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树生无可恋地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手边的鱼竿继续钓鱼,心中对颜洛中的仰慕之情直线下降。
她对着自己从海里捉上来的小宠物嘟嘟囔囔道。
“早知道爱城的威力这么大,我当初就是拼死也要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这下好了,独属于爱城的爱痴湖现在在我们美丽国度都能横着流了,他还嘴硬,说没爱过,只是单纯的互帮互助关系。”
说着,她不屑地撇撇嘴。
“好,我信,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信。”
“即使他自卜战被封印在这无尽海狱的这三个月里,雷打不动的坐在那里想要把卜战钓上来,我都相信他和她之间只是纯洁的友谊。”
把咬钩的鱼摘下来扔到宠物嘴里,沙树挂上鱼饵继续吐槽。
“要说爱神能够凭借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神界立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不就将这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两个人生生绑在一起了?”
“爱神的玫瑰,真不是白长的!”
刚刚吐槽完,又有鱼儿咬钩。
又把鱼儿扔到宠物嘴里,沙树重新挂鱼钩的空档,突然想起来。
虽然说爱痴湖水已经在他们的美丽过度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但是她主子在这场缥缈虚无的爱欲里,占了几分情,几分爱,还是说更多的是痴呢?
坐回到原位,沙树又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都怪这天道,把古神变成礁石封印在海底也就算了,还怕人下去捞,下了只要有怀揣不轨之心的人下水,就绝对捞不到罪神礁石的禁令。”
“拜托,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这里的好吧,这里又不是菜市场。”
“况且它千防万防,最后还不是被人把古神救走了吗?”
鱼漂再次起伏,沙树一个起杆,钓到一个空的大海螺。
沙树欣慰地点点头。
“嗯,这个不错,摆在家里有面儿。”
······
钓卜战的第5个月,钓的沙树皮肤都晒黑了,嘴都发白了。
她的小宠物也已经挣脱绳索逃走了。
毕竟就算她这里管吃管住,它也实在没办法承受沙树的啰哩巴嗦攻击大法。
沙树看着风暴即将来临,仍不动如钟坐在那里钓鱼的颜洛中,发疯似的把刚刚喝完的椰子壳扔到海里。
无声发怒道。
“真是活久见了,我正值妙龄,却要陪他在这里钓鱼!”
“一钓就是半年!”
“都说了得有缘之人才能钓到她化作的礁石,他怎么就不听呢?”
“我是有缘人吗?”
“那灵界的弗辟风,不比我和卜战更有缘吗?”
“为什么宁愿让我这个一无所获的人钓小半年,也不肯让那弗辟风来钓!”
“绑他过来钓一下会怎么样,难道他还能抢走你媳妇不成吗?”
在无尽海狱钓卜战的第7个月。
沙树已经放弃挣扎了。
为了让自己过得好受一些,她还特意买了自动说书的道具。
不长几天,她已经3倍速听完许多纸短情长的故事了。
直听得她觉得爱情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感情,足以感天动地,海枯石烂!
只是,如果带入到自己主子身上的话,感动不了一点,一点不感动。
她不是不支持他们在一起,她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把她当个物件一样抛弃掉。
她一点不想介入到他们的生活里。
她想当个屁,被放掉。
所以,为什么要让在她在这里钓他的爱人,她又跟他的爱人没有百转柔肠的爱情故事发生。
她可没生过一点儿想要撬墙角的心思啊。
第8个月——
沙树哼唱着自创的曲调,自己填词。
“一捧花,他成为爱情的奴隶,若是神明看见,是否愿意垂怜~”
“情也好,爱也罢,最折磨人的是那难以捉摸的痴心啊~”
“都怪他都怪他,不该轻易慌不择路闯进那片森林啊~”
“美丽的女巫让他玉减香消呐~”
“若说她也同样爱他就好了,可惜她是个不懂爱情的大傻瓜~”
第10个月。
颜洛中盯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心里如同这片安静的海域一样无波无澜。
再次钓上一块礁石,他没有犹豫的,伸手去接。
只是刚刚碰到石身的一瞬间,坑坑洼洼的礁石就变长美人的纤纤玉手,一整个拉住他的手掌。
他还未反应过来,她就从海面跃起,跌入他的怀抱。
颜洛中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美人的容颜。
像她,又不像她。
他无数次看向她的眼睛,里面总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儿。
而他现在怀里的这个人,眼眸太过戏谑,好像一切事物在它眼睛里都不值一提。
卜战环住他的脖颈,看着这个意料之外的人,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
“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颜洛中放她下来,拿了新衣服给她披好。
看着她金色的眼睛和鬼魅一般的气质,他紧蹙起眉头。
“你现在······还好吗?”
