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言从谢家回来的第二天,就带着黎白回A国了。
那天上午,季盛京忙,只有施月来送他们。
机场大厅,黎白跟施月拥抱着告别。这次她没有掩饰自己的悲伤,抱着施月哭得满脸泪水。
施月也舍不得她,红着眼眶说:“不哭了,我的宝贝,施姨过段时间就来看你。”
黎白将她抱更紧了,委屈地说:“施姨骗人,你不会来的。”
“之前你就说会来看我,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可你一次也没来。”
隔了这么久,她终于把当初的委屈说了出来。
那段时间她面对季伯言压力很大,觉得自己在A国孤立无援,想让自己信任的施姨来看看她,即使不能把她带回来,至少也能给她一些精神安慰。
可施姨没有来,甚至跟她的联系也变少了,她害怕施姨是不喜欢她了,连原因都不敢多问。
“这个……”施月心疼地拍了拍黎白的背,然后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季伯言。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在对上她的视线后还有些不耐地蹙起了眉。
施月叹了口气,哪里是她不想来啊。
是季伯言不让她去。
那天黎白给她打了电话说要回来后,她这心里一直挺放心不下的,怕孩子在外面受委屈了。
于是她特意等到晚上九点,估摸着季伯言那边已经起床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问了下黎白的近况后,她说自己好久没见他们了,还挺想他们的,准备过几天就来看看他们。
但季伯言无情地拒绝了她。
他不仅不让她去A国,还说让她以后都不要再管黎白的事了。
施月到季家这么多年从未跟自己的继子红过脸,但听到他这么说,她不禁有些生气。
她压着那股不高兴,尽量忍耐地说:“这怎么行呢?伯言,黎白是我带过来的孩子,我不管她谁管她呢?”
但季伯言似乎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态度很坚决地说:“以后我会管她的!”
她当时就哑然了,有种被抢了孩子监护权的荒谬感。
但在季家,她也拧不过季伯言。
就像那天挂了电话后,其实她也去找了季盛京的,向他控诉了季伯言不准她去看黎白的事。
那是她第一次在季盛京面前说季伯言的不好,但季盛京也只是态度冷淡地让她听季伯言的。
还说什么她不擅长培养孩子,还不如放手,干脆交给季伯言去管算了。
她很生气,但她也无法反驳,因为她确实没有把黎白培养得很优秀。
思来想去,她最后还是按季伯言的意思,没有去看黎白,还减少了与黎白的联系。
她想学着放手,让孩子更独立一点,在外面安心学习。
后面通过黎白的主动分享,她也感受到了孩子的进步,她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可现在听着孩子委屈的控诉,她又有些动摇了。
“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们要赶不上飞机了。”季伯言冷声提醒了她们,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她们此刻分离的痛苦。
黎白抽噎了下,抬手擦了下眼泪,松开了施月,努力笑了笑,说:“施姨,如果你忙,没有空来看我也没有关系的,我空了会回来看你的。”
施月眼里也有泪光闪动,保证着说:“小黎,我的宝贝,你放心好了,这次施姨一定会来看你的!”
“嗯!”黎白眼中含泪地笑着点头,而后依依不舍地拖着行李跟着季伯言走了。
季伯言大步走出一段路后才放缓了脚步,等着黎白跟上。
他觉得下次还是不要让施姨来送了,免得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在一起哭,整得跟演苦情戏一样。
这次的机票,季伯言买的是两个座位靠挨在一起的头等舱,中间就一个隔板隔着,收起隔板,两人就相等于共处一室了。
上了飞机后,黎白还是很失落,坐在一边低着头也不说话。季伯言偏头看了她好几次,她也毫无察觉。
直到中午,在飞机上吃了午餐,她才恢复了些精神。
吃过午饭,空姐帮他们铺床,降下隔板后将两张小床拼在一起,凑成了一个双人床。
黎白看着那拼在一起的床有些不自在,但身边的季伯言一上午都冷着脸,也没怎么说话,估计是心情不好,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引火上身。
她背对着季伯言,规规矩矩地侧躺在自己那边,闭着眼睛就准备睡了。
“先别睡,转过来。”身侧传来季伯言毫无起伏的声音。
黎白吸了一口气,觉得装睡也不是一个好主意,犹豫了两秒还是乖乖转过身去看着季伯言,笑着问:“伯言哥,有什么事吗?”
