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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劭终于得偿所愿,留在了姐姐的出租屋。
他更加卖力的学习,一边努力做游戏赚钱。
同时他也听应天星的话,回复了万全的消息。
他在河北一所二本学校读土木工程,之前就联系他要来北京玩,应劭一概没回消息。
不只是他,高中舍友有在北京读书的,给应劭发消息他也从来不回。搞得别人以为他换了号码。
所以当万全收到应劭突如其来的微信——“什么时候来?”
他恍如隔世看了眼自己一个月前发的消息——“劭哥,我十一想去北京玩,有没有空啊?”
十一早就过去了!
不过应劭好不容易搭理他,他当然顺杆就爬。
“这周末!我都想死你了!”
应劭嫌恶地看着这几个字,就见那边继续发来一串——
“咱们班好几个同学在北京呢!”
“李维森他们,你知道吧?”
“正好我去了咱们小聚一下呗!”
应劭正要否决,想起姐姐嫌他不跟同学玩。
自从那晚争执又和好后,二人其实一直有种微妙的氛围,表面上格外相敬如宾。主要是应劭小心翼翼,处处都想讨好她。
聚会的话,同学更多,她总能满意了吧?
“聚。”
一个字刚发出去没几秒钟,那边就像疯了一样。
“!!!!!”
“我曹我以为是幻觉!”
“我以为还得生拉硬拽才能让你去呢!”
“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个尽兴!”
应劭直接长按语音键,清冷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少废话,周六几点来,我去接你。”
回应他的是万全一连串感动哭泣的表情。
应天星得知应劭要和高中同学聚会,当然很高兴,亲自帮他选了一件树棕色立领短风衣,还手把手教他抓了个发型。
完事儿她拍拍手,满意地端详他:“果然人还是要靠打扮嘛,马上就从宅男变型男啦。等下。”
她愉快地飘进房间选了一瓶香水,又飘出来,在他耳后、手腕都喷了点,清冷的雪松香四散开来。
“好啦。”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去跟同学好好玩吧。”
应劭兴致缺缺,他看她也穿戴齐全的样子,问:“姐姐要出去吗?”
“嗯,今天有个商业活动,我去兼职当礼仪。”
“在哪里?”
“丰台那边。”
“给我发个地址。”
她一边发一边安慰他:“没事的啦。这种活动我去过很多次了。”
他还是闷闷不乐,心想若不是万全,这个周六他就可以陪姐姐一起去了。
因此,在火车站等到万全,他兴奋地扑过来时,应劭伸出胳膊冷漠格挡。
他像完成任务一般,带万全在北京吃吃喝喝逛了一天。
晚上他们定了一家铜锅涮包间,等其他同学陆续到来。
总共也就七八个,都是万全联系的。
他不知道其中还有周雨素。
她进门的时候,二人隔空对视一眼,她就被热情的万全请到了旁边的座位。
二人中间隔着万全,照旧谁也没理谁。
周雨素是一中的状元,自然最受瞩目。现在在北大读医学院,戴上了一副无边框的镜片眼镜,温婉地扎着一个低马尾,兼具高智感和学业繁重的疲惫感。
大家都是好久不见,氛围很快随着蒸腾的雾气火热起来。
吃完饭不尽兴,所有人一拍即合,又定了间KTV包厢。
啤酒一箱一箱送进来,应劭本不打算喝,但耐不住万全的死缠烂打。
几瓶酒下肚,大家也都活跃起来,聊天的聊天,抢麦的抢麦。
周雨素坐在一个拐角,越过几个人的身影,看到坐在另一端拐角的应劭。
他脱掉了外套,只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背靠着沙发,一只手臂横在胸前,一只手举着手机,侧脸显得冷峻,又心事重重。
头发是做过一点简单造型的,刘海三七分开,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帅脸。
她看到他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倾身握住啤酒瓶时,骨感修长的手指。对着瓶口仰头喝酒时,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
周雨素越看越烦躁,索性起身上厕所。
回来时她发现应劭左右还是没人。他不参与任何活动,任何话题。她觉得很莫名其妙,不喜欢聚会,来参加干什么?
她半路改了主意,脚步一转,径直来到了应劭面前,学着他一贯的语气:“让让。”
应劭抬头,她却避开他的视线,硬生生从他岿然不动的膝盖和茶几的缝隙挤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就像高二时,她独断专行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一样。
周雨素闻到隐隐的雪松香,转头嘲弄一笑:“几天不见,变精致男孩了啊。”
应劭收起手机,抿唇的样子显得不耐。但并不是因为周雨素,而是应天星一直没回他的消息。
她故意问他:“得偿所愿了吗?”
