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洗了澡,躺在床上,眼看着就要到季伯言说的那个时间了,她心里还是有些纠结。
要不还是去把门锁上,让他别来了吧?
毕竟施姨现在也住在二楼呢,万一施姨半夜睡醒,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动静呢?
又或者施姨因为什么事情,要出来一趟,不巧就撞上了季伯言正从她房间里离开呢?
仔细想想看,这被发现的风险也还是很高的!
黎白越想越害怕,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准备去反锁门,待会儿再给季伯言发消息,让他今晚别来了。
不过她还是晚了一步,季伯言已经来了。
他动作迅捷地开门闪了进来,又顺手反锁了门。
看着穿着白色宽松睡裙,站在那里有些愣神的黎白,他笑了下,一边朝她走去,一边问:“这是在迎接我吗?”
下一刻他就一把抱起了黎白,走到床边,与她一同倒了下去,对她发起了热情的攻势。
黎白努力保持清醒,提醒着说:“你轻点,别被发现了。”
季伯言含糊地应了一声,紧接着就把她的睡裙推到了上面……
今夜他存心讨好,黎白毫无招架之力,除了陪他一起沉沦也没有别的选择。
等一切结束,夜色已深。
黎白的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室内光线昏暗。
季伯言神色满足地从身后搂着黎白,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放在她的腹部,静静地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黎白脸上有些疲倦,但她没有睡,只目光低垂着,似在想些什么。
季伯言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说:“黎白,等施姨走了,我们就一起去南极看极光好吗?”
“嗯。”黎白极浅地笑着,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等你生日过了我们再去吧。”
“好。”季伯言将她抱紧了些,想着他生日的时候她会为他准备礼物,他对生日的期待也就多了几分。
“伯言哥。”黎白在安静了三秒后突然叫了他一声。
季伯言以为她要催他走了,亲昵地在她脑袋上蹭了蹭,不舍地说:“马上,我再抱抱你。”
黎白顿了一下,声线不稳地问:“伯言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季伯言没想到她会问这句话,闷笑了一声后将她抱得更紧,说:“我何止是喜欢你啊。”
“黎白,我觉得我是爱你。”
黎白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有多爱我呢?”
这句问话本该带着一点执着情爱的痴意,但她的语气太冷静,没什么痴意,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我想想……”季伯言微微仰着头,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说:“其实我也不清楚。”
“我只是确定我爱你,我从未像爱你一样爱过任何人。”
黎白看着不远处一抹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冷白月光,心里有了一丝触动。
但那一丝触动又很快平息了。
季伯言不是会花言巧语哄骗人心的人,她相信他说的话。
可她也明白感情是流动的,爱情是会变化的,季伯言现在爱她,那以后呢?
说她悲观也罢,总之她很难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
“你怎么了?”季伯言见她不说话,微微起身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他现在见不得她忽然沉默,总感觉她在胡思乱想,说不定还会给他扣个什么他不知道的罪名,在他没机会辩白的情况下给他直接判刑。
“我没怎么啊。”黎白对着他温柔地笑了笑,看不出什么异常。
季伯言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了下去,抱着她说:“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可以自己胡思乱想知道吗?”
“嗯。”黎白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平静地问:“伯言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不再喜欢我了,也一定要及时地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季伯言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有些排斥这个问题。
但她既然问了,他也还是要认真对待一下这个他从未想过,且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几乎不可能会发生的问题。
季伯言认真思考后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而且如果我们的爱情仅仅是因为我的变心而结束,我还会给你一大笔足够你富足过完下半生的钱。”
黎白笑了下,调侃着说:“那时候你都不爱我了,还舍得给我很多钱吗?”
