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不考第一,你真的会死 > 39. 占他便宜?
    周皓洋是个看不懂眼色的,在所有人注视下,在黎初堪称惊恐的眼神中,端着餐盘朝黎初走了过去。

    这么多人看着,他要做什么?是嫌她最近的日子太平静了么?

    如果任凭他就这么坐过来,她敢说不出五分钟有关她的谣言又会出现N个plus版。

    黎初于是看向皱眉跟在周皓洋身后的郁泊言,情急之下疯狂朝他递眼色。

    郁泊言愣了愣,读懂她的意思后心情大好,在周皓洋走到黎初所在的餐桌几乎要将餐盘放上去的时候,先一步挡在了他身前,拦下了他的餐盘。

    周皓洋动作被阻,微微蹙眉:“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郁泊言说,直截了当,“你不能坐这个位置。”

    周皓洋垂目瞧了黎初一眼,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

    “哪儿来这么多为什么?”郁泊言有点不耐烦,“我不想坐这里。”

    黎初安静坐在那里,闻此言心中松一口气——然而周围人显然误解了,看过来的目光或嘲讽或同情或戏谑,可谓五光十色。

    “周皓洋还是太会选位置了,选哪里不好,偏偏选中了那里。”

    “看来周皓洋还是不够了解自家队友啊,不知道自家队友跟这女生的过节,郁泊言就差直接把不想挨着她坐写脸上了。”

    “考场座位不能挨着,吃饭餐桌不能挨着,郁泊言这是烦这个人烦到什么程度了。”

    “这俩人关系好像更恶劣了,之前到底是谁在说他们关系有缓和迹象,梦里的缓和吧?”

    ……

    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中,周皓洋最终被郁泊言拉到了另一边一张桌子上,看着二人走远,黎初一颗心总算放下来,危机解除。

    钟思沅也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而后小心看了黎初一眼:“你没事吧?”

    黎初长舒一口气,如临大赦:“现在没事儿了。”

    钟思沅远远看郁泊言一眼,摇摇头:“哎,这人长得挺帅,心眼怎么比针鼻还小,怎么能当众这么给人难堪,同桌吃个饭是能毒死他吗?”

    黎初闻言忍不住咳了几声,心道此人固然可恶,心眼固然小,但就这件事,确实是冤枉他了,如果不是他看明白她的示意从中间拦了一下,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黎初和钟思沅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聊天,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结伴离了食堂。

    周皓洋和郁泊言坐在不远处用餐,时不时关注黎初这边的动静,见人这么快离开,不觉一愣:“她怎么走了?”

    郁泊言闻言冷哼:“你一来人家就走,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周皓洋点点头,若有所思:“大概是不好意思见我。理智粉就是这样。”

    郁泊言:“……”

    不好意思你大爷还不好意思。

    郁泊言吃不下去了,气得牙疼。

    周皓洋瞧着郁泊言的脸色,心里不免犯嘀咕——这到底怎么个情况?方才他提议一起坐下吃饭,郁泊言当场拒绝还说什么不想坐那儿,现在他也只是提了那姑娘一下,他又这幅臭脸,难道这小子跟人家是假和好?

    之前听过太多传闻,以至于在郁泊言日复一日的熏陶下,他先入为主对黎初有偏见,但这一回两回真真切切接触过本人之后,印象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聪明伶俐,落落大方,还有点小抽象,重点是,人长得不是一般漂亮。

    当下也不帮着郁泊言义愤填膺了,反而开始当起老好人:“你们之前确实有过不少深仇大恨,这我理解,但你们不是借着生日会化干戈为玉帛了吗?你刚刚干嘛还那样,多伤人呐,你听我的,以后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哪怕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在学校多照顾照顾……”

    我照顾我的人还看你面子?郁泊言心里本就不爽,一听直接火了,“看你面子?你有什么面子还看你面子?你是她什么人我看你面子?”

    周皓洋蹙眉,挺胸抬头:“我是她偶像!”

    郁泊言噎了一下,旋即更恼,瞧着他花枝招展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以后少给我打扮得跟棵圣诞树一样天天往我学校跑,是不是闲的你!”

    “我见我粉丝有点偶像包袱咋啦?”周皓洋乐呵呵,死猪不怕开水烫,“再说我哪儿圣诞树了,好端端干嘛攻击我衣品,你前几天不还老找我要链接呢吗?”

    周皓洋抬眼打量郁泊言,看他也挺多巴胺,俩人坐这里就是最鲜艳的两个崽儿,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圣诞树你什么?身上颜色比我还多。”

    郁泊言不说话了,一张俊脸黑如锅底。

    次日,直接扔掉了坚持了半月的亮色系穿搭,重新换回了一身暗黑冷酷系。

    郁泊言冷着脸往教学楼方向走,长身玉立,气质萧索强势,“酷哥”回宫的架势。

    黎初刚进校门,大老远便瞧见了他,疾走几步追上了他的步子。

    黎初走近了,对着他上下打量:“终于放弃你的多巴胺穿搭了?”

