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他?

    求他做何?又如何求他?方才不是还叫他离她远一些吗?

    谢珏平静地捡起地上的竹箸,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般饮了口乳鸽汤。脚步声将近,他故意挪了挪凳子离莺时远些。

    莺时已然是有些受不了这药物的折磨,再瞧那比流水还要细腻的肌肤,白皙的脖颈还有肩宽腰细的挺直身姿,她当真是有一股想要把那碍事的上衣给扒掉的冲动。

    脚步声临近,谢珏慢条斯理地品着汤,听闻莺时坐下了,便关切地问道,

    “方才那个便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穆大姐?她来所为何事?”

    莺时随意说了几句敷衍谢珏,火急火燎地拉着小凳子靠着他坐。很奇怪,明明离他不是很近,她总是能闻见他身上的香味,一种难以言喻说不上来的气味,但却总是能吊着她的心弦,叫她感觉到一丝平静。

    她刚靠近他,谢珏便轻抬指往后挪了挪,忽而一阵热潮又涌上她心头,莺时登时燥热难耐,言语之间带着哽咽也多了分委屈,“你在故意躲着我?”

    谢珏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是叫我离你远些,我是在听婉娘的话,不是在躲着你。”

    这会儿他倒是能清楚辨别方向了。

    桌前的那碗乳鸽汤已然凉透了,莺时喘着粗气,瞧他二人只见不远不近的距离,又窘又气愤地端起那碗乳鸽汤,一饮而尽。

    鲜美的象牙白汤汁顺着她莹润的肌肤往下滑,她拂去嘴角的汁水慢慢靠近谢珏,

    “你坐过来些吧,我方才是在同你玩笑,谁知你竟当真了。”

    谢珏听着莺时搬着小板凳坐过来,边往后挪着边轻笑:

    “那婉娘这笑话可一点儿都不好笑,我还以为你在嫌弃我。”

    莺时:“……”

    她刚才只是因为身体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才说了那话,谁知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看着越来越远的距离,莺时尴尬地抓着襦裙,小脸嫣红地解释道:“我,没有嫌弃你。”

    谢珏轻笑了两声,“婉娘,你为何在喘气?”

    莺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直接说她食错药了,还是……那种药。但是她现在真的快要受不住了,下边好似坐了个火山,马上就要喷出岩浆了。

    一阵凉风袭来,冷风吹在她脸上,冰凉的披帛轻轻蹭过她滚烫的手臂,她贪婪地闭上双眼,若是这风能再猛些便好了。

    “啪嗒”一声,舒爽的凉气瞬间被截断,莺时有点恼火地睁开眼,不满地问谢珏,“你为何要把门关上?”

    谢珏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是我做错了吗?可我先前分明记得婉娘你一受寒风就会咳嗽。”

    莺时无可奈何,只得咬紧下唇,好像唯有疼痛才能减轻体内的躁动。猛地她心跳加速,似有无数只蜜蜂在她心尖上叮咬,弄得她瘙痒无比,连带着两腿都酸软不已。细算一番,她饮完药已然有一个时辰了,若说刚才的那点儿药效是小打小闹,那这会儿子她身上的感觉就如同惊涛骇浪,简直要把她吞没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站不稳,踉跄了两下弯着腰扶着木桌。

    谢珏听得仔细,赶忙上前一步扶着她,明知故问道:“婉娘,今儿个晚上你是怎么了?一会儿大喘气,一会儿站不稳的。”

    “你状态不好,可要先去休息一会儿?”

    莺时此刻有些庆幸他双目失明,完全不用担心他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但这会儿她失态地弯着腰,满脸潮红,面前之人却是一幅谪仙模样,她心底的那股欲望越来越强烈。

    想要扑上去,然后在他白皙的脖子上狠狠咬一口,不仅如此,她还想要看他面目“狰狞”的模样。

    这折磨人的感觉一潮接着一潮,莺时有些受不住,所有的理智都被完全侵蚀了,刚要开口之际她却被吓住了,眼前怎么……怎么出现了男人裸身的模样!

    谢珏隐隐约约瞧她摇摇晃晃几乎要跌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叫她站好。

    莺时用力眨了眨眼睛,发现他又恢复如常了,仅剩的那点儿理智叫她明白这是药物在作祟。被谢珏碰过之后她本就燥热的身体更热了,她再也忍不住喘着粗气开口直言:

    “你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一个条件。”

    谢珏不知何时将身子转了过去,十指紧扣手心汗津津的,沉默一会儿才哑声道:“记得。”

    “当时你承诺我的是,任何事情只要我提出来,你都会答应我。”

    “……嗯,我说过。”

    莺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喘着粗气软绵绵地向前,忽地从背后抱住他,小脸舒服地在他后背上蹭来蹭去,娇滴滴直言道:“我吃错药了需要男人,你得救我。”

    谢珏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亲耳听见这话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唇角半张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莺时给堵住。

    “你不能拒绝我,我既是你的救命恩人,还在你走投无路之时给你个落脚之地。你得答应我,你必须答应我。”她说完,两手便不老实地在谢珏身前来回游走。

    谢珏猛地抓住她的两只小手,两眼瞪得浑圆似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他抓着她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两秒,喉结上下滚来滚去这才酝酿好措辞,“婉娘,你当真想好了?”

    莺时闲他太磨叽,两手挣开他之后便蹬地一跃爬到了他身上,双腿缠在他硬朗的腰间,“你背着我回房。”

    谢珏压下喉间的浊气,声带哑了不少,再次询问她:“这种事情向来是女子吃亏,你可想好了?”

