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初二,应之珏便收拾东西要回自己的小窝住了,他的设备都在那边儿。趁着过年,观众量不会少,机不可失。
“小玉这就要走了吗?这才在家里待几天呢。”应母惋惜道。
应父却很支持应之珏:“小玉有事业心是好事啊!在家里待久了你不又老说他这说他那的。”
“我离得又不远,你们想我……”应之珏看着应母和应父往自己包里塞的全是狗狗罐头,一个人能吃的都没有,硬生生地改了口,“……你们想应之王的时候直接去看就好了。”
……
又回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应之珏三四天没开播,手已经痒痒的不行了,没顾上吃晚饭就开启了直播。
“新年快乐啊家人们。前几天回家了没开播,给弟弟妹妹们发点红包吧。”开播福利就是好,应之珏发了个大红包让他们自己抢去了。
“诶诶诶,抢不着就抢不着吗,怎么又开始TD了。那我再发一个吧,抢不着可不许怨主播喽。”
哥哥不留余地就是如此宠弟弟妹妹。他又发了个大红包,特地卡了一下粉丝牌等级,以防路人把老粉的名额给抢占了。
上次玩游戏是和姜满还有她表弟一起玩的,于是游戏默认了是开四排,他又没有勾选不匹配队友,于是乎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开启了一把随机匹配的四人组队。
进入候场大厅他才发现不对劲。
“队友有麦吗队友。”一号颇具领导风范,上来就号召小队成员打开麦克风交流。
“有麦,有麦。”二号是个辣条音,听起来和姜满表弟年纪差不多大。
应之珏是四号,此刻也打开麦克风简单回复了一嘴:“有。”
只有三号一直没开麦,在聊天区发了一句:“我能听到。”
一号不放过三号,又催促了一遍:“打开麦啊,你不说话,我们怎么交流?是不是妹子,不好意思了?”
应之珏为她解围:“三号可能是不方便,没事儿,能听见我们说话就行。”
三号打字承诺:“我会认真听着的,不会走神。”
到了跳伞的时候,三号跟随应之珏,二号自己去了个临近的房区,一号见没人跟自己,又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不由得埋怨了一句:“怎么都不跟我啊,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
话音未落,辣条音小弟弟被击倒,一号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冷笑一声吐槽起来:“我都说了让你跟我你不跟,果然过年放假小学生就多了,真该让你们家长把手机都收了。”
二号看来不是那种张口闭口就是脏话的小孩,被一号这么一喷直接自闭不说话了。应之珏拿了把小手枪就去救他,还安抚道:“没事儿啊弟弟,你在掩体后面躲好别让他补了你,我这就来。”
弹幕一片赞扬:
“这就是哥哥的魅力啊……”
“余地哥就是如此温柔如此具有哥感让人安心啊。”
“网上吐槽吐槽你余地哥也就算了,现实中谁不想要个这种靠谱的哥哥!”
“虽然平常有点装,但耐不住有事他是真上啊!”
不过也有些略微违和的声音出现:
“遇到小学生和不开麦的就是很烦啊,有点恼怒也是人之常情吧。”
“主播当然要装一装了,人家路人可没义务无条件的包容啊。”
应之珏拿着手枪绕后解决了那人,救起二号又给他扔了十个绷带,“你先凑活一下,慢慢缠着补血吧,我没搜到急救包。”
二号这才敢再次打开麦克风,怯生生地感谢应之珏。
没过一会儿,三号给一号那边标了个点,打字说她看见那个方向有人。
一号没注意,被打了一枪头,不过好在立即躲了起来,没被打倒。
三号见一号没注意到,赶紧开麦再次提醒:“一号你对面二楼窗口有人,我给你标了。”
一号一听,果然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不早说?打字这么慢,害得我三级头都被打烂了。”
应之珏看不下去了,“人家在你被打之前就给你标了,你怪谁呢。”
凑不齐四人的主播车队时,应之珏宁愿单人玩也不愿随机匹配的原因就在此——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队友是个什么货色,扰乱军心的还不如不要呢。
“三号是你带的妹吧四号,还有那个小学鸡一落地就没了我都不想说,这破游戏什么匹配机制,我这个分段还能匹配到你们……”
“打游戏就好好打,别人身攻击,小学生怎么了,女生又怎么了,你把这游戏包下来了?bro你身上这股恶臭都熏到我了,或许还是人机局更适合你。”
应之珏不惯着挑事儿的那人,直言回怼过去。
直播间也炸了锅。