“再过来点。”季伯言面无表情靠在靠枕上,双手枕在自己脑后,双眼虚看着前方。
“哦。”黎白默默蠕动了下身子,来到了床中间的位置。
季伯言偏头看她,冷声问:“你还记得你回国之前答应了我什么吗?”
黎白没吭声。她答应的可就多了,一时也不知道他是在说那件事。
季伯言提醒道:“你答应了我,你回国后不会不理我的,对吧?”
黎白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可我没有不理你啊。”
“是,你是没有完全不理我。”季伯言侧身放下双手,看着黎白说:“可你冷落了我!”
黎白哽了一下,语气弱了些,说:“可我们以前也是那样的啊。”
在她没有跟他一起去留学之前,她跟季伯言的关系也算不上多亲近,故而互动也不多。
季伯言咄咄逼人,说:“可现在不是以前,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你那么冷落我合适吗?”
黎白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冷落你……”
季伯言还在继续控诉,说:“你一回家眼里就只有你的施姨了,你整天就跟她腻在一块,仿佛我不存在一样。”
“你既不关心我,也在乎我的感受,我连想约你出去散个步,都得挑你施姨没空跟你玩的时候。”
“好不容易跟你单独相处一会儿,你还防我跟防贼一样,你……”
眼看季伯言越说越生气,黎白赶紧抱着他的胳膊求饶道:“哥,我错了。”
“对不起,伯言哥,我就是害怕他们发现而已。”
季伯言顺了下气,又问:“那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可以!”黎白毫不犹豫地答应。
季伯言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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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滚动,低声说:“那你亲我一下。”
“这……”黎白心虚地环顾了下四周,怕被人看见。
“快点,门关着的,不会有人看见的。”季伯言催促了她一下。
“好吧。”黎白抬头凑近他,碰了一下他的嘴角。
她又敷衍他!
季伯言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凭自己心意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最后按着她的后脑勺,以吻封唇,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黎白有些缺氧,一边用力推他,一边偏头呼吸。但她不敢叫嚷,这毕竟是飞机上,这包厢隔音估计也一般。
季伯言的吻从脸到脖子,一路向下。黎白推他的脸,压低了声音叫他,企图让他冷静点,“哥,伯言哥……”
他都忍了这么久,当下自然是不会听她的。
很快黎白就感觉自己又累又热的,后背也出了一层薄汗。
她本来都有些放弃抵抗了,想着左右也就是被他亲一亲,就让他亲吧,反正她也不会少一块肉。
就在她推他的力气逐渐变小时,季伯言的手从她的毛衣下摆探了进去。
那灼热的掌心烫得黎白一个激灵,就跟一条刚出水面的鱼一样,死命地挣扎了起来。
季伯言双手铁钳一样地按住了她的腰,将她钉在了床上,喘息着抬头看她,说:“你别怕……”
“我就摸摸。”
黎白隔着毛衣,死死按住了他的手,态度非常坚决地说:“不行!”
“不能摸!”她脸红得能滴血了,就是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是没谈过恋爱,但她看过小说,看过电视,早就知道男的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季伯言跟她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理智压过了欲望。
他松了手,倒在她身上平复呼吸,然后趴在她颈窝,咬牙说:“我真的快憋死了!”
黎白被他压得呼吸困难,同时也感受到了他说的是什么,顿时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他呼吸平稳了些,就侧躺在黎白身边,将她搂在怀里,声音低哑地说:“你要慢慢接受我,不要害怕我。”
黎白秀眉微蹙,微微蜷缩着身体,有些逃避。
毕竟是冬天了,吃了饭,处在暖和的室内就很容易犯困。
季伯言搂着她很快就睡着了,而黎白在他的怀里没多久,也感觉眼皮沉重,随即陷入了梦乡。
季伯言或许是这段时间压抑过头了,在坐飞机的二十个小时里,除开去上厕所或洗漱的时间,别的时候,他就没有让黎白单独待在一边过。
他不是把人给抱着搂着,就是把人手给牵着,总之,他仿佛得了一种不跟黎白肢体接触就浑身难受的病。
那二十个小时里,黎白已经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季伯言抱枕的错觉。
有一次,黎白睡着了,梦里她忽然感觉自己被藤蔓缠绕住了,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难受醒了。
然后她发现是身后季伯言的手臂正紧紧抱着她,且越抱越紧。
她以为他醒了,故意这样欺负她呢,不禁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松开一点,结果他根本没醒,那只是他睡着后下意识的行为。
那一刻,黎白感受到了一种精神上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