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密教跑团游戏 > 32. 磨刀石(一)
    “黎为回来了。”

    温屿良坐在马车上,搓捻着指间的字条,顺手将手边的白羽信鸽放归天外。缛苏正闭眼伏在温屿良膝上,听到动静轻轻转过脸,抬起深红色的眼睫看她。

    “别卧在地上睡了。”温屿良拍拍缛苏,“坐我旁边,有正事和你说。”

    缛苏眨眨眼,又往温屿良膝上挪了几分。浓深红发自然散落,随着黑色宽袍拖曳在赤红的羊毛软垫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温屿良无法,只能就着这个姿势继续说:“黎为虽然因为奴隶制的事遭到了贬黜,但是他到底是君主的老师,当年也为君主的王座出了力。眼下这个情况,我看君主还是想继续把他放在身边。”

    缛苏趴在温屿良膝上默默听着,等她说完,露出疑问的神色。温屿良见状,摇头:“黎为要是肯低头,那他就不是黎为了。对了,我和你交代的事——”

    话音未落,缛苏便直起身体,在她掌心飞快写下几个单词。温屿良瞧着缛苏的手指,眉心微微拧起:“裘思果然有问题……拿到实质性证据了吗?”

    缛苏摇头。温屿良又问:“桑卓发现了吗?”

    缛苏犹豫了一下,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温屿良意会:“发现了一半?”

    她说着便垂下眼睛,像是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做,直到缛苏在她手心里画了一个问号,温屿良才再度看向他,开口:“不行,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把她扯进来。但是裘思……我一会儿想办法提醒一下她。”

    缛苏没有发表意见,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静,直到马车停下,侍从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殿下,到地方了。”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温屿良应了一声,看着缛苏散落的头发,往坐垫旁边坐了坐,开口,“起来,把衣服整理下,好歹把头发编上,怎么说都是要去见你的母亲,这样也太失礼了。”

    缛苏闻言,磨蹭着从软毯上起身,等到坐到了温屿良的身边,他没动,而是微微探着身体,仰着头,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温屿良莫名看着他,直到缛苏将散落的深红长发往前递了递,她红艳的瞳孔中才浮现几分了然:“要我帮你编?”

    见缛苏点头,温屿良又说:“你又不是没手。”

    缛苏眨着眼睛看她,直接把头发放到了温屿良的掌心。

    “……”温屿良叹了口气,半晌捞起那些散落在掌心的长发,将它们分散成股,一节接着一节地编缠起来。

    城郊军训练场。

    “看我的超级无敌雷霆大螺旋劈!”

    桑卓左右手各握着一个缠好的组合弯刀,转着腰肢向着面前的山姆劈去。木刃撞盾,山姆被生生向后撞退了两步。他慌乱稳住身形,想要抬手攻击桑卓,却见对方手中的组合弯刀已经飞旋劈下,滚轮似的朝他碾来。

    山姆大惊,刚要抬盾挡住面前人的攻击,却见桑卓双手一提,两侧弯转刀刃螺旋向两边转去,他甚至没看清那些刀刃是怎么上下变化的,就被对方击中了身体,重心不稳,跌落在地。

    “没事吧。”桑卓丢掉武器,伸手将人从地上拽起。山姆还在看地上的组合弯刀,许久才说:“你这刀好厉害,挥舞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堆蝴蝶在花朵上飞。我几次想捕捉它的动向,结果都被变幻的刀刃弄晕了。你是怎么驾驭它的?”

    桑卓:“嘿嘿,我也是练了好久才找到窍门的。这玩意可难玩了,我最开始上手的时候没少被它打,呃,其实现在也是。”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用曼陀罗刀挽一个刀花,结果不出所料被打到了胳膊,当即痛得五官蜷缩。

    山姆被她逗乐了,撑着盾牌小声笑了起来。桑卓看他的脸被汗浸得湿淋淋的,提议两人先休息一会儿。喝水的间隙忽然听到系统的消息提示,以为是周禾又有空接她去黑水窖了,点开,却发现是温屿良的消息。

    【温屿良:和你一起训练的那个裘思是密教徒。】

    【温屿良:目前我们没有实质证据,你小心,平时离他远些。】

    桑卓看着文字内容,眼睛微微张开。

    她之前确实在留兹的面板上看到过密教徒的标签,不过据她观察,所有游戏玩家都会被打上这个标签,便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温屿良是怎么突然知道裘思是密教徒的?

