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这几天天天往河边跑，我来看看她钓得怎么样了。”老刘头说。
“正好，我给她带了两块豆腐，明天用。”周婶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看到石桌上摆的三碗汤，同时停下了脚步。
“哟，今天怎么做这么多？”周婶探头看了看，“还三种颜色？”
“我在试新口味。”林笑笑着给两人搬椅子，“周婶、刘叔，你们来得正好，帮我尝尝哪个好喝。”
她给每人盛了三小碗，按顺序摆在面前。
周婶先喝原味，咂了咂嘴：“这个就是你这几天卖的？好喝，鲜。”
然后喝胡椒味，眼睛一亮：“这个好！有点辣，但不是辣椒那种辣，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这个适合冬天卖，你奶奶以前冬天也爱放白胡椒。”
最后喝辣味，抿了一小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咸了点，辣倒是不算太辣，就是咸。你们年轻人可能喜欢，我们年纪大的口淡，受不了这个咸。”
林笑点了点头，把周婶的评价记在心里。
老刘头喝汤的方式和周婶不一样。他端起第一碗原味，先闻了闻，然后小口小口地抿，像品茶一样，喝完了还咂咂嘴。
“原味正。你奶奶当年做的就是这种味道，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然后喝胡椒味，这次喝得快了些：“这个好，有层次。先喝到的是鱼鲜，然后是胡椒的香，最后回甘。白胡椒放得刚好，我喝着不冲。”
最后喝辣味，他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太咸了。”老刘头的评价和周婶一模一样，“你要是加剁椒，得少放盐，剁椒本身就咸。而且这个剁椒味道太重了，把鱼鲜味全盖住了。你卖的是鱼汤，不是剁椒汤。”
林笑自己也重新尝了一遍辣味，不得不承认周婶和老刘头说得对。辣味的辣度其实刚好，但咸度超标了，剁椒的发酵味也确实太重，不太适合做鱼汤的底味。
“那辣味去掉？”林笑问。
老刘头想了想：“先留着自己喝吧。你非要做辣味，换一种辣椒，别用剁椒，用新鲜的小米辣或者干辣椒，辣味出来了，但不会那么咸。”
周婶在旁边补充：“我们这边人口味偏淡，太咸太辣的东西卖不动。我觉得原味和胡椒味就够了，喜欢辣的自己回去加辣椒油。”
林笑觉得有道理。
她看了一眼视野右下角的系统面板，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
【菜谱“鲫鱼豆腐汤”新增变体：胡椒版、香辣版（待优化）】
【口味拓展成功】
【系统评价：原味（扎实）、胡椒味（优秀）、香辣版（合格，咸度偏高）】
【提示：调整香辣版的盐度后，可获得“良好”评级】
林笑记住了系统的反馈，明天做辣味的时候少放剁椒。
周婶走后，老刘头没急着走。他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根烟，看着林笑在厨房里忙活。
她把三锅汤都倒了，重新开始煮，这一次只做胡椒味和辣味，按照刚才的反馈调整比例。
胡椒味的白胡椒粉比第一次少放了三分之一。辣味的剁椒也减半，还多加了一碗水稀释咸度。
煮好之后她尝了一口，胡椒味确实更平衡了，白胡椒粉的辛辣没有压住鱼汤的鲜，反而成了衬托。辣味的咸度降下来了，虽然剁椒的味道还是有点突出，但已经比第一版好多了。
【香辣版品质提升：合格→良好】
【提示：可考虑更换辣椒品种，推荐使用新鲜小米辣】
“新鲜小米辣……”林笑念叨着，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下次去镇上买。
老刘头坐在门槛上，看她忙完了，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笑笑，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不是在摆摊，你这是在开店。”
林笑愣了一下：“开店还早呢，我这才刚开始。”
“心态可以开始准备了。”老刘头弹了弹烟灰，“你奶奶以前常说，做人要往前看三步。你现在想着改良口味，这就是往前看。每天只想着卖完今天的鱼汤，那是原地踏步。”
林笑把老刘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有道理。
她坐回石桌旁，拿出一个本子，在封面上写了几个字——“笑姐鱼汤·菜谱”。
翻到第一页，把鲫鱼豆腐汤的做法工工整整地写了下来。
【鲫鱼豆腐汤·原味】
>鲫鱼3-4两/条，现杀现用。
>姜片3-4片，葱段适量，豆腐半块。
>热锅冷油，姜片爆香。
>鲫鱼煎至两面金黄。
>倒开水，大火滚10分钟至汤色奶白。
>加入豆腐，中火煮5分钟。
>加盐调味，撒葱花出锅。
然后在下面加了两行。
【胡椒版】：出锅前加白胡椒粉1勺（可根据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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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
【香辣版】：煎鱼后加剁椒半勺炒香，再倒开水。注意剁椒含盐，需减少盐量。
写完这些，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院子里的枇杷树影影绰绰，风吹过来的时候，树叶沙沙地响，像是在跟她说话。
“明天推胡椒味。”她合上本子，做了决定。
原味是基础，胡椒味是第一个变体。辣味先不急着推，等找到合适的辣椒再说。
她把实验剩下的鱼汤装了两碗，一碗放冰箱里明天自己喝，一碗端着去了周婶家.周婶刚才说想吃胡椒味的，给她送过去。
周婶家在老屋隔壁，穿过一条窄窄的巷子就到了。
院子里的灯亮着，周婶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林笑端着碗进来，笑了：“你还真给我送来了？”
“您说想吃，我就送来了。”林笑把碗放在石桌上，“还热着呢，您趁热喝。”
周婶放下手里的菜，端起碗喝了一口，眯着眼睛品味了一下。
“这个比例对了。”她点了点头，“比刚才那碗好喝多了。笑笑，你这个人有灵气，做菜也是一样，试一次就知道怎么调。”
“谢谢婶。”
“谢什么，你好好做，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林笑回到自己家，把厨房收拾干净，锅碗瓢盆都洗好晾好。她把明天要用的豆腐放在盆里泡着水，鲫鱼养在水桶里，调料装进小盒子放进推车的柜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
她躺在床上，翻开了刚才写的那个本子，又把菜谱看了一遍。
鲫鱼煎至两面金黄加姜片，倒开水大火滚十分钟，汤色奶白。
这几句话她已经烂熟于心，但每次看都觉得自己还能做得更好。
【今日研究总结】
【菜谱新增变体：胡椒版、香辣版】
【明日建议：主推原味和胡椒味，香辣版暂不推出，待进一步优化】
【当前菜谱丰富度：B-】
系统的面板在视野里闪了闪，最后那行字让林笑多看了两眼——B-。
“B-是多少分？满分是S还是A？”她随口问了一句，系统没有回答。
她也不在意，把被子拉上来盖好，闭上眼睛。
明天的鱼汤有两种口味了。
明天的生意应该会比今天好。
带着这个念头，她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