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之前训练赛和直播的种种,都是在演他们,为的就是让他们降低警惕!
实则关上摄像头,应之珏就招呼上四人立马练roll点,多次跳伞感受不同航线的情况下如何最快到达,成功拿下时间优势。
包括之前“哥哥不留余地”直播时玩沙漠图,也是为了测试跳伞最优解,同时针对皮卡多区域地形做研究。
应之珏紧紧盯着大屏,导播把镜头给了正在搜寻余下二人的Ember战队,视角在他们四人中不断切换着。
他在心中默默说:“这么久,可不是白练的。现在,展现出你们的实力吧。”
LIL的两人终究是没能从Ember的严防死守中找到逃出去的活路,成为了本局第一支被全员淘汰的队伍。
哪怕是计划已经被LIL知晓,Ember也毫无畏态——开玩笑,真以为瞒着所有人练下的那么多次roll点是白roll的啊?
现在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Ember四人对于皮卡多的统治权已然坚如磐石。
其后一把,依旧开局就把他们当做是送上门来的四分。
评论区风向开始转变:
“就地蒸发”、“被Ember都能打融化了也太丢脸了”、“LIL哥几个是怕堵车,先赶下一趟飞机去了”
……
唉,虽然这么说很缺德,可是姜满看到这种评论,被逗得咯咯笑。
“我真笑疯了,竞粉怎么都这么有才啊,讽刺的话都不带重样的,常看常新。”
姜满有一瞬怀疑是不是因为应之珏他们队是胜者,所以她才那么容易乐。
如果换成她的心肝儿,会不会就把她气得打开键盘反击回去?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是有点“辱追”的属性在的。
打得好就该夸,打得不好,还不让说两句了?
就像是看Ember队超下的妙语连珠,她也会由衷地赞叹竞丝们的才思敏捷,遣词造句堪称一绝。
她的观念现在和应之珏这位从业人士是完全一致的:只要不涉及“断手”、“退役”这类诅咒,以及上升到家人层面的辱骂,完全就当放屁一样听个响就算了,别放在心上。
姜满本以为自己境界已经升高,到了外界的纷纷扰扰与她无关、不与蠢人争长短的水平,可接下来评论区的话又把她给惹恼了。
起因是最后这两局沙漠地图,Ember虽然roll点完胜LIL,但是后续的发挥并不多么出彩,都是勉勉强强进入决赛圈,然后再混战中相继掉点,最终一鸡未吃。
“这白毛还上他干啥,老老实实待替补席行了。”
“归零完全是依赖这个指挥位延长职业寿命吧?其实他根本不适合。”
“烂泥扶不上墙!趁早找别的出路去吧!”
“心理素质是不是也不大好?听说今天轮换是因为扛不住压了?”
“有病就去看医生,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
这绝对不是像她一样的乐子人能说出来的话。
这分明就是人身攻击!太过分了!网络环境就是被这种人搞得乌烟瘴气的。
拜托,都从进不了决赛走到决赛第一天能进入前十了,你们才是把Ember战队当心肝的吧,怎么这么盼着他们进步神速呢?
但她知道,哪怕Ember得了冠军,无端的谩骂也少不了——他们喷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姜满立马一个个开怼:“兄弟来,私信我截图我看看你战绩有多亮眼?能被人机打死的货色还在这里狗叫呢。”
“我看您还是先想想您的出路吧,人家有颜有实力的有的是选择,不像你,只会躲在屏幕后面当老鼠在各个直播间乱串。喔,原来当串子就是你的出路啊。”
“嗯嗯你屎多,你最会利用茅坑了,茅坑都装不下你嘴里喷出来的粪。”
一怼起人来,姜满是眼也不花了,腰也不痛了,精神亢奋,为民除害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账号被气得跳脚的他们集体举报禁言了,姜满能回怼到直播间关门。
更糟糕的是,当禁言提示弹出,昵称被放在首位时,姜满傻眼了
——这是她的马甲号!是作为“哥哥不留余地"房管“mm豆"的那个号!
她抓紧查看了封号时长,足足七天,在任何直播间都不能发言。
只能说幸亏应之珏决赛这几天不会开直播,房管没有出现的必要,不过一周……
唉,等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有“伸手等云彩”姐呢,她靠谱。
而且她还有个大号呢,明天接着在直播间惩恶扬善!
