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泊言说着站起来,黎初心脏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睨着她,突然俯身靠过来,两个人的脸一瞬间靠得极近。
郁泊言:“我长相算上乘么?”
黎初:“......算。”
郁泊言:“人品呢?”
黎初:“不错。”
郁泊言:“成绩呢?”
黎初:“好。”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
黎初没有回避他的眼神,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沉默片刻,只是反问道:“你怎么就确定你真的喜欢我?就因为你想亲我么?”
郁泊言一怔。
黎初摇摇头,“这个问题想不明白,不要说什么喜欢。”
说罢,黎初率先离开了器材室。
......
器材室一别,两个人又好几天没见面,郁泊言忙了起来,很多时候被按在公司里。
黎初回学校上课了,身边却总是不安生,那些八卦的探究的声音无孔不入,有时候会很烦。
但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习惯了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别太在意那些话,酸不溜秋的,指不定背地里多羡慕你呢。”钟思沅试图安慰她,“那可是郁泊言啊,将来绝对能火,跟这么拿得出手的人传个绯闻你怕什么。”
“我还好。”黎初摇摇头,自嘲一笑,“社死的次数多了,也就免疫了。”
她伸了个懒腰,“不提这些了,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最近的物理课,一个粒子在电磁场里面转来转去,最后竟然能转出来一朵花来?我得好好研究研究了,这块搞不懂,下次考试会死很惨。”
钟思沅见她不欲多言,笑了笑,也不再过多探听。
......
黎初调整状态埋头学习的时候,林沨滢也卯足了劲学习。
黎初翘掉体育课,林沨滢也不去,黎初早上去学校的时候,林沨滢已经在了,黎初放学离开学校的时候,林沨滢还没走,两个人像是在隔空较劲,连六班人都隐隐觉察出不对。
赵烨遥遥看着埋头刷题的林沨滢,忍不住低声嘀咕:“林沨滢这也疯了?”
孙仲然叹气,面露恻隐:“换谁谁不疯?真不知道郁泊言怎么想的。”
赵烨迟疑着开口:“郁泊言又不是冤大头,可能,大概,也许,真的有什么隐情吧。”
孙仲然只扯了扯唇角,不说话了。
这些时候郁泊言请假频繁,但考试的时候还是来了一趟。
郁泊言和黎初一个赛一个嘴硬,都觉得自己内心强大,不会受影响,但考试结果是诚实的,考完成绩出来,一个第二一个第三。
黎初第二,郁泊言第三。
拿第一的是林沨滢。
榜单下面,林沨滢最上面自己的名字,心中郁气终于散下去几分。
反观郁泊言和黎初,看到排名皆大惊失色,郁泊言当天来了学校,彼时正巧在教室,见林沨滢从外面走进来,当即朝她走了过去:“我能看下你的卷子吗?”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郁泊言第一次主动凑上来,结果是为了看她的卷子。
看什么?不相信她能拿第一,看有没有给她判错分?
林沨滢顿感讽刺,在心中冷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算知道这俩货怎么看对眼了,原来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啊。
不过得叫他们失望了,她这次可没有小尾巴给他们抓,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怎么对付她!
郁泊言凝眉站在那里,薄唇紧抿,神色紧张,拿了林沨滢的卷子左三遍右三遍地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一二三,脸色更难看了,将试卷还给她,抬腿出了教室。
林沨滢看着他走出教室,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俩神人。
锁死吧你们!
......
郁泊言心绪沉沉走上天台,黎初站那里,发丝被风吹乱,脸色亦不大好。
听见脚步声,黎初抬眸看过来,嗓音干涩:“林沨滢是第一。”
郁泊言垂眸,声线平淡:“嗯。”
两个人靠栏杆站着,都沉默了。
好半晌,黎初忽然抬眼,定定看向郁泊言,迟疑一下,开口:“既然我们接吻可以控制系统换绑,有没有一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也能换给别人?”
郁泊言眸色一沉,像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通过接吻可以把系统转给林沨滢,那她就不用死了。”她顿了顿,喃喃道,“这个办法如果真的被证实,那以后都可以这么操作了,谁考第一就传给谁,大家就都不用死了......”
“你想让我亲她?”
郁泊言沉沉开口,声音冷得能掐出水来。
对上那道漆黑翻涌的视线,黎初心中一紧,觉得这种时候她如果敢回答是,他会直接掐死她。
她蹙了蹙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个吻换一条人命,这不是很划算吗?”
