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心里惦记着季伯言,等打包好的饭菜送上来后,她就起身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服务员,让她拿去买单。
“哎,我请客啊。”李晏没料到她会这样,跟着就站了起来,要去拦服务员。
黎白抬手挡着他,让服务员直接去买单就好,而后笑着对他说:“这次让我来吧,下次你再请。”
紧接着她就拿起打包好的饭菜,对着李晏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李晏,我要去给我哥送饭了,我们下次再约吧。”
李晏体谅地说:“没关系的,我送你去打车吧。”
“嗯。”黎白淡笑着点头,准备去门口那边的收银台拿手机。
然而她刚一转身就看见了一张让她生厌的脸,是何子琛。
“嗨,真巧啊,你也在这吃饭。”何子琛靠在椅背上,大大方方地跟黎白打了个招呼,笑着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
黎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心里很是厌烦,根本不想理他。
但现在毕竟是在公众场合,她害怕自己表现得太过分,会让何子琛不依不饶,便对着他轻轻地点了下头,就当打招呼了。
何子琛戏谑地打量了眼站在黎白身边的李晏,说:“这是你男朋友?”
“不是。”黎白怕闹出误会,还是冷声否定了他的猜测,不过多余的话她也懒得说。
“我是他初中同学。”李晏脸上的温和褪去,神色微冷。
他能感受到黎白对眼前这个黑衣男的不喜,正好,他对此人的观感也不太好。
“哦,这样啊。”何子琛才不在乎他们的情绪呢,看了眼黎白手里提着的饭菜,说:“这是要给谁送饭呢?”
“我哥。”黎白边说边往外走,不想再跟何子琛浪费时间了。
“这不巧了吗,我正好要去他公司。”何子琛勾唇笑了下,起身跟了上去,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说:“我送你啊。”
“琛哥……”坐在对面的女生也立刻站了起来,要跟他一起走。
“不用了,我已经在手机上打车了。”其实没有,但黎白才不敢坐他的车呢。
“小姐,你的手机,这是账单。”这时服务员已经用她的手机买完单了,把手机和小票都给她送了过来。
“谢谢,小票不用了,帮我丢一下。”黎白拿过了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店外走。
“你在犟什么啊?”何子琛腿长步子大,几步就跟上了她,趁她不备,从她手里拿过了打包袋,说:“我说了,我送你。”
“你……”黎白真没见过比何子琛更讨厌的人了,站在原地,气得直瞪他。
李晏一步上前把黎白护在身后,冷着脸说:“这位朋友,你为什么要强人所难呢,她说了,她不用你送!”
何子琛理都不理他,只摇了摇手里的袋子,对着黎白说:“你走不走,再不走你的伯言哥就只能饿着了。”
黎白有些犹豫,现在已经快一点了,不堵车的情况下,她打车过去也要二十几分钟。如果她现在重新点一份饭菜再送过去,季伯言估计真得饿够呛。
“走吧,别磨蹭了,我真有事要去找季伯言,顺带捎你。”何子琛说着就转身走了,催促道:“快点来,别耽误时间。”
黎白气得跺脚,随后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转头对李晏说:“李晏,那我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见。”
“他……”李晏明显不放心她。
“没事,他是我哥的朋友。”黎白解释了一句,然后眼看着何子琛走远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琛哥!”跟何子琛一起来的女生这时也买了单出来了,见他走远了,朝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而后小跑着要去追他。
但没过几秒,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转账信息,何子琛给她转了一万块,他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路边临时停车位上,何子琛拉开了一辆黑色奔驰的车门,先一步坐上了车。
没多久黎白也走了过来,径直去拉后座的车门,但没有拉动。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何子琛慵懒地说:“你把我当司机呢?坐前面来。”
黎白疑惑地看了看身后,走到车窗那里问:“你女朋友呢,她不来吗?”