这样一想,心里好受多了,姜满安然睡去。
……
第二天一早,姜满差点迟到。
复学后她住的还是原宿舍,即使一年未见,和舍友们关系依旧很好,很快恢复到了一起约饭、洗澡、互相帮拿快递的状态。
只是她忘了一点,舍友们过去一年已经成为大四的学生了,而她在上大三,每周六早上还有实验课要上。
手机闹钟刚开始振动,姜满直接就关掉,又沉沉睡去。
好在起床备考研究生的舍友在她枕边拍了拍,“姜满,你闹钟刚刚响了,今天是不是要上实验课?”
这话像雷劈进她的耳朵,此刻她变得无比清醒,掀开被子换上衣服就冲出了门。
出门前还不忘抽了两张卸妆湿巾,在路上跑的时候顺便把脸上的油擦了擦,当洗脸了。
实验室的位置是按照学号排的,她是插班下来的,自然被安排在了最后。
一上这种理工类型的课,姜满又和得了多动症一样,怎么坐怎么不舒服,只想玩手机。
但是不听又怕步骤跟不上,这些学弟学妹们她也不熟,不能像对同班同学那样,撒个娇求求让他们帮自己做了,只能靠自己了。
旁边的小男生们倒是没她这么苦恼,老师在上面讲,他们也不听,在后面打着哈欠聊着天。
“周六还有课,我都找不着实习了,人家一听一周只能来一整天,有谁要啊?”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靠,下学期该打算考研了,不能还这么多课吧?”
“对啊,下学期要考研了,要是没课我直接不回来了。”
“你们光在这讨论又讨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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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个什么来,看我的。”邻座的男生冲姜满打了个响指,“学姐好,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咱们下学期课还多不多啊?”
这男生叫王烨辉,是这个班的班长,爱说话、会来事儿。
虽然有时有点太过于活泼,但总是招不来厌烦,人缘极佳,也是姜满开学以来为数不多能叫上名字来,并且有微信的人。
“啊?”
姜满正逼着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课呢,被这一打断有点烦躁,语速极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大三下每周有三四节课,大四上是没排课了。”
王烨辉还想继续和她聊:“那你有没有报告册的答案啊,能不能给我们分享一下?”
姜满彻底跟不上老师讲的了,没好气地回道:“那我有什么好处呢,学弟?”
王烨辉依旧嬉皮笑脸。
“这人情,当然是有来有往的了!帮取快递、造假假条都是小事,其它你有需要帮助的,比如说看上哪个篮球社或是吉他社的帅哥,我大多都认识,帮你追到手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行行行行行,”这种人精是姜满最羡慕的,和谁都能玩得好聊得来,“发给你了。”
“我现在就有个不情之请呢,你能帮我解决不?”姜满借势求助。
“没问题,姐你说就是了。”
“老师讲的我根本听不懂,一会实□□能找个你们班靠谱的同学帮帮我不?”
对方一口答应下来:“这简单,咱俩座位离这么近,我帮你就行了,方便。”
姜满在心底默默揣测着:你吗……我看你听的时间好像还没我长来着……
不过怀疑很快就被打破了,王烨辉趁着老师没注意,三两下就把姜满位置上的电路安装完毕,甚至连随堂上交的电脑图纸也搞定了。
姜满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好吧,这波是她狗眼看人低了。自己学不明白,就忘了这世界上其实有很多不用听讲就能琢磨明白的“天才”。
“理工科你毁了我一辈子!”姜满在心底哀嚎。
表面上仍旧是一副成熟学姐的样子,在王烨辉跟她说“这样交上就好,没问题了”之后,有礼貌地回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学弟。”
姜满没有刻意地夹着嗓子说话,可是她面对不熟的人会无意识地改变声线,本就悦耳的嗓音更是甜而不腻,在这炎炎夏日犹如一只凉爽的冰棍,沁人心脾。
王烨辉抬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漏出一排白牙,额前的前刺也随之抖动了两下,“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了,还要在一起相处两年呢,也要请你多多指教了,学姐。”
在王烨辉的帮助下,上午的课顺利地熬了过去。周六上课的不多,于是姜满选择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宿舍美美午睡。
把空调温度调的低低的,窝进被子里。
哎呀,宿舍生活,千金不换!
“玩十分钟手机我就睡觉。”姜满打开手机进行睡前的例行催眠仪式。
不看不要紧,一看又睡不着了,点开就是几个与应之珏相关的词条:
#One圈甩女友
#Ember教练丑闻
#竞人能不能先学会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