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行动之前,你们坐在一起,仔细商量了这个过程中每个注意事项以及细节。黎为的目光一直停在你的身上,等你说完后看向你身边的安之和沙辛,见他们两个没什么表情波动,找了个空隙走到你身边,压低声音问:“你经常干这种事吗?”】
【你打了个哈哈,草草将这个问题带了过去。】
【黎为盯着你,叹了一口气,带着你走向黑水窖的位置。你们找了一些麻袋,将里面的尸块以及那个吸收了尸块的人皮搬运出来,又把他们依次埋在了野外的坟地。】
【挥铲,挖土,填埋,刻碑。如果是以前,这些活动会让你吃力无比,但是现在的你只是抹了两把汗,捏着手臂上的纤长肌肉转了两下肩膀,便继续处理手上的活计。】
【体质+1】
【你并不知道这些人生前的姓名事迹。所以你和黎为只在石板上刻了两句话:“这里埋葬着一群牺牲者。愿诸神给予他们来世的健康及自由。”】
【在将最后一面石碑插入土壤中时,你余光瞄到了一群轻盈的白影。弥漫晨雾之中,你感觉到那些白影向你投来了感激的目光。日光落下,他们和湿润的雾气一起消散在了黑色的土壤上。】
【你的善行获得了回报。】
【护佑+3,幸运+3】
【你们回到跳蚤集市,开始了今日的行动。】
【今天只是无数个平常的日子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天,至少跳蚤集市里的人们是这么想的。直到一声尖叫响起,好事的人们循着声音围过去,看见一个昏厥的男人,以及一只绘制着昶教标记的、用于装酒的陶罐。】
【大家以为男人是喝多了醉倒了,离得最近的几人说说笑笑地走过去,伸手就要把他扶起来。直到其中一人无意间看向旁边的陶罐,并在里面看到一只古铜色的男性手掌。】
【更大的尖叫声响起了。了解清楚情况后,男人的邻居站出来,说这个陶罐是这个男人用来装酒的,就在昨天晚上,他们还用这只陶罐倒酒喝嘞。】
【众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排查一下这是谁的手。然而不等他们发现什么,又有数道尖叫声从跳蚤集市的其他地方响起。慌张的人们抱着带有昶教标记的陶罐冲出来,说他们的酒变成了一个铜色的人类残躯。】
【恐惧如潮水蔓延,大家纷纷回去检查自己的酒罐。失去酒的人们将尸块聚集在一起,随后惊恐地发现,他们没有这具身体的头。大家窃窃私语,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直到一个老人走出,提议将这个可怜的家伙拼接起来。一群男女围上去,按照尸体的切面将那些肉块一点点组装成型。】
【大家很快完成了这个诡异的工作,他们看着尸体上呈现的密教纹身,有些恐惧地向后退去。就在大家手足无措之际,一道黏腻的“咔咔”声自尸体上响起。那只修长的铜色手指动了动,而后按着地面,带着余下的尸块从地上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热闹?!】
【围观人群惊恐散开。大家抄起家伙,哆嗦着看着这个噩梦一般的场景。但无头尸丝毫没有作为噩梦中心的自觉,他只是慢吞吞地站起来,向四周缓缓转了一圈,确定自己头颅的方向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向外跑去。】
【“这东西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有人在人群中小声发问,话音刚落,他们就看到那具无头尸停在了原地。】
【无头尸摸摸自己赤裸的身体,低着断开的脖子,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思考。片刻,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众人警惕以及恐惧到极点的目光中,他小心翼翼地扯下了邻近商摊上的麻布,并将它围在了自己的腰上。确认自己的隐私没有暴露后,才放心地向外奔跑而去。】
【闹鬼了啊!!!】
【这个恐怖的事件很快引起了混乱。居住于跳蚤集市的昶教信徒连滚带爬地去了最近的昶教场所,将今早的事情如实上报。】
【昶教很快受理了此事。卜脏师在众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无头尸坐起的地方,并在地上点燃了一束茴香。他挥舞着白色的袍袖,于火光前诵念太阳的名号,请求昶教神明为他指点迷津。】
【让我们看看,你的行为会不会暴露在火光之中——】
【本轮判定能力:护佑、幸运、咒诅】
【判定难度:40】
【人物行动附带效果:人群的指证,不利点数+20】