    裘思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桑卓满脸疑惑,但还是发了个“谢谢,我会注意”过去,关闭系统,看向裘思的面板,在看到对方的“咒诅:1”时陷入无语,一时不知道谁该离谁远一点。

    她原本不想纠结这个事情,但她不明白温屿良莫名其妙给自己发这条信息干什么,又不好直接去问温屿良,视线在训练场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身边正在擦汗的山姆身上。

    “你和裘思之前打过交道没?”桑卓拍着山姆的肩膀问。

    山姆:“没有,他只比你早来了两三天,怎么了?”

    “没怎么,随便问问。”桑卓嘴上这么说,脑中却开始快速计算自己和军团产生联系的时间节点。

    如果她没记错,她往君主那递奏陈说要进军团的时间,就是这个裘思转进青年军的时间。

    这就有点巧了。

    简直就像是知道她要来这里训练,所以提前把裘思安插在这里观察似的。

    桑卓捏着下巴,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当时在维安后门遇到的那个半途离开的贵族,思索间又想起自己当时刚刚从监狱出来,虽说中途她一直刻意避开了人群以及熟人,但如果想知道她在维安信使入狱期间有没有进去探望,还是非常容易的。

    会不会是要维安信使死在监狱的“那位大人”注意到她了。

    这算什么,因为她捞走了维安的信使,所以那个人也注意到她了?

    桑卓立刻给安之发消息:“安之老大,帮个忙,让留兹去问问,维安在王都里有没有那种和她特别不对付的人?”

    想想,又飞快补充一句:“挪乌最近有没有公开收拾过谁?”怕安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又将这事的前因后果和安之说了一遍,让她转告兰妲或者留兹。

    桑卓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留下过指向性的证据,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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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自己的行为引起了对方的怀疑,还是提前预防一下为好。

    安之的消息回复得意外得快。她的信息只有一个字:“有。”

    她先是回复了和维安相关的那个问题:“维安大部分时间都在军团,结交的王都贵族不多。唯一称得上得罪的,只有当朝的财政官文斯。”

    桑卓打字:“怎么得罪的?”

    【之之:维安在君主面前指控财政官搜刮民脂民膏,致使自由民卖身为奴,并指责他用钱财收买监狱刑吏,协助多名罪犯逃脱法律制裁。】

    【22222:君主怎么说?】

    【之之:君主说他要想想。第二天,财政官带着一辆装满珠宝黄金的马车进宫,出来后,君主就把这件事“忘”了。】

    【22222:挪乌那边呢?】

    【之之:挪乌贬罚了一个夜巡小队。但听说挪乌的命令还没传下去,那个小队的几个成员就在房内上吊了。调查官过去检查了一下,说是挪乌回到城防军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死了三四天了。】

    【之之:对了,留兹还说,和你一起训练的那个裘思是财政官的侄子。兰妲正在和他一起讨论这件事,他们一致认为,你应该是被财政官盯上了。】

    【之之:稍等,他们还说,这位的权势咱们一家子加起来都比不过,别鸡蛋碰石头。从现状来看,这位财政官应该只是有点怀疑你,暂时没想着做什么别的事。】

    【之之:我看到他们在写家书了。我看看,只有一句话,敌不动,你不动。】

    【22222:OK,明白了。】

    心里瞬间有了谱,桑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又看向裘思。他正一个人站在训练场的边缘位置,对着面前的稻草人木桩不断劈砍。

    “砰!”裘思的木剑卡进稻草人腰间的绳索里,激起一片飞扬木屑。裘思握着木剑,试图把它从稻草人里拔出来,拔了一次,没拔动,又拔了一次,还没拔动。

    裘思看着自己的手,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他心虚地向四面扫了一圈,发现桑卓正若有所思地瞧着他后,连头顶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桑卓只看到这人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随即便见他一脚踹向面前的稻草人、借力把木剑抽了出来。

    “哼。”裘思重重地从鼻子里挤出一声。

    这人真是密教徒吗?桑卓忍不住在心里想。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她仔细地看着裘思的衣着打扮乃至动作习惯,希望从中发现什么端倪,却见一片阴影从头兜下,抬头,正见一个橘发橘瞳的女孩站在面前。

    “有事?”桑卓问。

    目光相触。赫尔对着桑卓行了一个军团的礼,待礼毕后对她开口:“我想请您和我进行一场对战,不知您是否应允?”

    “嗯?找我?”桑卓向四周看了一圈,“找我干啥啊,这里随便拎出一个人都比我能打吧。”

    “但您的武器很有意思。”赫尔礼貌而认真地说,“在黎为大人考校我们之前,我想和您学习一下这种武器的应对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