应劭知道她在内涵什么,于是更加心生烦躁,起身拎着外套就要走,毫不在乎别人正在兴头上。
“不许走!”
周雨素扬声说,她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歌声,包厢内一瞬安静,只余《晴天》悠长舒缓的伴奏旋律。
所有人都看着她,以及站起身的应劭。
她似笑非笑,说:“游戏还没玩呢,怎么能走?”
万全也急了,从立麦台上下来,过去拉应劭:“诶?我最好的朋友怎么能走呢?坐下,坐下,好不容易见面,当然要多玩会儿啊,来,咱们玩游戏吧。”万全殷勤地看着周雨素,“你说玩什么?”
周雨素莞尔一笑。
玩什么?玩专坑应劭的游戏。
她知道他智商高,一般的游戏不可能让他吃瘪。但她周雨素也是靠脑子的。
在数字游戏中,凭借在他上一位的优势位置,周雨素次次给他埋坑,让他不得不说出地雷数字,不得不喝一杯酒。
应劭倒也算有风度,次次都举杯干了。其实他不想喝,谁也勉强不了他。只不过……他深邃的眼睛望着酒杯,他想试试,借着酒意能不能做点平时不敢的事。
玩着玩着,大家也都察觉到氛围不对。主要是,周雨素任何游戏都在针对应劭,大家不由想到了曾经的传言。
应劭中途起身去卫生间,自己抠了个嗓子。他当然不可能容许自己醉得不省人事,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出来时,就看到外面等候的周雨素。
她自己也喝了不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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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泛着浓浓的红晕。但没有应劭喝得多,眼神还算清醒。
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他没接,越过她就要走。
“我从没考过那么高的分数。”周雨素说。
应劭停下脚步。
“总感觉,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周雨素语带笑意,“你不知道,最后两个月,我学成什么样子。你说,就算你没有让我,我会不会也能超过你呢?”
他转头,侧脸表情依旧淡淡的,但脸颊同她一样,也浮现一层红潮。
“有什么不能的,你从来都不比我差。”
周雨素微怔,随即恢复了戏谑。
“那你呢?近水楼台,有没有得偿所愿?”
她再次问了这个问题。来到北京,知道他学校位置后,她就彻底明白了他的意图。
能让自己整个人生都以另一个人为中心,她周雨素还有什么可能性、竞争性呢?
“没有。”他这次坦白地告诉她。
“那你好逊哦。”周雨素毫不留情嘲笑他。
他欲要离开,她在身后说:“学医真的很苦,你要负一部分责任。”
“你胡搅蛮缠还是这么有一套。”
她笑了两声,说:“做个朋友吧。”
“学医很苦,追姐姐也很苦,应劭,我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
如此恳切的话,他却没有半分动容,神色依旧淡漠:“你知道,这世界上我只在乎一个人,没空维系其他关系。”
她面上染上失落,长年累月的疲惫在那一刻更加鲜明。
她对着他无情离去的背影,恶狠狠说:“你有病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回头最后看她一眼,说——
“病入膏肓,只有一个人能治。”
*
散场其实不晚,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多,毕竟大家都是学生,学校还有门禁。
顺路的人打一辆车回去,应劭挎着比他还醉的万全,将他安置在他们学校附近的酒店,就晃晃悠悠往家走。
今晚他真的喝了很多,能撑到现在纯属是意志力支撑。
结果回到家发现,里面黑漆漆一片,应天星的房间也空无一人。
她去兼职还没回来,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虽然知道她工作时常常看不了手机,但他仍旧担心,坐在沙发上,彻底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酒劲一阵阵上头,让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心情变得躁动。
想起姐姐发过的地址,他猛然起身,冲出了家门。
老旧居民楼感应灯时好时坏,他在黑暗中一股脑往下冲,差点在三楼撞到一个黑影。
“哎呀!”
听到这个声音,应劭先是顿了顿,然后一步跨过去,将她抵在墙上,抱进了怀里。
一头雾水的应天星惊慌失措,像被一头巨型犬扑到身上。雪松的木质香和浓重的酒味侵入她的鼻息,她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应劭。
“怎么了?”
她试图推他的肩膀,但不成功。
她无奈:“喝了多少啊?”
“我喜欢你。”
应天星动作停住。
“我爱你。”
“姐姐,我爱你。”
应天星彻底安静下去,手也不知不觉,从他后背滑了下去。
黑暗中只余他深长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