【你投出的点数和为:19点。】
【5+13+24+19-20=41/40】
【判定结果:成功。】
【糟糕!是邪恶的密教之术!使用者非常强大,需要严肃对待!】
【卜脏师将这件事报告给了高阶的昶教侍从,很快,昶教宣布需要暂时接管这片区域。在对跳蚤集市密集的房屋摊位进行摸排之后,昶教祭司宣布,他们需要跳蚤集市的人们暂时撤出这片区域,直到昶教将这里发生的事调查清楚为止。】
【有人表达不满,但是祭司只是冷冷地表示,君主明令严查密教之事,拒绝服从昶教指挥,就是在当众违抗君主。】
【跳蚤集市众人只能听从安排。】
【当然,作为一个正统教派,昶教并不打算让跳蚤集市的人就此流离失所。他们找了一处阴凉的空旷山坡,足以容纳跳蚤集市所有人。他们许诺提供临时的帐篷、锅炉、食物,以及用于搬运财物的板车,确保每一位可怜的密教受害者的生活不受影响。】
【你和黎为站在山头看着大家迁徙的样子,心下松了一口气。在你们的身边,沙辛正让安之帮他把脑袋接回去——他总是无法对准颈椎断裂的位置。】
【黎为严肃地告诉你,这种事情他只会陪你做这一次。虽然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是你的手段实在是太容易给人留下心理阴影了,这并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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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值得夸耀和自豪的事情。】
【你嗯嗯啊啊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事就非常简单了,昶教细致地排查了跳蚤集市的每一个角落,并发现了下方的黑水窖,到了傍晚的时候,昶教侍从们已经开始一车车地向外运输干炭以及火药了。
黎为走到主事的祭司面前,告诉对方君主要求他调查密教水晶的事,问祭司有没有发现值得注意的事情。但是那个满脸皱纹的女人只是向着他摇摇头,表示他们只是在跳蚤集市下方发现了一些来自密教仪式的残留,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接下来的事情是不是可以交给昶教了。”桑卓托着脸问黎为,“他们如果查到什么东西,一定会第一时间公之于众的。”
“对。”黎为正坐在火堆边给安之烤土豆,见土豆已经开始发出糯香,挑开表皮往上面撒了几颗盐粒,对桑卓说,“你稍后去找维安,叫她带一队人马过来,把跳蚤集市的各个入口围住,严禁别人随意出入。”
桑卓:“好,那您呢,您要留在这里吗?”
黎为:“我先去看看安娜婆婆,要是她没事,我就去找昶教祭司,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最好能找到炸伤你那人的痕迹。”
桑卓心说没事,那人很快说不准很快就会被维安亲自带过来了。她牵来了安之先前拴在附近的马,示意安之带着沙辛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见场中没自己什么事,便骑马向着维安的营地跑去了。
黎为目送桑卓离开,见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转身向着众人临时驻扎的山坡走去。
大家看上去对这里适应良好,仅仅一个下午的工夫,这里便已经有了基本的秩序。黎为很快在一户人家那里找到了安娜婆婆,谢过对方之后,便拿起了昶教分给安娜婆婆的粮食和锅炉,找了一片空地开始煮饭。
等待水沸腾的间隙,黎为看到一个信使模样的人向他走来。他疑惑地向对方看去,在注意到对方腰带上的金丝以及碎宝石时眼神一凝,而后重新把目光落到锅里冒着细泡的水上,不等信使走到他身边,便冷声开口:“转告你的主人,我和他没什么可说的,麻烦他离我远些。”
“黎为大人。”信使向他弯身,“文斯大人并无恶意,今日我冒昧前来,是为了替文斯大人向您转达一句话。”
黎为不睬他。于是信使便自顾自地说:“文斯大人请您于午夜间的第三时,于西南方向的胡桃林中相见。若您想知道跳蚤集市及密教相关事宜,请您务必准时前往此处。”
陶锅里的水沸腾了。黎为握着手里的卷心菜,没有答是也没有答否。信使朝他一礼,骑马转身离去。直到马蹄声消失在山坡后,黎为也没有将手中的卷心菜丢进锅中。
“荒谬。”许久后,黎为才从嘴角挤出一句。但他的眼睛却不受控地朝远处胡桃林的方向看了过去,仿佛那里藏着一个秘密。
卷心菜叶跌进沸水,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