何子琛面不改色地说:“她有事,不跟我们一起。”
“哦。”黎白还是不想坐前面,愣在那里不拉车门。
“快点,我赶时间呢!”何子琛说完就升起了车窗,一副没什么耐心的样子。
黎白无奈,还是拉来车门坐了进去。
何子琛把车开了出去,眼神都没有多给黎白一个。
车里很安静,黎白低头给季伯言发消息,说:伯言哥,我现在在何子琛的车上,他说要来看你,顺带把我也捎上。
打完字她又找了个小猫叹气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跟季伯言告我状呢?”一旁的何子琛忽然出声,吓了黎白一跳。
“没有啊,怎么可能。”黎白下意识地扯着嘴角笑了下,掩饰自己的慌乱。
“呵,不是才怪。”何子琛觉得她撒谎的技术真不怎么样。
黎白不吭声了。
看破不说破,不然大家都很尴尬。
过了很久,何子琛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总是很讨厌我呢?”
听到他问这个问题,黎白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窒息。
他难道真的意识不到他以前总是欺负她吗?还是说,他知道,但他没把她的感受放在眼里?
黎白沉下了脸,感觉完全不想跟他这种本性恶劣,毫无同理心的人多说一个字!
何子琛反思了一下,问:“是因为我曾经把你扔到了游泳池吗?”
“是,我是把你扔下水了,可后面不也是我把你捞起来的吗?”
黎白靠在座椅上,垂着眼沉默,不想提这件事。
又过了几分钟,就在她以为他们会一直沉默时,何子琛又出声了。
他似有感叹地说:“黎白,就这么点事,你要永远记着吗?”
黎白皱了下眉,目光里满是厌烦。
她被他扔泳池里差点淹死,而他一句道歉都没有,现在还要来怪她心胸不够宽广吗?
何子琛偏头看了她一眼,有些郁闷地说:“你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动不动就不说话啊。”
“你再不说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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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起诉你了。”
黎白不解地问:“你起诉我什么?”
何子琛笑了下,说:“起诉你冷暴力我,给我造成了精神伤害。”
黎白真的很无语,闷了两秒,说:“那你怎么不反思一下,是你说话太难听了呢?”
“我说话那里难听?”何子琛不以为意,说:“你难道不小气吗?小时候的事了,你现在还记着。”
黎白气得不行,但她不擅长吵架,气了半天也只说了句:“我那个时候已经十几岁了,又不是个不记事的婴儿。”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没发挥好,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恰当。
她现在其实很委屈,但她不想在何子琛这里表露一丝委屈,她只想让他知道他当年的行为真的很恶劣,而她记恨他是应该的。
“如果是你被人扔水里差点淹死了,你难道不会记恨吗?”她试图让他换位思考下,不要再乱指责她了。
她根本不小气,是他做事太过分了。
何子琛理直气壮地说:“可后面也是我救得你啊!”
黎白坐直了身体,气愤地说:“你不把我扔水里,我用得着谁救吗?”
何子琛不吭声了。
黎白乘胜追击:“你当然也可以不救我,那你就是杀人犯!”
车里安静了,黎白怨恨地斜了他一眼,而后用力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深呼吸。
过了一会儿,车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等灯,何子琛语气平静地问:“那你现在把话说完了,有觉得好一点吗?”
黎白现在也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好不了,别问了,我已经不想说话了。”
何子琛挑了下眉,情绪不明地笑了下,不再说话。
很快红灯变绿,车子继续前行。
黎白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屏幕,是季伯言的来电。
“喂,伯言哥。”她接了电话,语气有些低沉。
“怎么了,没事吧?”电话那头的季伯言皱起了眉,怕她被何子琛欺负,他语气严肃地说:“你开免提,我有话跟他说。”
黎白看了眼外面,这马上也要到公司,便想着忍一忍算了,说:“我没事,我快到公司了。”
季伯言控制了下情绪,说:“那我到楼下来接你。”
“好。”黎白点了下头,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季氏集团楼下的绿化带旁。
何子琛老远就看见了站在公司门口的季伯言,笑着对黎白说:“好了,到了,你快点下车吧,不然你的伯言哥又要来揍我了。”
“哦,谢谢。”黎白迫不及待地解了安全带,提着自己打包好的饭菜就下了车。
这时季伯言已经黑着脸走了过来,先是拉着黎白仔细看了看,见她没什么大事后就准备去找何子琛的麻烦了。
但不等他走到车跟前,何子琛已经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欸?”黎白看着远去的车子,忽然有些纳闷地说:“他不是说找你有事吗?”
季伯言克制地呼吸了下,转头看着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黎白,沉默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带着她走进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