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姐姐一米八 > 4. 小前锋
    “没事。”应劭一把拽过短袖套上,说,“姐姐,我没注意你下来。”

    “你爸打你的?”她眼睛圆睁。

    “不是!”应劭急忙否定。

    自从长大后,应达海确实再也没有打过他。两个人相安无事,他也一直满足他的虚荣心,次次都考第一名。

    她皱眉思忖,想起应达海闪烁其词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学校有人欺负你对不对!?”

    应劭低眉不语。

    应天星义愤填膺:“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孩子!”她想了半天,实在不知该怎么骂人,就庆幸地说,“还好你回来了。他们经常这样欺负你吗?”

    应劭点点头,又连忙摇头,说:“我也会还手的。”

    应天星抿住嘴唇,眼睛肉眼可见地变红。

    应劭手足无措,笨嘴笨舌解释:“我真的没事,姐姐,他们……只是闹着玩的……”

    “有药吗?”

    “有。”他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一个药店塑料袋。

    应天星找了条湿毛巾回来,给他擦干净后背,帮他上药。

    刚刚只注意到触目惊心的伤痕,现在仔细看,应天星发现弟弟很瘦,肋条清晰。尽管身上有点男孩子的肌肉,也只是薄薄一层。整个人像钻在宽大衣服里的骨架子。

    她温热的食指沾上冰凉的药膏,轻轻划过他的脊背。应劭肩膀瑟缩,脖颈处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疼吗?”她心疼地问。

    “不疼……”应劭话音未落,感觉到一股轻柔的气流拂过后背。是她嘴唇贴近,帮他呼气止疼。应劭顿时汗毛直立,头皮发麻。

    还……还有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突如其来的悸动。但还好,没有出丑得太夸张。

    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裤子,克制心跳。

    应天星对他的反应一无所知。她抹完药膏,小心帮他拉下T恤,不经意想起了小时候生病打针,应劭撅着小屁股,紧咬嘴唇、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起身怜爱地俯视他:“你可以说疼的。”

    他仰头,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说:“只是……当时很疼。”

    她满腔怜惜,差点伸开手臂将他拥进怀里。但突然想起钱玉玲反复叮嘱她的话——你们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要注意男女有别。

    其实就算她不说,应天星也早就明白。她17岁了,学校明里暗里示好的男生如过江之鲫。父母更是严格限制她的异性关系,绝不允许她和男生单独出去。他们讳莫如深又不敢表明的心思,应天星全都明白。

    不就是怕她吃亏吗?

    家长们避之不谈的话题,却是那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最好奇的东西。

    不过男女界限这一条,到目前为止她都很遵守。

    所以反应过来后,应天星只是在应劭脑袋上摸了摸。

    应劭掩盖眸中一闪而过失望,问:“姐姐怎么不写作业了?找我有事吗?”

    作业两个字让她双手按紧太阳穴,一脸烦闷:“不想写!”转而兴致勃勃说,“我来帮你收拾房间。”

    “不用……”

    下一秒,应天星抖开一个巨大的垃圾袋,脸上挂着单纯又狡黠地笑:“我们趁妈妈不在,偷偷扔她的破烂吧。我早就看这堆东西不顺眼了。”

    “可是大伯母……”

    应天星审视他高大的身躯:“你已经不是小朋友了,不腾一腾,怎么住得下呢?”

    说完她心血来潮拉他去客厅。

    厨房旁边的那面墙上,还留着两个人的身高刻度。

    应劭的停留在148cm,应天星的已经划到了179cm。

    她让他靠墙而立,重新用盒尺给他量了身高。

    “185,长得很快嘛。不过呢,”她站在他身后,把他的肩膀往后一掰,“不许再驼背了,每天晚上靠墙站半小时,好吗?”

    “好。”她说什么他应什么。

    乖乖的弟弟真是让人心化成一摊水。

    应天星随手将马尾绕成丸子头,决心帮弟弟打造一个舒适的房间。

    “我们开干!”

    应劭扭头,最后看眼两个人挨在一起的身高刻度,嘴角僵硬地扬了扬。他发现自己太久不笑了,连真心想笑的时候,也不会了。

    他跟着姐姐走进房间。

    应天星站立时,肩背挺拔,体态优美,像端庄优雅的天鹅。

    但她弯下腰时,没想到干活儿也干脆利索。

    虽然被宠着养大,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富贵家庭。

    父母忙着赚钱,她自己在机构集训时,也得自己照顾自己。她还在高一被选入校篮球队,两年的练球,加上一个暑假艰苦的形体训练,造就了她身上刚柔并济的力量感。

    而应劭不知个中原由,愣怔看她轻而易举扛起一个大箱子,纤细的手臂鼓起紧致的肌肉弧度。

    小房间拥挤又闷热,应天星额头的汗水顺着脸侧,滑落白皙的脖颈,消失在圆形的领口。应劭无知无觉,目光还停留在汗珠消失的地方,恰巧应天星弯下腰,他措不及防穿过敞开的衣领,目睹幽藏其中的弧度和沟壑。

    脑袋似轰然一声,一时间,又涌出满头热汗。

    应天星喘息地直起腰来:“自行车!我小时候的自行车她还留着!天呐!”