这个时间人本来就不少,再加上有很多本不是粉丝的流动闲杂人等,也没有房管控评,不分青红皂白骂应之珏的人越来越多:
“不愧是吃女人饭的,就是无理由拥护女的哈。”
“主播私下里也能这么心平气和?真是光顾着自己树立人设了,全然不顾一号兄弟的处境啊。”
随着一号狗急跳墙,开始想到什么恶毒的词就说什么,把队友的各位亲属都涉及了个遍,听不下去的二号小弟弟和三号小姐姐不动声色地直接退出了游戏。
“大过年的,碰上两个没用的还临阵脱逃的队友,真是倒大霉了。”
一号看到了那两人离线的标识,还是不放过他们。
应之珏冷冷抛下一句:“碰到你才是倒大霉了,你自己玩吧”后,也不顾扣分警告,退出了游戏。
他也气得不轻,喝口水本想休息一会儿再开一把,却瞥见了飞速更新着的评论区。
一向动态视力极佳的他这次也需要把鼠标停在上面,才能看清楚每个人都说了什么。
不知何时,直播间来了群他根本不熟悉的账号,硬生生的把话题激化到了男女对立的程度。
应之珏面对这波突如其来的流量,并不打算收敛自己的锋芒,他想控制住越说越上头的众人,于是耐下心来,淡淡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游戏又没有什么门槛,想玩就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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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也有很厉害,枪很稳很有意识的啊,而且她们大多数比男生更听指挥,不会像我容易上头。”
“……小学生更是厉害了,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家人们,不说脏话不玩流行恶俗梗的小朋友也是很好的队友啊。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这两个群体恶意这么大,玩游戏不就是图个乐呵吗,就像是我给你们直播,也只是希望每个在我直播间的人都能开心。”
他顿了顿,见弹幕的速度还是没有慢下来的趋势,响应他的粉丝都被淹没在了不理智的声音里。
“……大家戾气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友好交流,友好交流,再这个趋势的话我今天播不下去了。”
应之珏力竭了。
根本没人听他的劝阻,所有人都在自顾自地输出着,好好的直播间顿时成了个斗兽场。
他开始研究怎么把没有粉丝牌的人踢出去,设置一下发言门槛,却不料官方没有给他这个绝地求生的机会——平台以煽动性话题引起对立为由,把他的直播间给封禁,强制要求他整改。
应之珏彻底没招了,哭笑不得。
“操。”应之珏难得地爆了句粗口,“早知道不直播了,还不如再躺一天呢。真是越努力越悲催。”
玩弄着应之王的尾巴,应之珏直接被自己惨笑了。
说他是吃女人饭的?
虽然不太好听,但这点他确实不否认,直播间的家人绝大部分都是女孩,对“哥哥不留余地”毫不吝啬,而给他打赏的男生估计是少之又少。
但说他煽动性言论?
这他就要喊冤了,怎么,说了两句客观的实话,有人不爱听了,在他直播间里,就得算到他头上了?
应之珏按了按眼眶。虽然没打几分钟,但是眼睛莫名疼的不行。他索性闭上眼,戴上姜满送他的眼部按摩仪开始给自己做理疗。
眼睛是闭上了,但是心里的思虑还是停不下来:他玩网络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玩不明白呢?明明大环境应该更好了才对,为什么问题反倒比他刚做主播时更复杂了?
……眼前湿乎乎的是因为有蒸汽,怎么脸颊也湿乎乎的?
应之珏赶紧把按摩仪扯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红的、十分健康的大舌头——应之王扒着床边努力把头伸过来去舔他。
“兄弟,你干啥,你被姜满上身了吗?”
应之珏终于允许它上床,卯足了劲儿把这大狗抱了上来。
应之王看他眼睛周围还残存着理疗过后没蒸发的水汽,还以为这是这个人类暗自神伤落下的泪水,立马凑上前去用舌头开始安慰清理。
“诶诶诶!”
应之珏就这样,刚起身,又被推倒了。
他也懒得动了,就这么妥协,享受着应之王的“洗浴”服务。
“我说……你撞姜满的时候是不是还收着劲儿了来着?不然被你撞了和被卡车撞了,有什么区别。你个心机狗……当时是不是故意的?”
另一边的姜满揉了揉鼻子,没控制住地打了个喷嚏。“啊啾——”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