季伯言思考了片刻,也认为人性是不可预测的,一个好人也是有可能变成混蛋的。
他得做点什么,好让黎白的未来更有保障。
“我给你置办一些不动产吧。”季伯言想了想说:“你喜欢房子吗?我给你买套房子吧。”
“不过我目前的现金流有限,一次性付清的话,我大概可以给你买个两千万的房子。”
“你抽空可以去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看你大概想买在什么地方,对房子有什么要求,剩下的事我会让专人去办的。”
黎白知道他是说真的,不过她无意向他索取太多,笑着说:“算了,我对房子兴趣也不大,等我以后遇到我感兴趣的东西,我会找你要的。”
季伯言低头吻了吻她的侧脸,许诺着说:“你可以好好想想,你知道的,我不缺钱,未来还会更有钱,你不用为我节省。”
黎白侧身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怀里,闷声说:“嗯,我知道。”
季伯言顺势抱紧了她,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说:“我爱你。”
“嗯。”黎白将他抱紧了些。
季伯言拍了下她的后腰,轻笑着说:“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你也爱我。”
黎白没有说话,抬头吻了下季伯言的下巴,又在他低头看她时吻住了他的唇。
她很少主动吻他,季伯言没有乱动,默默地感受着她此刻用行为表达出的爱意。
直到黎白觉得差不多了,准备撤退时,他才翻身压住了她,加深了这个吻。
参加完黎白的毕业典礼,施月第二天上午就要坐飞机回国了,季伯言和黎白一起送她去了机场。
施月不会外语,季盛京怕她出行不方便,还提前给她安排了一个助理在机场等着她,陪她一起回国。
黎白他们是在施月和那位助理顺利汇合后才走的。
走出机场,季伯言自然而然地牵住了黎白的手,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嘴角。
这下好了,又只剩下他和黎白两个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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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白看起来有些失落,她跟施月感情好,施月走了,她心里还是挺不舍的。
她现在虽然放暑假了,但她还要留在这里处理一些有关转学的事,而季伯言过段时间也要正式入职了,也不知道这个暑假她还能不能回国去看施月。
日子照常过着,转眼就到了季伯言二十二岁的生日了。
他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季伯言以过了零点就是他生日为由,不肯回自己房间,在黎白那里赖了一整晚。
黎白虽然有些担心被发现,但看在他生日的份上,以及想着珍姨和玛利亚在他们没起床之前一般也不会上二楼,最终也还是妥协了。
季伯言一般是不睡懒觉的,早上八点左右就自然醒了,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黎白,他心情极好地亲了一口她的脸颊,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回自己房间去洗漱了。
黎白睡醒时,已经是早上九点过了。
她醒来见身边没有季伯言,差点以为昨晚季伯言留宿的事是她的幻觉,缓了缓神,认真回忆了一番才确定了此事。
洗漱完,她扎了个丸子头,穿着一条薄荷绿的收腰长裙,拿着一个墨绿色礼盒下楼去找季伯言。
彼时季伯言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看工作邮件。
“伯言哥!”黎白一下楼就直奔他而去,笑容灿烂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你起来了。”季伯言笑容明朗地抬头看向她,只见她如一只绿色蝴蝶一般,身姿轻盈地来到了他身边。
黎白眼里亮晶晶的,拿出那个漂亮的礼盒,双手递给了他,说:“伯言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季伯言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伸手接过了她的礼物,很绅士地问:“那我可以现在打开看看吗?”
黎白笑着点头,说:“可以。”
季伯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长方形的祖母绿宝石胸针。
那颗绿色宝石色泽浓郁而透亮,设计师在它的上下两头镶嵌了一些钻石点缀,让整个胸针看着简约而唯美。
季伯言弯了弯唇,说:“真好看,我很喜欢。”
站在一旁,一直屏气凝神,等待他给出评价的黎白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心地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要知道这枚胸针可是花了她两百多万,几乎是掏干了她的钱包,如果这都不能换得季伯言的一句满意,那她是真的会怄到睡不着觉的程度。
季伯言收起礼物,抬头看着她真诚的笑脸,也跟着加深了笑容,温柔地说:“快去吃早饭吧,吃完了待会儿来楼上找我。”
说完他就拿着电脑和礼物站了起来,悠然地往楼梯那边走。
“嗯。”黎白也没多想,转身跟着他走了两步,随后又觉得不太对,问:“伯言哥,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季伯言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太正经,黎白以为自己想多了,还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的思想如今也是有点不太健康了,总把季伯言往歪处想。
不过半小时后,等她上楼去找季伯言,却被季伯言困在怀里,非要用身体来回报她今日给他送的礼物时,她才明白自己还是把季伯言想得太“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