    郁泊言淡淡扫她一眼,没说话。

    黎初瞧他,忍不住点评:“还是这样顺眼。”

    郁泊言原本冷着脸装逼,闻言脚步顿了下,回头看她:“你不喜欢我那样穿?”

    黎初愣了愣:“啊?”

    郁泊言垂目看她,那双乌沉沉的眸子定在她身上,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我这样穿,和那样穿,你到底喜欢哪个?”

    他的语气谈不上好,带着一贯的强势和淡淡的威胁。

    黎初对上他的视线,意识到这又是一个答错了会让他突发恶疾的问题。

    郁泊言最近明显更沉迷他的多巴胺穿搭,不让也不会一穿半个月,所以他肯定是希望她说喜欢那个。

    但……

    黎初纠结半天,最后真的不想违背本心,冒着被他发疯的风险,说了实话:“你这样穿就很好,我喜欢这样。”

    想象中的发难并没有到来,阳光下,他的身上泛着一层薄光,他安静地看着她,那光渗进他漂亮的眼睛里,她竟在他眼底瞥见了一抹温柔。

    半晌,他忽而有些粗暴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柔软:“改邪归正,这很好。”

    黎初:?

    改邪归正?

    改邪归正的是你吧?

    来不及再说点什么,郁泊言已经走远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郁泊言都有点神经,据不完全统计,这已经是本周他第三次超绝不经意从九班经过了。

    并且这种“超绝不经意”,刻意到连九班人都发现了。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最近见到郁泊言的几率有点大?”

    “咱们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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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时候变成六班的必经之路了吗?”

    “哈哈哈我以为是巧合,所以他到底在看什么?”

    ……

    黎初正低头写题,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下意识抬头,正望见窗外那抹一闪而过的身影,黎初眼皮跳跳,忍不住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黎初:【不回去学习,瞎转悠什么呢?】

    对面消息回复得很快,郁泊言:【我在监督你。】

    黎初:【监督我什么?】

    郁泊言:【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学习。】

    黎初:【我用得着你监督?管好你自己吧。】

    郁泊言:【马上又要考试了,万一你不好好学习让我拿了第一,我岂不是又要亲你。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意考差占我便宜。】

    黎初:……

    黎初差点把手机扔了。

    占他便宜?她占他便宜?

    不行。突然更有动力了,她必须拿第一,她必须阻止那个吻发生,她不愿意亲一个神金。

    黎初深呼吸,重新拿起了笔,继续埋头学习。

    郁泊言拿着手机,刷新了几下,对面始终没什么动静,蹙了蹙眉,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郁泊言坐在座位上,想起上次在天台上的场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又在他唇上落了一下,太轻太浅挠得人唇瓣发痒。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他几乎一刻都忍不了了,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对他下了什么毒使了什么诡计,总归他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她害的——他现在急需一个解药,他必须考第一才能拿到这个解药。

    郁泊言咬了咬嘴唇,强行让自己忽略唇上那种折磨人的痒意,转而恶狠狠掏出了练习册。

    黎初,你给我等着。

    自此,在考试前最后几天,郁泊言和黎初两个人进入学习的白热化,两个人不仅在学校学得昏天黑地,回到家更是每日学到深夜。

    黎初每日熬夜复盘,郁泊言更是离谱,再次动用钞能力高薪请了三个资深老师深夜补课,两个人都拿出了吃奶的劲儿学习。

    六班和九班的体育课是同一节,两个人双双缺席留在教室学习,被人拍下来放到了论坛里,一阵讨论:

    “又开始了?”

    “他们也太较真了吧,我们这些看官都累了真的,这一出较量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说实话,你们觉得谁能赢?”

    “真不好说,黎初更稳一点,郁泊言一阵一阵的,得看卷子。”

    “你这是啥意思?啥叫她稳定一点,郁泊言就得看卷子?”

    “抛开人品不讲…….”

    “抛不开。”

    “…….”

    …….

    考试当天,郁泊言原本还在忐忑,一直到数学卷子发下来,看清最后一道题,郁泊言心中一松,觉得稳了。

    这道题其实是一道超纲题,出题角度极刁钻,若用常规解法步骤会极其繁琐复杂,用这种方法在考场有限的时间内解完根本不现实。

    巧的是,偏偏前几天他聘请的那位资深老教师恰好跟他讲过一道类似的,新解法完全可以平移到这道题上面。

    黎初就是再聪明,乍然拿到这种剑走偏锋的家伙也得琢磨个半个小时。

    这可不能怪他。

    钞能力也是能力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