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模式下,银海套房里的灯源根据智能系统模拟出清晨半亮半朦胧的场景,让床上陷入深睡的女子畅游梦境。
白婉宁舒服翻个身,腰部留下的疲劳让她忍不住呜咽一声,根据她喜欢的软硬程度特意调整过的智能床垫连忙安稳托住她,让她又陷入深深沉睡。
梦境里她不远不近跟着一对小情侣翘课约会,看着他们蹲在黑胶唱片店争论周董的唱片算不算理财产品,看着他们牵着手去玩卡丁车。
白婉宁远远看着自己的青春,直到看着男孩送着少女回家,两个小人儿在那栋还算光鲜的独栋老宅门口依依不舍。
梦中她看着前方的少年大声呐喊:“不要再往前走一步,不要开门!”
可一切都没有改变,白婉宁看见少年许源替她拉开入户大门。
她看着少年僵直站在门口,又慌忙转过身想捂住后面人的眼。
一切都晚了一步,潘多拉的盒子彻底从这天被打开,所有人都命运都往地狱倾斜。
只剩满脸稚气的少女迷茫张开嘴,嘴角发出无声的气音:“妈?邱叔叔?”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豪华大床上的人抽搐跳动,喘着气缓缓睁开眼。
暗沉无光的眼眸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许久才冷笑对自己说一声:也不错,最起码现在不是在加拿大长满霉点的地下室。
下一秒,床上人一个翻身下床光脚奔到厕所,抽搐筋挛的胃部让她开始呕吐不已,生理性眼泪和胃液掏空她全身,好一会才勉强缓了过来。
攥紧的手背皮肤绷到最紧,随着主人吐无可吐后才得以松懈。
白婉宁趴着洗漱台边喘着气,水龙头里流出的热水带走房屋主人发颤流汗的面容,缓解身体上带来的难受。
短短几天发生太多事,情绪和身体都像过山车,骨子里的疲惫终于开始大肆寻找存在感。
那种高压后的不适反弹太快,沿着经脉强行敲打神经末梢,捶打出酸麻痛感。
805的房客白着脸喝了两口温水,顺手叫了个送餐服务。
她晃了晃脚丫,伸手摸出手机一看,没想到已经是早上9点半。
屏幕上数个红色99+信息小圆点正等待主人翻牌。
白婉宁嘴巴大张,哪里还顾不上爱恨情仇,一骨碌坐了起来打开微信。
群名为“感恩海哥赐饭”的宗门群里,上百条聊天记录轮番轰炸。
江大第一m:@白婉宁,师姐大事不好,隔壁学院有师姐被举报取消奖学金评选资格。
长兄如父:你师姐估计还在看企鹅拉屎没空回你。隔壁什么罪名取消资格?
大海啊都是屎:快看热搜,给她封为学术妲己上了热点,说她所有成就都是靠美色换来的。
家政界未来的王:另外还有几个候选人也被举报,有的被说全靠家里关系,有的被举报霸凌,就连他们老师都被挂在网上一起骂。
海哥在此:那你师姐可以放心,她既没家世也没富二代男朋友更没有和投资方眉来眼去,毫无把柄。
长兄如父:……/大拇指/
大海都是屎:/冷汗/好凄惨的感觉。
海哥在此:只要她寡到底就是胜利王者,师门重振有望!
下面一排“师门重振”刷屏。
白婉宁冒着冷汗退出群聊,就看见蒋力帆私信自己。
“师父能帮你瞒一时瞒不了一世,快把你那烂桃花甩掉,男人是一时的,学术成就才是一辈子的。——8:32分
茂源集团和老师签了个大单意向书,还给我的课题介绍了个单位对接。师妹,我觉得许源妹夫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你以后多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9:10分”
白婉宁满脸冷漠放下手机,对这个操蛋的世界再一次臣服。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脚步声,虚假又克制的三声敲门声响了起来,还没等床上的人下床走去,咔嚓一声——有人熟练刷卡打开了房门,如同来到无人之境般自然。
“宁宁你醒了吗?”
人未到声先出,夜灯模式还未退出,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不太看得清轮廓,但那转个不停的眼珠里闪着明晃晃光芒。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流氓吗?”
许源假装顶着冷脸睁眼说瞎话:“我只是跟白老师学习罢了,你昨天晚上趁我洗澡时擅自闯入我房间可是有监控做为凭证。”
白婉宁嘴角抽搐:“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叫了送餐服务,可怜的管家今天忙分身无术,只好拜托我亲自上门为客户服务。”来人毫不客气把门关上,仔细盯着白婉宁的脸有些起疑心,“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手也很冰。”
“哦,可能温度太冷,”女客户撇撇嘴,看着来人无奈蹲下身给自己穿好拖鞋,不客气配合对方:“管家是在忙今天晚上vvip特意为你举办的生日宴吗?”
“你怎么知道?”
