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描述:大事不妙】
【那片脚步声迅速向着你的方向靠近,你心头打了个突,立刻看向地上裘思的尸体,在那片脚步声逼近之前快速蹲下,开始在裘思的身上翻找起来。】
【杀死与自己同阵营的士兵可是要坐牢的!你在越来越重的心跳声中想。不过好在裘思是密教徒,把他身上的密教纹身找出来,这事就还有转机!】
【裘思的密教纹身并不难找,你很快在他的肩头发现了他的纹身——一盏银色的提灯,弯弯绕绕地攀在他的肩上,在黑夜中闪着一点幽微的光。】
【你松了一口气,刚想从这里退出去,忽然感觉到腹腔间传来一阵涌动。】
【现在是快乐的付账时间。暴食幼虫在你耳边如是低语。昏暗的石洞中,你的影子分裂成了数条黑色游蛇。你甚至来不及做什么,就看到那些蛇覆盖上了裘思的尸体。】
【赤光落陷。裘思的血肉和内脏从他的骨架上掉了下去,很快便只剩下了一具斑斑白骨。你的影子吸收了那些掉落的肉,它们餍足地在石块上游走着,在你绝望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回到了你的身边。】
【你满足了暴食幼虫的食欲。】
【远处人群已至。你向围在你面前的人看去,发现来的是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不是城郊军的装扮,里面也没有熟悉的面孔。为首的人头顶上有一个名片,上面写着“君主的近卫”。】
【你利用技能向这名陌生近卫的面板看去。】
【人物姓名:梅桫】
【人物描述:禁卫军军团统领,司掌宫廷护卫,君主的三大近卫之一。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以致宫廷上的绝大部分贵族都不认识他,但这并不能影响到他手中的权柄。有传闻说,他经常帮君主做一些私活,比如杀掉某个让君主不快的贵族,或者是将某人秘密带到宫廷花园。】
【人物标签:贵族】
桑卓几乎是一眼看到了对方的【搏战:87】,她立刻放弃了所有抵抗,切上男身,笑着向对方跑去:“您好,我是城郊军的。我的同伴在看守跳蚤集市的时候受伤了,我怕有人趁机偷溜进来对这里做手脚,所以才……”
她的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梅桫平静地向他看了过来,没有杀意和怒气,却足以将一个人震慑在原地。光影昏暗,桑卓抬头向梅桫看去,只见他身形高大远超常人,桑卓粗粗比对了一下,感觉她就算在他身前踮起脚,头顶也才堪堪抵达他的胸口。更不用说他那结实粗壮的小麦色手臂,以及背后那柄沉甸甸的雪银长矛。
梅桫没有理会桑卓的目光,径直向着桑卓刚刚站立的地方走去,腰后黑色长发轻轻晃动。桑卓回过神,想要上前说些什么转移梅桫的注意力,梅桫见状,轻轻地往后一瞥,两个士兵立刻上前,反剪住桑卓的双手将她控制在原地。
梅桫走到放着裘思尸骨的石坑前,往里面看了一眼,停住脚步,再看向桑卓时,脸上依旧是之前的表情。粗而深的漆黑长眉横在深邃的眼窝上,一对黑瞳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桑卓,看起来就像是在看一只无足轻重的虫子。
“拿下。”梅桫平静地说。
这就是桑卓在被打晕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你是在王都监狱里醒来的。】
【狱卒看见你睁开眼睛,立刻转身向外跑去。你没有理会他,而是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右眼,在确定陶土还在后松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狱卒带着录事官来到了你的房前。】
“桑卓大人,久违。”录事官客气地说,他招招手,身侧狱卒立刻将热腾腾的食物放到了桑卓身边。桑卓扫了一眼,发现是白面包和羊肉炖菜,算不上精美,但分量很足。
“这不是您的最后一顿饭,请放心吃。”录事官说,“这地方弄不到太好的吃食,不周之处,还请桑卓大人海涵。”
“多谢你还叫我大人。”桑卓拿起一块面包往炖菜里浸了浸,等到它吸饱了汤汁才把它拿出来,“是我夫人委托您照顾我的吗?”
