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金：“？”
祁迹：“？”
祁迹：“这不是我发的？”
倪金和伏芥两人面面相觑。
伏芥：“你问她现在在哪。”
祁迹：“我现在还在办公大楼，这里的状况有点糟糕，你们先别过来，想办法联系外界，我可以肯定这个污染区绝对达到了S级，甚至更高，必须赶紧上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她本人目前的精神状态还是正常的，不过她这个意思是确定外界无法自行得知污染区的情况了吗？”
倪金的眉头紧紧皱着，看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伏芥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不一定，外界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我们都需要传递信息出去，假设这个污染区真的有隐藏自己的能力，将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它彻底隐藏住自己，像之前一样，那么外界短时间内不会发现问题。”
倪金有些疑惑：“为什么是短时间内，它万一一直隐藏下去呢？”
“不会，守序中心迟早会发现问题，因为我们在这里，即使观测部发现不了，月亮也能发现，短时间内三位守序者在同一个地方失联，怎么看都不正常。”
“那第二种情况呢？”
伏芥沉着声调回答：“第二种情况就是，这个污染区它隐藏一半，比如将自己伪装为一个A级污染区，这样守序中心只会猜测我们被绊住了，派来救援以及收容的队伍并不会太强大，这样的结果会是什么？”
倪金倒吸了一口凉气：“污染区会一点一点把我们以及派来的人都吃掉，即使到时候外界猜测污染区出现问题派出等级更高的守序者，那个时候我们没了不说，污染区很有可能已经再次升级了。”
伏芥点点头，没再说话。
闻焦全程听得有些懵：“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污染区是什么？守序者又是什么？”
“这里，就是污染区。”伏芥回答她，而后将目光挪到余景身上。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过话，伏芥：“余景？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余景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懵地抬起头，他身后墙角旁影子的头也跟着滑了一寸。
他眼眸中没有什么色彩，反应了好几秒才回答：“我记得…刚刚还有些模糊，我只是有些难过，不过现在好像好很多了。”
见此，伏芥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从此刻开始，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长什么样子，脸上有什么，瞳孔是什么颜色，记住你是人。”
余景被这话吓到了，但还是乖乖点头，他双手攒在一起，似乎已经在心里默念伏芥的话了。
他这样的表现，用以前的话来说就是被脏东西缠得丢了魂，必须不断叫魂才能叫回来。
由巫布置仪式来叫魂的效果是最好的，但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再加上污染机制与以前还是不同，只能先让他这样试试。
救不回来就是他的命了。
倪金：“怎么联系外界，污染区内与外界的信号是断裂的，只有出污染区一个办法，但是…我之前听说S级污染区是会锁区的，进来了极有可能就出不去了。”
伏芥心里倒是有一个想法，但必须找一个安静封闭且安全的地方。
她转头问闻焦：“学校有没有什么类似于实验室或者储藏室的地方，必须要安静，没有光线，四周都要封闭。”
闻焦歪头想了一阵：“确实有，就在离教学楼不远有个实验楼，里面应该有比较封闭的实验室。”
伏芥当机立断：“走。”
……
说是离教学楼不远，但实际上实验楼已经接近整个校园区域的最深处了。
这里似乎是被复杂的教学楼群阻挡了部分光线，整栋楼都被笼罩在一层阴影中。
四人走进实验楼简直像进入了夜晚。
或许是实验楼使用的建筑材料的特别，一走进这里，周围环绕的气息充斥着凉意。
伏芥和倪金穿着防护服就还好，但闻焦和余景却不受控地打起了寒颤，牙齿上下打撞发出‘咯咯’声，在寂静的环境下听起来使人牙酸。
不过在昏暗的环境中有一个好处就是自身的影子无法出现，这也许有助于抑制污染的传递。
当然也有一个坏处，就是已经成型的影人也许隐藏在某个角落的阴影处正在静静地看着你。
当伏芥把这个想法说出口时，穿着防护服的倪金也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你别说了……”
这让伏芥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经过一片看不清的阴影时就打开灯视看一看。
至少目前来看，他们周围暂时没有影人出现。
实验楼现在看来空无一人，四人并未往深处走，他们找了其中一间开着的实验室，伏芥提前用灯视扫描了一遍，里面没看到什么别的东西。
四人推门而入，伏芥将门反锁上，再次检查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直视闻焦：“现在，你可以说清楚情况了。”