    莺时不断地挠他的下巴,就像平日里挠大黄那般,她窝在他肩头咯吱咯吱地笑起来,“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我吃亏,而不是你吃亏。”

    谢珏冷哼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他再次压下喉间的浊气,两手强势地挽住莺时的腿弯,径直走向耳房处。

    刚进门,莺时迷迷糊糊地瞧房中摆件不对,摸着他的下巴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

    “怎么了?”谢珏不解。

    莺时只委屈道:“我不要在这处,你的床太硬。”

    她念着自己前十八年吃过太多苦了,在穿衣吃食上向来是舍得花银子的,所用所食都不算太差。

    可谢珏住的那耳房就不一样了,那一套褥子是她去凑隔壁镇上一家布料铺子时捡回来的,那户人家要搬走,所剩布料几乎全部送了出去。她本想挑个好点儿的自己用,可那天人太多了,她是个小个子,根本就抢不过别人,最后只能拿个又旧又破的褥子回家。

    她本想将这张褥子剪了,给流浪狗大黄做个小窝,可是那天她瞧见大黄叼着一块有棱有角的肉,便心狠决定自己留着了。反正是铺在耳房处,她无亲无故当时也没想到会有人来住,就当个摆设。

    后来她把谢珏捡回来了,她本想斥巨资给他买个好点褥子叫他养伤,可那些时日他都不肯理她,唯一一次开口就是想回家。这可把莺时给吓坏了,她思来想去觉得谢珏留在这儿是个未知数,这要买回来一床褥子他又走了,那岂不是费银子。

    莺时明明是误饮了春药,可这会儿脑子也跟着糊涂了,她将这些话全部倒出来,还捏着谢珏的下巴胡言乱语道:

    “不过还好,后来我把你捡回来了,大黄能陪着整条街的人,你能陪着我,那褥子也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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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珏:“……”

    他故意站在耳房处许久,想着磨她一会儿。

    但耐不住莺时一遍又一遍催他,还往他耳朵里吹气,娇滴滴道:“你为何老是在这处,我都跟你说了那床太硬,正常人受不了的。”

    他憋着气回头瞪了她一眼,只得老老实实背着她朝另一间房走去。

    ————

    头一回时不太顺利,还没开始便结束了。

    莺时冷眼瞧了瞧谢珏,心下只道真是倒大霉了,就这样的就算她每日都跟他巫山云雨,怀上孩子也得猴年马月了。那药剂量太大了,进去一次只缓解了一小会儿,折磨人的感觉便又卷土重来,莺时不想伤了谢珏的自尊心,兀自穿好绣花鞋,便扶着腰往外走。

    “婉娘你去哪儿?”谢珏问她。

    莺时闷头往外走,理智叫她保持冷静,不可直言伤了他的自尊心,男人都要面子,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婉娘,你回来。”谢珏提着裤子,急匆匆将莺时给抱回来。

    他又过来粘她,自己几斤几两难道心中没点数吗?

    莺时被他横抱着,恼怒地在他怀中扑腾了两下不成之后,压着性子道:“你知不知道我吃了春药,会死人的。”

    谢珏脸色青黑,将人放在床上,喉间哽着一口浊气,憋屈地将腰间的束带褪下。

    莺时打眼一瞧他这动作就是生气,一次不行难不成第二次就成了,她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在这儿找尊严,她提高音量道:“我要受不了了,我现在得赶紧去找我的解药。”

    谢珏咬着后槽牙,脸色一阵青黑一阵红白,宽厚的大掌握着莺时的脚踝,从牙缝里憋出来几个字眼,“我就是你的解药。”

    “不,你不是。”莺时在床上打滚,甩开了他。

    她想要再次出去,却又被谢珏给拦住,他竟还得寸进尺地将头埋在她的锁骨处,任莺时怎么推都推不开。

    骨子里的酸麻感叫她没了耐心,莺时瞪了一眼谢珏,朝他后背上狠狠捶了几拳,没好气道:“你不行的,你真的不行的,你再这样阻拦我,我真的会被憋死的,我得去找个行的,你起开。”

    谢珏瞬间抬起头,喉间的浊气差点没把他给憋死,他压着怒火帮莺时擦掉挂在眼上的泪珠。而后双手一横将她整个人扼倒,他变得粗鲁起来,莺时依旧推搡着他,半分颜面不想给他,只想快点找到能让自己舒缓的药,嘴里不断念叨着他不行。

    猛地,长舌侵入,搅得莺时口中翻天覆地,狂风暴雨,心间的抵抗全部化为了嗓间的呜咽,“呜,你……你……行……不……的……唔……”

    ……

    天边微微亮时,莺时依旧喘着粗气,大脑放空看着房梁,她稍微一动就觉得浑身酸疼,以前穆大姐净跟她说一些过程,说女人头回,怎么就没跟她讲讲男人头回。

    身侧之人又要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证明他很行一样。谢珏额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到莺时锁骨处,他掐着莺时的小脸,一遍又一遍地追问,

    “我是你的解药吗?”

    莺时起初不想回答他,但耐不住他使坏,快慢不一真的很磨人,她咬着下唇,

    “……是。”

    耳边传来男人磁性的笑声。

    “那还行吗?”

    她觉得羞耻,一把扯过旁边的衾被盖住脸,支支吾吾发出声响,“行……行……”

    谢珏偏偏不叫她如意,拉开衾被甩在一旁,两手捧着她的脸,只想叫他们之间的狂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些。

    待他二人同时淋过最急最烈的暴雨,谢珏突然发现他原本模糊的双眼,能瞧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