录事官摇头,见桑卓目光疑惑,温和地说:“落井下石是目光短浅之人才会做的事,更何况,您并未抵达绝境。若是您手上有裘思的把柄,不妨尽快告诉我,我很乐意帮您做点什么。”
桑卓琢磨着录事官的态度,将手里的面包吃完了才说:“裘思好像和密教有关系。”
录事官:“唔,您是想说,裘思是密教徒吗?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脱罪理由,多问一句,您手上有证据吗?”
桑卓摇头,且不说她没有证据,就算有,也不能直接告诉录事官这么一个陌生人。
录事官似乎察觉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点破,起身,礼貌地对桑卓说:“若您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直接让您门口的狱卒去找我即可。您的餐食被褥我也会格外照看,我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您的,当然,是在觐见君主之前。”
桑卓眉心一跳:“君主打算在朝会上见我?”
录事官点头:“届时我会带您回去,鉴于此事的严重性,我建议您认真思考一下应对之策。我还是比较希望您能从万王殿竖着出来的。”他说着,向桑卓行了一礼,示意身后跟着的奴隶托起自己的衣袍下摆,确认袍子上的丝线不会沾染走廊上的泥泞后,便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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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监狱外的方向走去了。
桑卓见他走远,靠坐在监狱墙壁上,连叹了几口气后,开始迅速在脑中盘点眼下的状况。
她因为杀死裘思被关在了这里,所以她当下最重要的事,是证明自己杀死裘思的正当性。
裘思的密教徒身份是唯一的突破口。
事情闹这么大,裘思在城郊军的床铺以及个人物品肯定都已经被搜查过了,说不准青年军和维安也被叫去问话了。如果他们在其中发现了密教的痕迹,那么她此刻不可能被关押在这儿。
她必须得给出一些新的证据才行。
桑卓心乱如麻,混沌迷茫之际,忽然又想到了文斯和跳蚤集市,于是数个问题涌上心头。
文斯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裘思知道黑水窖和炸药,是不是代表文斯也知道?
那些炸药和文斯有没有关系?
跳蚤集市众人聚集的方向为什么会传来爆炸声?
黎为为什么会突然放呼啸响箭?
梅桫好端端的来黑水窖干什么?
各种问题接二连三地从脑海中冒出。桑卓越想越乱,心绪焦灼几欲撞死之际,忽然想起自己刚刚领会的密教咒语,反复思索一阵儿,挪着身体向牢房的角落坐去。
“我要发动【刁民的狡辩】。”桑卓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认为,我可以看到裘思生前的记忆。”
*
下街区。
挪乌快步行走在拥挤街巷之间,漆黑披肩海浪般拍打在半空中,带起一道道清冽的皂香。
他显然是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走的,细长的眉毛皱成一团,脸上表情近乎肃穆。直到他来到一座矮楼前,挪乌停下脚步,看向斜立在门口的木牌。木牌看上去用了很久了,边角横七竖八地破裂开来,正中央处用近乎方正的字体写着一行字,内容是:“游戏长廊——昆图留”。一个六七岁的女孩蹲在木牌旁边,见挪乌一直盯着木牌上的署名,困惑地眨眨眼睛。
“您需要我们代写东西吗?信件,招牌,墓文,还有新婚誓词,我们都可以帮忙写。”女孩出声问,见挪乌看来,下意识向后面缩了缩脖子。
挪乌瞥见女孩的动作,转过目光,将一直拧着的表情放松了些,蹲下身,放缓声音开口:“我要见你们的老师。”
女孩没动。她观察着挪乌的衣着神情,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您是谁,您找我们的老师是要做什么吗?”
“不做什么。”挪乌站起来,目光投向矮楼深处,“劳烦你替我传话,若他还记得他的老师,现在立刻出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