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走在回家的路上,突如其来又开始想他,心底默默念到:“……应之珏,我们都要收获更多更权威的认可!”
而她所在意的,来自于长辈的认可,父母从来没有给予过。
唯一有过的或许就是姜母说她长得漂亮,说她聪明,以此来勉励她继续学习下去。
可是姜满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她。
——根本就不是她渴望被发现的价值。
而今天,这个缺憾被程兆锦所弥补了。
……
“食事如常”小馆外的绿意渐浓,日夜不知疲倦的蝉鸣声,宣告着酷暑的来临。
姜满在这约三个月的历练中向程兆锦取经,收获满满,记录了写得满满的一本独家秘方。
而应之珏也充实得每天像个陀螺一样不停旋转着。好在有应之王替他换班巡逻,四位选手也是一个比一个能熬,没有人比他们更相信,这就是“最有希望的一个赛季”。
经历了前两周的起伏,后期Ember战队在应之珏的执教下越打越稳,积分稳步提升,最终拿到了夏季决赛的入场券。
确定进入决赛名单的十六支队伍后,空出来整整一周休赛。
再加上工作日的四天,也就是有十一天没有比赛,供队伍内部自行调整准备。
不过这安排也有缺点。
那就是无法适应线下时场馆内的灯光、噪音等外部干扰的影响,只能通过线上的官方训练赛来保持手感。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姜满设置的特别关心提醒突然响了——“哥哥不留余地”的直播间居然开门了?
我去,这应之珏是对Ember自信满满了?
姜满狐疑着点开了直播间。
“又好久没见了,知道你们想哥哥,打打游戏给你们下下饭哈。”
应之珏清爽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一点紧迫和焦虑的感觉都没有。
打开游戏,自誉为“海岛统治者”的他却并没有进入海岛地图,今天反倒是眷顾起了沙漠和荣都。
对此他的解释是:“海岛玩腻了,已没有对手,换换地图刺激一下。”
而直播间家人们和姜满一样熟知此人的禀性,纷纷打出了“人老,实话不多。”
并且观看的感受也有显著的差别。
之前应之珏虽然也喜欢秀身法,画面有时会不稳。
但今天,格外地令人眩晕啊!
——明明是很安全,四下无人无枪声之处,他还要一直拖动小眼睛观察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像是三维扫描仪要记录下整个立体的地图一样。
“如此警惕?果然是离开自己的地盘就变得胆小如鼠了?”
皮下的姜满依旧操控“mm豆”承当直播间气氛组。
这狗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才不是随便打着玩,水直播时长的。
他是为了跑一跑这两个他此前熟悉度没有能高到和海岛相比较的地图,寻找一下有什么可以发挥的点位。
不是都骂他执教以来Ember老躲着吗?
应之珏严重怀疑骂他的那波人一定是被他们阴过的队伍的粉丝。
拜托,这叫懂得审时度势,会抓timing好吗!
他偏要继续不按常理出牌,给Ember更多的可能性、更充足的发挥空间。
“哎!你拱我干啥!”
应之珏一进游戏就玩得发狠了、忘情了,再加上有弹幕和他打打闹闹,很容易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而应之王就是此刻闪现到他身边,用嘴筒子卯足了劲开始拱他屁股。
“……又被姜满附身了吗?莫名其妙就给我一脚的。”
应之珏以为是训练室有人犯了“赛前焦虑”,练不下去了开始偷懒,应之王是来给他报信儿的。
于是他立马下播去了训练室。
他悄悄推开门,从细细的一道门缝中探查起来。
应之王可没有这个耐心,看见缝就拿头使劲挤,应之珏感受到了这股蛮力,怕夹伤他,只好放弃与之对抗,和它一起光明正大地进了屋。
奇怪的是四人依旧很有精神头地训练着,那应之王穿过走廊去找他是为了什么事儿呢?
“……是不是这两天哥哥太忙没空遛你,你想出去玩了?”