闻焦被她盯得瑟缩了一下脖子说：“我…我刚刚差不多理了一下大概的情况。”
伏芥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刚刚路上我确认了一下日期，今天居然已经是两天后了。”
“两天后？”
“是的，所有的异样要从两天前说起，我和余景都是银河考古学专业的学生，两天前，我们专业的一个教授不知道从哪儿收来一个据说应该是星际历史断代之前的物品，好像是叫什么……投影仪！”
“说是这东西的作用是把影像投到放映布上，我们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星际已经有了虚拟技术，看影片的真实感比这东西强多了，所以我们也只是当一个课堂案例来看，但我们的教授却很兴奋，他说里面有一套影片很精彩，是断代前的人类拍的。”
“这倒是让我们兴奋起来，毕竟可是断代前的人类影像，居然保留至今不说，这还是星际人民第一次看到断代前的人类模样，他们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的文化是什么样的？他们的精神表达了什么？这都是无数个可以研究的方向。”
“接下来，教授将投影仪放到了我们教室的后方，也就是我们的背后，再将他早就安装好的放映布放下来，将教室内所有的光源都关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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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投影仪散发的光束。”
“断代前的人类与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我们很快就沉浸到了剧情当中，影片的剧情不能用奇怪来形容……”闻焦将脸皱成一坨，“一开始的剧情很温馨，讲了一对母女温馨的日常生活，但是后面的剧情越来越不对劲。”
伏芥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具体怎么不对劲。”
闻焦继续说：“其实也说不上来有什么大的不对劲，她们还是在很正常的走生活剧情，只是偶尔那么一瞬间，我总觉得影片中的女儿在看我，不是直视，而是偶尔对上了视线，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无法形容，而且她似乎有精神疾病，半夜会起来对着镜子梳头，梳头的时候她就看着镜子，有那么一秒或者说两秒？”
“我好像又觉得镜子中的她在看我。”
倪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搓了搓胳膊朝伏芥的身旁走了两步。
伏芥心中的猜测基本成型，但她继续追问：“然后呢。”
闻焦一拍大腿：“奇怪的就在这里！这之后我就没有意识了，等再醒来就是刚刚…这两天我在哪，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一点都不记得。”
这倒是有点奇怪了，伏芥垂眸思索着，这又与她的猜测错开了一点点，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思索无果，等看到那个投影仪才能知道。
伏芥看向余景，他还是有点呆呆的，但已经比刚开始好多了，感受到伏芥的视线，他赶忙开口：“我一直有在默念！”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余景恍然：“哦哦，我跟闻焦的经历差不多，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个影片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因为剧情有些无聊，我也没太看得进去，之后也没了意识。”
他没有感受到女儿的视线，这是唯一的区别。
“你们还记得投影仪在哪吗？”
闻焦忙点头：“当然记得，不过现在它还在不在那我就不确定了。”
伏芥将这个点记下，准备一会去瞧一瞧这个个投影仪，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接下来，你们三个出去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或者别的东西进来。”伏芥先是对所有人说，然后又打开私人通讯对倪金说：“你看着点他们俩，如果有异变…不要手软。”
倪金愣了愣，冷哼一声说：“我又不是你，我才不会心软。”
伏芥摇摇头：“不，对我来说，能救的情况我会尽力，但一旦不能，我会毫不犹豫了解，但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伏芥：“你不会轻易去救，但一旦认定了，即使情况糟糕，你也会拼尽所有。”
倪金眼眸中染上复杂的情绪，嘲讽道：“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伏芥没有再回答她，走到门前拉开门。
倪金追问：“你一个人要干什么？”
伏芥上前将她推出去：“我要联系章茉莉。”
倪金皱眉，倒是没有询问她具体联系章茉莉的方式，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伏芥将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