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女郎中和弱书生 > 6. 找媒人
    傍晚时分家中陆陆续续又来了人,萧阿爷虽然在家但并不动手,只是喊来萧盈把脉开药,有他在旁边看着指点,即使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说话,村里人也放心许多,拿着药包离开时还不忘夸萧盈医术好得了真传。

    萧盈没大在意,萧阿爷则是轻哼一声,将手里的白菜叶子切了下来,白菜梗随手丢在菜篮子里,打算过后切碎了喂给鸡崽子。

    “你孟大娘就有亲戚是卖鸡崽的,七文钱一只,赶明儿买个五六只回来。”

    “明天就去吧,让孟大娘帮着您挑挑,我们没养过鸡鸭,都不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

    萧阿爷乐呵呵点头:“是啰,你就等着阿爷给你蒸鸡蛋羹吃吧。”

    此时村子西边的江家。

    邹梅香端了碗酸萝卜放在吃饭的旧木桌上,抬眼时和罗静芳对视了下,二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灶前舀饭的婆母黄秀菊。

    “娘。”邹梅香看了眼清汤寡水没点荤腥的饭菜,扯起嘴角笑了下靠近黄秀菊,小声道:“石头也满二十了,总不好一直这么下去。”

    黄秀菊头也不抬:“怎么,你那边有好姑娘能介绍给石头?”

    邹梅香嘴角抽抽,就老三那个病秧子身骨,不当吃不当穿的,哪来好姑娘能瞧上他?虽说读了几年书能认字,但也没个功名在身,考一回就能去掉半条命,估摸着也是没前途的。

    罗静芳侧过脸撇了下嘴,又转回来含笑道:“娘,小雪小露年纪也大了,我上次回娘家,还有人打听我们小雪呢,说她模样好又能干,不知道哪家有福气。”

    黄秀菊脸沉了下来,紧闭的嘴犹如蚌壳,径直把饭碗朝桌上一顿,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几间屋里的人闻声辨意纷纷走了出来。

    邹梅香和罗静芳也深知这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次数多了倒像是她们两个容不得小叔子,总之爹娘心中有数就成。

    果不其然,饭吃到一半,黄秀菊轻咳了声,刚给她挑了一筷子菜的江大富立马看过去,闷头不语的几兄弟也顿时抬头。

    “怎么了?”

    “过两天你带两斤肉去周家庄找潘媒人,请她帮我们石头说一门亲事。”

    江大富初时有些愣,但他习惯了听自己婆娘的话,也没多问,哦了声就低头继续吃饭。

    邹梅香闻言心里欢喜,却没敢表露在面上,死死握着筷子低头刨饭,连菜也忘了夹,还是江家老大时不时给她添菜。

    江霄险些一口饭喷出来,好悬才勉强咽下去,又喝了两口热水顺气:“娘,我的身体我清楚,要是和人说亲,岂不是坑了人家姑娘吗?”

    他偶尔多走几步路就能咳得喘不上来气,地里的活计更是没办法做,如今是家里的累赘,等成了亲就是那姑娘的负担,人家还盼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何必嫁给他这个废人。

    “你的身体怎么了,怎么就会坑别家姑娘?”黄秀菊听不得这些丧气话,连声反驳:“你小时候还有郎中说你活不过十岁,现在二十了不也好好的?还读书识理,旁人五个也敌不过你一个。连萧老郎中都说你是胎里病,生下来也没能好好养才显得弱了些,日后慢慢将养就行了,数不尽的后福。”

    罗静芳嘴角向下拉去,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还要怎么将养才行,一家子七八个人做事独他休息,也没见这破烂身子骨好上半分,都是能成家的男人了,却连家常的活儿都干不了,还指望后福?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江霄攥了攥筷子,有些无奈:“但娘您摸着心口说,哪个姑娘会乐意嫁给我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好人家的姑娘看不上我,稍微差些的也想找个能干的男人养家。”

    “这不行那不行,照你这么说就没法给你说亲,日后等我和你爹没了,连个能照顾你的人都没有。”

    江霄眉间有些郁色,转瞬又笑了笑:“我自己照顾自己就好。”

    黄秀菊还想再说什么,但觑着自家老三又闭了嘴,闷头吃饭。

    江大富并江大江二也不敢这时候张嘴触自家媳妇/老娘霉头,饭桌上一时无言。

    半晌后江霄轻叹了口气:“爹,过几天您还是去找找潘媒人吧。”

    “你这是想通了?”黄秀菊忙不迭抬头,他们两夫妻老了,不可能一直看顾老三,老大老二各自成了婚有孩子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也不可能处处帮衬兄弟,老四老五两个姑娘是要嫁出去的,偶尔搭把手还成,没有一直扶持兄长的道理,可不得给老三张罗个媳妇儿回来伺候,否则真叫他跟着他们两把老骨头一起去了不成?