“划算?”郁泊言陡然低笑一声,眼底一片寂寥讽刺,“所以接吻这个动作在你那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一种治病救人的手段么?不好意思我没那么高的境界,我没你那么大爱无疆,接吻在我这里就只是接吻!”
黎初心中一酸,“你不要乱上升,也不要扯东扯西,我们现在只是在讨论.......”
“没有讨论的空间!”郁泊言看她,眼神桀骜,“你是我什么人?现在是什么身份支配我?”
“你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黎初也恼了,“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为难吗?你冲我发作什么?”
“黎初。”
郁泊言喊她的名字,“如果系统在你身上,而这次拿第一的是个男的,你会去亲他吗?”
黎初愣了愣,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你会,是吧。”郁泊言喉结上下滚动,眼尾发红,再开口,声音中竟带了几分颤意,“所以其实我跟那些人没什么不同,我们之间,你每次亲我也只是因为‘有用’,是吗?”
黎初垂眸,心底乱成一团麻。
是因为“有用”吗?是。
只是因为“有用”吗?好像......并不是。
“郁泊言,你冷静点。”
话音未落,郁泊言骤然俯身吻了下来。
一个压抑的委屈的愤怒的不甘的带着浓浓苦涩的吻,强势,不讲道理。
黎初推开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凌乱。
郁泊言被她推得踉跄半步,喉结动了动:“黎初,我不想看见你。”
说罢,转身下了天台,将她一个人剩在了那里。
黎初背过身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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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疲惫靠在栏杆上,心里乱成一团。
......
郁泊言冷着脸回到教室,眉眼紧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似乎突然失去五感,教室里乱糟糟的,他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从心脏到身体,每一个地方都好痛。
他怎么可以被这么对待。
一定是他前半生过得太顺了,才叫他遇见她。
他恨死了这个人,总是窝窝囊囊说一些让人想死的话,她怎么敢?
郁泊言胸口痛得难受,趴在桌子上,脸埋进了臂弯里,远远看过去,人高马大的一个人缩在那里,竟透出一丝可怜。
郁泊言兀自生着闷气,教室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烦闷地抬起头,正欲发作,便见黎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六班门口,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正往他们班里张望。
郁泊言呼吸一凝,满腔委屈烦闷像突然破了个洞,气瞬间消下去大半,心道此人还不算完全没有心,还知道过来哄他,倒是有点进步了。
不过他并不准备这么轻易原谅她,难道她过来一哄,他便要给笑脸么?那她气人的代价会不会太小了点?
郁泊言依旧冷着脸,却是浑身舒畅,换了个潇洒姿势懒懒靠在了椅背上。
赵烨从外面进来,撞见黎初的时候愣了愣,似乎跟黎初小声说了什么,说完进了教室。
赵烨往自己座位上走,见郁泊言盯着他,一脸怔怔:“黎初来了。”
郁泊言嗯了一声,抿唇:“让她回去,告诉她,我......”
“来找林沨滢的。”
“什么?”
郁泊言坐起来,细细瞧过去,见她的视线果然不在他这边,反而是在直勾勾盯着林沨滢。
心中正纳闷,便听教室门口黎初低低开口:“我找林沨滢。”
黎初对于六班人来说,不是一般的客人。
这般画面跟第一次重叠,六班人想到上一回的事情,不免露出几分警惕。
她又来做什么?怎么每次林沨滢拿了第一她都得过来找个晦气?
一片沉默中,林沨滢站了起来,冷漠,疏离:“有事?”
“能出来说吗?”黎初问。
林沨滢心底存着疑虑,也想弄清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迟疑片刻,抬步跟着黎初走出了教室。
两人一路走到空旷的廊道上,四下寂静无人,林沨滢冷声轻哼,带着几分讥讽与戒备:“来吧,这次又打算说什么……”
话音未落,黎初突然上前一步,抬手将她推抵到一侧的墙壁上。
林沨滢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僵住。
未等她回神,黎初的声音仓促又郑重地响起:“此事说来话长,对不起!”
说罢,直接捧住林沨滢的脸低头重重吻了一下。
林沨滢大脑轰然空白,浑身僵硬,彻底怔在原地,似在瞬息之间丧失了所有反应能力。
亲完将人松开,黎初松一口气——那个人莫名其妙强吻她,倒是正好把系统转给了她,他不想亲,她就替他亲,这下总可以了吧。
哎,谁让她是个善良的小女孩。
骤然间,身后传来一道暴呵:“你们在干什么!”
二人怔怔回神,对上一张气急败坏的铁青的脸。
郁泊言站在不远处看她二人,像一个前来捉奸的悍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