    身边轰隆当啷一阵动静,应天星回头,发现弟弟捂着鼻子跑出去了。

    她抹抹额头的汗珠,一边嘀咕“天热的弟弟都流鼻血了”,一边朝他喊:“冰箱里有妈妈熬的绿豆汤!”

    一个下午,两人整理出两大包闲置的破烂,这已经是应天星心软的结果。比如自行车,当年买一辆儿童自行车相当昂贵,钱玉玲硬是咬牙吃了很多天咸菜馒头给她买了。应天星知道那辆小车在妈妈心中的意义,所以没有扔。只扔了没意义也没用处的旧破烂,其中包括一颗早就破败不堪的篮球。

    应天星退到离垃圾桶五米的位置,单手托球,摆出标准的投篮姿势,一个用力,破篮球当空划出弧线,稳稳砸进垃圾桶。

    一旁的应劭真心实意赞叹:“姐姐好厉害。”

    她眯起眼睛,得意一笑:“你猫咪姐姐我,可是小前锋。”

    “不过呢,我打篮球那两年,又狠狠蹿了几厘米。你伯母本来觉得我175就够了,没想到还在长。”她咯咯笑了两声,“她生怕我长到一米八,赶紧去学校找教练,让我退出了篮球队……”

    “本来模特她也不想我当的,但机构老师说我条件太好了,而且要求的文化课成绩也低,正适合我……”

    夕阳西沉,两人并肩走在小巷子里。应劭专注地听应天星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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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分开的这些年,两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经历。

    姐姐越来越闪耀了,他却连篮球都不会打——因为学校里的人不带他。

    应劭再次垂眸掩盖自卑和落寞。

    那晚得知两个小孩扔了很多杂物,钱玉玲当然发了一通火,但应天星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钱玉玲虽然气他们先斩后奏,也只能不了了之。

    小房间变得整齐又干净,伯父还给他塞进来一套旧桌椅,专门让他好好学习。毕竟,任何人都不会苛待一个有可能考上清北的好苗子。

    应劭翻出深藏在行李箱的旧恐龙模型,端端正正摆在桌角。这些年,他把自己的第一个玩具保护得很好,尽管前爪有损坏胶粘的痕迹,但整体还算完整。

    当晚他睡在姐姐帮他整理的房间里,从前正好的小床现在翻身都怕掉在地上,他的脚也不得不搁在外边。

    姐姐怕床板硬,给他偷偷加了一层褥子,还在他床头摆了两个玩偶,一只粉色兔子,一个圆滚滚的黄菠萝。

    他曲着腿,枕着单侧手臂,面向墙壁躺着,目不转睛凝视眼前的兔子,又仿佛透过兔子,看到二楼的姐姐。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白天风扇吹乱姐姐头发的模样,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她光洁纤长的手臂,她藏在衣服之下的……

    他的喉结狠狠滚动。

    睁开眼,小兔睁着无辜的眼睛,呆呆愣愣看着他。

    他猛然将头埋进兔子的怀抱,闻到和姐姐一样的茉莉花香。

    腿弓得越来越曲,躁动越来越难以抵御。

    他的手抑制不住地向下伸去。

    这是回到姐姐家后,第一次做这种事。

    性/意识初开蒙之时,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懵懂的本能,脑海中从来没有具体的人。

    但现在,一团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晰,完完全全被姐姐填满。

    沉重的呼吸在小房间里回荡,越来越急促。有一瞬间突然停止,极度安静后,是一声长长的舒气。

    金光四射的感觉过去,他仰躺在狭窄的床上,感觉无边无际的羞耻、悔恨快要淹没了他。

    不可以,不可以,她那么干净,那么美好,她是全世界对你最真心的人,你不可以用这么肮脏的幻想玷污她。

    拳头狠狠锤在床板上。

    夜深人静之际,他躲在卫生间里悄悄清理自己,一边自嘲的想,他真像一只老鼠,总是在这个家做一些阴暗的事。

    第二天,他看到明亮似太阳的姐姐下楼,不自觉躲避她的目光。

    今天她带他出去剪了头发。

    应劭一声不吭坐在椅子里,看她目标明确,和理发师沟通他适合什么样的头发。

    最后理发师给他剪了一个清爽的自然碎盖学生头,短发更衬出他头骨饱满,五官立体。应天星十分满意,又带他去商场选了两件衣裳。当然是应劭自己抢着付钱,因为应达海给他转了不少的零用钱。

    总之一整天为应劭忙忙碌碌,等意识到又过去一天,作业还有大半没写,应天星简直焦躁地要升天。

    “我疯了。”她欲哭无泪,“什么时候才能不写作业呀?”

    应劭感到好笑,学习竟然是她当下最大的烦恼。

    “姐姐,我可以帮你写。我没作业。”应劭主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