许源单膝触地蹲下,挑了下眉头抬起下巴看着白婉宁,他一只手握着女子的脚放在膝盖上方,另一只手拿着双干净棉袜。
稍微有些冰凉的脚底踩在剪裁笔挺的西裤上,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男人大腿肌肉的温度和结实密度。
两人配合着穿好棉袜,白婉宁心情好拍了拍床边的空位:“你这个点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吧。”
许源轻笑一声,不可置否坐了下来:“我想起还没和你提过,有人一直受我母亲指示监视我的日常生活,而那个人你也碰巧认识。”
“谁呀?”
“你还记得蒋蕊吗?”许源嘴角笑意收起,眉眼一压整个人从阳光变成冷漠,“她当年走社招进了茂源公司,实习期间就抱紧我母亲大腿,成为我母亲监视我一举一动的棋子。”
白婉宁闭紧嘴角,酝酿了一下才有些试探问:“她不是一直心悦与你,怎么会选择跟你作对起来?”
“因为她蠢,等等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
面对许源怀疑的眼神,白婉宁顿时支支吾吾往后躲了躲:“有什么奇怪,当时谁不暗恋你。”
男人哧哧得意笑起来,没了脊椎似的就要往旁边人身上靠:“那你要好好珍惜我,把那些打我主意的坏女人都赶走。”
“走开走开,”白婉宁红着脸推开这只黏人大狗,“言归正传你要对她做什么?”
年轻男子顿了顿,露出鄙夷神情看着空中某一点:“我能拿她怎么样,她天天想搞旧社会那套嫡庶之分。我亲自严厉要求她离开我的生活,你知道她如何回答吗?”
白婉宁摇摇头。
许源冷笑一声,夹着嗓子开始模仿一种甜腻腻的腔调:“许源你不和我试试怎么知道我不好呢,逼得我那天晚上绕远路去摘柚子叶洗澡。既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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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我就拿她来当挡箭牌,一直利用她安抚我妈那边的势力。”
白婉宁点点头:“是很像她的行事作风,有些固执听不了劝。”
“她现在拿着鸡毛当令箭,手段比以前更下作几分,”许源露出嫌弃表情,只想快速跳过这个糟糕的话题,“毫无廉耻之心。”
对面的女子却似又不解,蹙眉思考道:“可她以前只是有些孤傲,并不像什么坏人。”
男人用快扭断脖子的力度转过身看着白婉宁,脸上各色神情飞过,最后受惊拍着胸口:“难道你还想把我推出去给其他女人?”
白婉宁迅速读懂空气摇头:“当然不是,我和你是一边的。去吧,快用你的小脸出卖色相。”
“……差点以为你背着我成为圣母。”
江城茂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部,蒋蕊在上班时间过半后才从午休床上起来。
路过茶水间时,新进公司没多久的员工好奇看着这位蒋秘书。
“嘘,她是董事长特意安排到秘书办的人。”
“我听说蒋秘书最初是文员职位,被许老董事看上后特意安插进秘书办,我还听说董事长认准她当儿媳。”
“真的吗?好浪漫。”
蒋蕊得意翘起嘴角,胯部扭动更大几分,专心享受她在公司无人敢议论的特权。
大家都知道许源是个孝子,她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才在老夫人前面露了脸。
只要老夫人认准她,许源说什么也要好好考虑自己的存在,至于是情人还是外室她都可以接受。
蒋蕊赌定许源不会不占这个便宜,因为不会有男人拒绝这样的诱惑。
精心打扮的蒋秘书坐在电脑前,她开始在社交平台上搜索有关南极旅行的最近视频,试图找到船上其他游客分享的volg。
直到一声不屑的嘲笑在她椅子后响起。
“这么多年你还是改不了视奸别人的爱好。”
蒋蕊脸一白,瞬间泛上一层红色恼怒之意,唰的站起身咬牙切齿:“关你什么事,陈经理还以为这里是学校,轮得到你管吗?”
陈经理把手里资料扔到桌面上,双眼不客气一翻:“那你还真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女主人。”
白眼狼目露凶光,恨不得把眼前揭老底的同学咬碎。
秘书办公室内无人敢说话,各个争当透明人,直到办公室电话响起才打破安静。
“蒋,蒋秘书。”同事捂着话筒,硬着头皮唤道,“源少的电话,是找你的。”
被叫到的女人瞬间变脸,目光露出惊喜,她连忙接起电话压低了声线柔柔开口:“源少,是我。”
那声音九曲十八弯,毫无之前中气十足骂人的模样。
“……好的,我会照顾好阿姨。你不要破费给我带礼物啦。”蒋秘书搅着电话线,心脏砰砰跳,咬了下舌尖才冷静下来,“那我替大家谢谢你,公司和家里有我,你放心吧。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可惜蒋蕊话还没说话,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敲门声,许源更是直接打断她剩下的话:“我有事先挂。”
蒋蕊瞪大双眼听着电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四周各种不明意义的眼光让她的虚荣心爆棚,“……生日快乐,我们大家都很想你,等着你回来。”
她对着没人的话筒语气甜蜜说完剩下的话,那脊背挺直不得放松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