎片的房间,正要离开时,一名年轻下人突然指着床下:“那里好像有东西。”
傅金的手悄悄摸向藏在袖中的迷你粒子枪——
这时,纪闵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一身酒气:“吵什么吵!你们站在这干什么?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洞房了!”
管家连忙道歉:“少爷息怒,老爷说主楼进了贼。”
“贼?”纪闵搂住傅金的肩膀,“最大的贼不就是我吗?小美人,我的夫人,我可是从你未婚夫手里把你偷走的。”
他故作急色,搂着傅金把她摁在床面上,边作势拽女孩婚服,边张嘴就咬她脖颈。
在众人面前,做足了好色的大少爷形象。
管家犹豫片刻,和下人对视一眼,终归是不敢打扰少爷的好事,连忙带人退出了房间。
门一关,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两人也没起身,纪闵给她整理拉开的衣领。他们就着姿势小声说起话来,以防管家再突击进来。
“你要的拿到了吗?”
傅金点头,事到如今,以纪少校的洞察力,定然明白她在做什么。
她和杨大校通过气,这次行动,纪闵已经被划入任务名单中。她也就不藏着掖着,把光脑查阅权限和纪闵共享。
纪闵翻看记录,眼见越来越骇人的信息,他眉头紧锁:“这些交易量足以覆盖半个主星……我们必须立即上报。”
“不,虽然我的任务只需要拿到名单,但鼎爷真实身份未知,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我需要更多证据,”傅金按住他的手,她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纪教官,为什么不一网打尽?”
已经到这一步,万万没有止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