    “给小雪说一门好人家吧,村里的姑娘也大多是这个年纪说亲成婚的。”

    从头到尾没吭声的江雪身形一滞,微不可见地抬头看向身侧的江霄,她咬着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黄秀菊没好气:“我难道不知道?小雪的事我和你爹心里盘算着,但还没有妹妹定亲了哥哥还单着的,说出去让外人怎么看咱们家!”

    “先吃饭先吃饭,等明儿我去找潘媒人问问,大不了他们兄妹一起看,左右又不是直接成婚。”江大富看自家媳妇儿越说越气,连忙出来打圆场,邹梅香和罗静芳两妯娌也帮腔说和,好歹是让这顿饭顺顺利利吃完了。

    江大富翌日就去了周家庄,潘媒人常在几个村子里说媒,对哪家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也多少都有点数,乍一听要给江霄江雪两兄妹说亲,面上还没什么,心里头都搅成疙瘩了。

    江霄那个病秧子,不说十里扬名,但她这种常走动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以前江家夫妻怕这孩子长大后身板力气不够养不活自己,勒着裤腰带咬牙把人送去私塾里读书,所幸江霄脑瓜子也聪明,还真读出了名堂,当时青河村的人都以为江家苦尽甘来,以后能出个有功名的举人相公了。

    可谁知道头一回下场就没撑住,考试的前两天因暴雨受了凉,前脚从考场里出来后脚就进了医馆,江家刚攒出来的那点钱财又统统花在了他身上。

    至于江雪倒是个好姑娘,要没江霄这个兄长,请她上门说亲的早把江家门槛踏破了。

    潘媒人心里念头转了一圈又一圈,咬咬牙应了,就当买一送一了,再如何江雪这门亲说起来肯定容易。

    葛芳昨天按着萧盈的叮嘱喝了药,原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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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些怀疑,然而喝下去没过两刻钟身上就发了汗,头疼咳嗽的症状也减轻了许多,她急忙和孙正浩说了,剩下的两碗药就没再喝,今早起来后就感觉身体轻松不少,一早上半点头疼流汗的症状都没有。

    “芳姐,你今天还有没有不舒服,要不咱们去找萧郎中看看吧?”隔壁陶家的大儿媳妇张丹霞从河边洗衣服回来,就见葛芳站在门口愣神,忍不住喊人。

    葛芳闻言,冲她露出个笑脸:“我好啦,已经没生病了!”

    “真的?”张丹霞随手将木盆放在自家门前,走过来将葛芳仔细看了两三遍才确认她说的话是真的,前两天对方不舒服的模样她至今还记得呢。

    “看来这熬一熬还是行得通的,下回我也试试,还能少花几文钱。”张丹霞如释重负,又道:“那几个小娃子真应该好生管一管,自个儿玩水也就算了,还让你也跟着倒霉。”

    “什么呀!”葛芳脸色讪讪,又拉着张丹霞的手认真说:“这生病可不能熬,熬起来难受得很,我是吃了萧郎中开的药,刚吃一碗就好了,早知道这么简单我早就去买药了,还少受几天罪。”

    “老郎中医术真这么好?我公婆他们也时常夸,说有个头疼脑热一剂药下去就好了。”张丹霞是今春才从三宝镇那边嫁到青河村来的,因着葛芳和她是同村人,两个人的关系才显得分外要好,并不清楚萧阿爷祖孙的本事。

    葛芳笑意更盛:“不是老郎中,是小郎中,阿鹊妹子给我开的药。”

    “昨儿我头疼得实在受不住了,你孙二哥担心得紧,跑去萧家请了人过来,坐下只是问了两句话,又让我张嘴看了看舌头,小郎中就说不是什么大病,一剂药就能好。”许是先前有多不信任,如今见识了人的厉害,葛芳夸起人来便格外真诚:“我家正浩把药拿回来一熬,我刚喝一碗,果真浑身就舒坦起来了,今早起来什么毛病都没了!”

    张丹霞愣住了,半晌才张了张嘴:“萧盈不是才十七吗,医术就这么好了?”

    “之前叶家那事,我看就是小郎中帮的忙,四姑上回来说我还不信,现在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女流之辈什么年纪小,那都不是事,人就是有本事!”

    张丹霞闻言心里一动,低声道:“芳姐,小郎中医术好,又是姑娘家,你要不要让她给你瞧瞧?”

    葛芳十八岁嫁给孙正浩,至今三年都还没孩子,幸好他们夫妻感情不错又还年轻,没生出隔阂来,而公婆嘴上也没怎么催,但她知道他们都惦记着,否则前几天她因为生病干呕也不会被他们当成是有喜了。

    “你是说?”她一听张丹霞这话就明白过来,登时也升起一抹希冀,“可要是让人知道了会不会不好?”

    张丹霞笑她:“你不说我不说,小郎中也不说,有谁会知道?而且你不是刚病好吗,只说不放心再去让阿鹊妹子看看,外人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闲话说。”

    葛芳不是个扭捏性子,而且这事在她心里憋了快三年,纵使不去找萧盈,她也要悄摸找机会去镇上看大夫的,如今不过是提前罢了。

    “那成,等田里稻子收完了,我立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