卜战穿着一副,微微一笑。
“好啊,好的不得了,重见天日的感觉真不错。”
颜洛中抿着嘴,眼睛来回转动,心里琢磨着从哪里开始不对劲。
好像知晓颜洛中心中的怀疑,卜战抱着他瘦长的细腰轻柔道。
“你不是在之前给了我爱神的祝福吗?从深海里把我解救出来,不是你本该做到的事情吗?”
颜洛中抚摸她的湿漉漉的头发,帮她变干燥。
“可是,我并没有告诉过你,在末日世界里送你的那个空盒子是爱神的祝福。”
环抱颜洛中的卜战不再言语,只是不舍地抱了他一会儿道。
“当时不知道,不代表现在不知道。不是吗?”
颜洛中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
“你不是卜战。”
卜战把脸埋在他的胸膛。
“我是卜战,只不过不是你记忆里的卜战,我比你记忆里的卜战,强大太多。”
“······你没有感受到和我相处的越久,神力消逝的越快吗?”
颜洛中垂眸,“没有发现。”
卜战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那我现在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不离开我呢?”
“或许,你应该像每个古神应该做的那样,把我杀掉。毕竟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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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颜洛中无所谓道。
“若是存在也可以啊,世界的覆灭本就是天道周而复始的规律,即使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我只是心疼,你被选择成为这样的角色。”
“心疼?”颜洛中狐疑。
“我怎么觉得你的心疼别有用心?”
卜战没心没肺地推开颜洛中。
“谁知道你和谁又是一伙的?说不定现在不杀我,也不过是为了驱虎吞狼罢了。”
“驱虎吞狼?”
颜洛中哂笑,“我没有驱虎吞狼的本事,我只有引狼入室的本事,你不就是那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卜战想起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沉默了一下。
“不要这么说自己。”
颜洛中牵住她抚上胸膛的手,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她。
“是因为记忆魔方策划的盗窃神祇一事,你才会变成这样出现吗?”
“是啊。”卜战转身,优雅的拾掇着衣服。
“都怪上一个伪神太没用了,就那么轻轻松被人夺了神祇,搞得我得早早出世,替它解决它闯下的祸端。”
边走,卜战变从一直随身佩戴的【空间臂环】里拿出【会跳舞的小老鼠音乐盒】【旋转幻境灯笼】。
经过一番糅合之后抛回到海里。
颜洛中停驻在卜战背后,看着这样口嫌体正直的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卜战不解,回身询问。
“怎么了,你笑什么?”
话虽这么说,她却不自觉得跟他一起笑了起来。
颜洛中慢慢走到她跟前,牵起她的手。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虽然因为这件事实力得到了跃迁,但内里还是一点没变。”
和颜洛中手拉手往前走着,卜战疑惑。
“没变?什么没变?”
颜洛中笑着往海里注入不少神力。
“总是想一口气解决所有问题的脾气没变。”
听到答案的卜战莞尔一笑。
“我还以为是爱你的心一直没变。”
颜洛中调笑她道,“你爱过我?我才不信。”
卜战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我也不信,最先心动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从那鸡鸣狗盗之辈手里,抢回我的老母鸡。”
“那他可真是闯下塌天大祸了。”
两位神明离开的瞬间,无尽海狱掀起滔天巨浪。
察觉到卜战往海里扔了不干净的东西的鲛人一族,意图通过灾难三角体来抵挡这一切灾难。
可天空中突然伸出一直大手,轻飘飘捏碎这一“神明”的馈赠。
动人的歌谣无孔不入的传入鲛人族的耳朵里,他们不明白,一直避守深海的他们为什么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当他们按照记忆魔方的指引,找到罪恶天使并助其转化成鲛人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覆灭的结局。
在这无尽幻海中,慢慢等待新的机缘出现吧。
悲戚动人的歌谣传遍整个海岛,慢慢的,这座孤岛消失隐匿在海上。
或许是幻境,或许是真相,真真假假,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