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应之珏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表情一定很精彩吧?可惜无法实时显露在她面前。
如她所料,应之珏的眼一下子瞪大了,把手机往眼前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还是说,姜满如同刚认识的时候那样把他和应之王的名字打错了。
“咋不说话了小玉,累着啦?”
姜满乘胜追击,实则笑得全身发抖,手都要拿不住手机了。
“……”
“你怎么知道的。”
本来因为姜满好久不叫他哥哥就有些不爽。
现在好了,姜满这个小坏孩知道了他的小名,想都不用想,今后他不可能在听到除了“小玉”之外的任何称呼了。
“我白天,偷偷去送你了。”
姜满的语音条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没想到吧小玉,看来你这个教练的警觉勘察意识在我之下,你得承认,本人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吧?”
应之珏心里一暖,刹那间愧疚又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了。
“机场离家这么偏,你就自己过去然后又回去的?……傻瓜。其实还是舍不得哥哥,是吗?”
“还好吧,忙起来就顾不上想小玉了。”
姜满依旧不愿煽情,依旧嘴硬。
“你这种偷听的伏地魔,在游戏里最容易被谴责了。”
经过长途跋涉应之珏肯定累得不轻,第一天姜满不想打扰他太久,于是草草结束了对话:“那咋办,你也举报我呗~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明天就要上班了不是?”
“嗯,我现在去把直播设备安上。姜满,你要是想哥哥了但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的话,就去直播逮我好了。”
“自恋狂,谁会想你啊!”
姜满甩下这一句话,又给应之珏留了个甜枣:“我睡觉了哦,哥哥晚安。”
……有的时候应之珏怀疑姜满精神分裂是有理由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被第二人格给顶号了。
睡前要做什么呢?
——当然是看上一小时起步的吃鸡主播“哥哥不留余地”的直播咯。
姜满洗漱完,驾轻就熟切了“mm豆”的小号,流畅地登录上。
不过说实话,“mm豆”快要篡位成为她的大号了,毕竟在这个账号上看的时间要比大号的时间长多了,不过就是种类比较单一——“哥哥不留余地”的唯粉来的,其他博主那是一概不会多看一眼的!
“应之珏这家伙组装电脑倒是也快,这就开播上了?”姜满暗暗惊叹着应之珏果然是位实干派,一点拖延症都没有。
“嗯?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成都?”
应之珏看到弹幕点出他坐标的变化,还以为自己这么快就被开户了,“哦哦,IP地址变了是吧。”
看到解释,他才放下心来,确实是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今天浅浅播到十二点吧,主播明天白天有工作。OK,开杀。”
直播间偶尔还会有好奇的粉丝问“余地哥”究竟去做什么了,房管“伸手等云彩”就会温柔地劝阻道:“把爱留在直播间~请勿询问主播现生相关~”
可是刚止住一波人的嘴,下一波人又没眼色地问了上来,和完全没看见提醒一样。
怎么办?
这些也是粉丝啊,不能因为光问就把人家给踢出去吧?
但是光刷屏问同样的问题,给大家的观感难免造成影响。
当“伸手等云彩”正在研究怎么设置屏蔽词的时候,房管“mm豆”直接口出狂言,用一个更劲爆的话题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成都吗……那很好了,建议主播把直男两个字纹在脑门上。”
后面还带了两个坏笑的表情。
一时间没人在意应之珏的工作问题了,转而开始怀疑起他的性取向来。
“会有一个直男成功走出成都吗?”
“余地哥千里迢迢跑到成都是何意味?”
“诡秘这是你最爱的直男被掰弯的剧情!”
……
局势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
应之珏进了个房区趴下,赶紧在他们三人的房管群里警告“mm豆”:
“作为房管,别!发!引!导!性!言!论!”
每个字后面都跟着大大的感叹号,足以表明应之珏的焦急。
“mm豆”只好立马道歉:“对不起了哥。但是换个角度想,也达到了不问你工作的效果了不是?”
姜满吐了个舌头,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反倒还觉得应之珏应该感谢她呢,增添了不少节目效果。
当然了,作为“mm豆”她还是得夹着尾巴的。
应之珏咬牙切齿地打出了:“下不为例。”
还好靠谱的“伸手等云彩”给两人解了围:“我知道怎么设置违禁词了,一会教给'mm豆',以后我们就知道怎么办了。”
应之珏转回直播,发表声明:“不要对成都这个城市有刻板印象啊,别空口鉴别性取向,这样对任何取向都不尊重明白吗?而且主播铁血纯直男,直得不能再直了,新来的弟弟妹妹点开哥哥主页看看哈,懂什么叫官宣视频不?”
……
这场直播后来没再出什么乱子,播到十二点应之珏就如约下播了,因为第二天还要和四位首发队员们进行初次见面。
适度打扮吸引异性,过度打扮吸引同性。
应之珏早上洗漱完,顺手拿直板夹像夹夹头发时,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了这句话。
再加上处在成都……
应之珏有点把握不好这个度了,整理一下发型应该不算过度吧?
不然有点太邋遢,他自己也看不过去啊。
被英姐带到训练室前,应之珏愣了一下,好像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刚踏入另一个俱乐部训练室的场景。
“换了个身份,希望这次能留的久一点吧,能让我在赛场留下一点价值吧。”
应之珏在心里默默说道。
见到英姐推门进来,坐在位置上的众人都抬头从自己手下的事上抽离出来。
先说话的是biubiu,他一向仗着年纪小,想到啥就说啥,也不管得不得罪人的:“我去,又来了个帅哥啊,咱们真要成模子队了?英姐,他定位是哪个位置的?我们四个是不是有人要被替下去了?”
swing不怼他一句就难受:“当然是把你换了,满状态都刚不过对面半血的,这种突击手不要也罢。”
“你们行了,我看是Ember对你们太好了,整天说这么不利于团结的话,让新来的教练看笑话。”
归零受不了别人说他们不团结,虽然四个人吵吵闹闹,没打出什么很夺目的成绩吧,但关系是真的好,所以才有啥说啥,不怕有矛盾。
所以他下意识地就反驳了,即使说话的人是顶头的大领导:“英姐您可别这么说……”
说到一半忽然和其他三人反应过来,异口同声道:“什么?教练!”
就连窝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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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见川,听到“教练”这两个字,常年固定在同一位置上的五官也明显地有了变动。
swing没忍住,问了一嘴应之珏的年龄:“哥们,不对,教练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虚岁25。”
听到这个年龄,归零悄悄倒吸了一口冷气。
——联盟里这么多支战队,教练要么是之前打过电竞比赛有过成绩之后退役的,要么就是同类型FPS手游转过来的,年龄没有低于三十岁的。
况且眼前这个人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号,更是让归零放心不下,觉得这是管理层被迷惑了才做的决定,要么就是哪家的少爷被塞进来了。
他又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顺直光滑的头发、简单却很有质感的穿搭、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妈的,这人就是少爷来的吧。
词汇量匮乏的他想不出其它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应之珏了。
归零不敢说的话,biubiu替他说了。他拨开挡在眼前的微分碎盖,第一个发出质疑:“二十五?!哥哥,敢问你之前从事过我们这一行吗?”
英姐态度强硬起来:“这是我们管理层和赛训组共同决定的,选小应老师当教练自然有我们的理由,队员只要服从、学习就够了,其它的无权干涉。”
她是怕应之珏说出他自己之前是当主播的,更会引起这群小子的鄙夷,这样就更难服众了。
“好了,跟着应教练开始训练吧。再过半个月新赛季就开始了,都打起精神了,别让我们分部在整个俱乐部垫底了!”
英姐带上了训练室的门,却压不住四人心中的不适应。
“前段时间我和赛训组一起制定了一份新的训练计划,刚刚发送到群里了,里面还有针对每个人需要提升的方面,大家按照上面的内容自行理解一下,有问题可以问我。”
应之珏也不废话,说下安排后就在一旁坐下了。
众人点开训练计划,一字一句都是中文,连起来怎么一会儿让人看不懂一会儿又颇具冲击感?
比如这段,biubiu直接念了出来:“架枪位见川选手应该加强近战训练,不能只会玩狙击和冲锋枪。”
swing笑了笑:“你小子看的倒是快,自己那部分看完没,先看上你见川哥的了。”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最开始团队计划上写着的,在本赛季全员都要把喷子使用起来,与他队贴脸近战时的胜率至少提高到百分之六十。所以我很疑惑啊,难道见川哥作为架枪位也要把喷子玩到突击手的水准吗?这不是把重点放错了吗!架枪位不就是应该以架枪为主的吗?然后划下来一看,还真是这么说的。”
biubiu语速快的很,把训练室众人说得脑瓜子嗡嗡的。
应之珏依旧淡淡的:“我又没说不让他练架枪,我只是说,你们的近战都需要提高,包括架枪位。进决赛圈以后你还想着用狙突脸吗?当然,这也是可行的,前提是你能把握住并且很好地瞬时传换远距离和近距离之间输出的手感。喷子毋庸置疑,就是最适合近战的武器。”
礼貌和客套到此为止,应之珏毒舌本性再也隐藏不了一点:“试试呗,反正Ember战队在和平精英职业联赛已经是妥妥的下游梯队了,你们还怕被我指导差吗?再差能差到哪去,也没啥退步空间了吧。”
“队长,我有点想打新教练怎么办。”
swing跳动的肱二头肌正在宣告着他听到这位新教练调侃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