应之珏承认Ember拿到夏季决赛名额后,他个人比起惊喜和期待来说,更多的是压力、无穷无尽的压力。
明明那些戏谑的评论完全伤害不了自己铜墙铁壁的强心脏;明明自己只是上任了一个赛季的新教练,打不好也和他关系不大,即便被辞了他回家直播反而还会更轻松。
可是看着透过玻璃窗映出的、训练室彻夜不灭的灯光。还有熬到再晚,仍激昂交流着的四人。
以及在台下为他们的精彩操作呐喊、遇到失利时的一声声叹息和鼓励。
应之珏不再仅仅是想弥补自己的遗憾,实现个人的价值。他所背负的,所执着的,和更多人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他不敢辜负,他不能辜负。
所以这些天他屁股几乎没离开座位,每天一睁眼就是看比赛录像、盯训练、找短板、想战略,直到闭眼。
不过你以为,应之珏闭眼以后就能不想这些了吗?
——脑子里依旧闪过一帧帧的游戏画面,根本找不到停止键。
见川看应之珏一手抚着应之王的脑袋,一手还举着满载比赛战术的平板,主动提出带应之王出去遛遛,“我正好出去拿外卖,你先忙你的。”
给它套上了牵引绳,应之王却还趴在应之珏身边,任由见川以它最喜欢的零食诱惑也拉不走它。
见川读懂了这家伙的心思:“教练啊,它不是想出门,是想让你出门走走。”
应之珏想起应母最初的嘱托,让应之王跟着他就是为了给他不整日闷在屋里一个契机。
他笑了笑,把平板放到一旁的桌上,双手捧起应之王的脸蛋,揉了好几把。
——原来连狗都看出来他的不安了。
这种紧绷绷的状态势必会影响到选手们。
不行不行,军心不能乱。
于是应之珏接过见川手中的牵引绳,短暂地抛下了所有与赛场相关的念头,走出基地透了会气。
穿着老头背心和拖鞋,风和日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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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以及手底下这只巨犬,应之珏恍惚了一瞬。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和一年前与姜满初遇时的那天重合了。
“家里热不热?”
“热的要命,不开空调半夜都能热醒了。你那边应该更热吧?小心中暑。”
姜满已经和食事如常小馆的两位告别了,留下了两天收拾行李和复学材料的时间,后天就得伴着泱泱开学大军启程了。
“好。等我忙完这一阵,去学校找你。”
“不说这些,专注比赛,小玉!”
……又来?
温情氛围瞬间打破。
好吧,谁叫他俩就是对抗路来的,多一秒腻歪都要起鸡皮疙瘩。
……
应之珏回到基地时,浑身上下都沁了薄薄的一层汗。
冲了个澡,身上清爽多了,脑子也清醒过来
——看样子适当的放松还是有效的,这波应之王是大功臣。
尽管是在紧张地备战本年度的夏季决赛,Ember战队还是得抽出空来直播,这是俱乐部定下的每月强制性指标,必须按时完成。
对于他们四人倒是习惯了,反正挂着直播的同时,完成应之珏布置的训练任务就好了。
在直播时,他们总爱去些物资丰厚的点位。
训练赛时,由于职业联赛中每个队伍都有约定俗成的跳点,除非距离航线太远飞不过去,基本上都是固定的。
简单来说,这就像每个帮派都有自己的地盘一样,目的是为了前期安稳发育,避免“落地成盒”,保留实力去后期拼图。
这个赛季,Ember战队和LIL战队的跳点在沙漠地图里是一样的,都是靠地图中心且地势较高,利于转移和观察四面八方局势的皮卡多,谁也不愿意放。
于是每场比赛都会进行紧张刺激的“roll点”,胜利者才能享有这个位置的统治权。
可是,决赛前的这几场官方训练赛,Ember的四人落地就奔着路边的固定刷车点去了,直接驱车前往了其它物资更丰厚的地方。
即使从常规赛来看,两队roll点的胜率差不多接近五五开。
不过众所周知,前期掉人是非常有损士气、容易使队伍落下风的,所以roll点可谓是一场风险极高的投资。
结合他们直播中的表现,大家合理地怀疑——这四人在One圈教练指导下,变成了“风险厌恶者”,更渴望前期发育的肥一些,不想被打掉人。
虽然没有把“逃跑”二字摆在明面上,还是有深耕于职业比赛的粉丝通过训练赛和直播中他们的习惯,隐隐推测出了这样的战略。
于是队超又迎来了一阵血雨腥风:
“六六六演都不演了,就喜欢苟到最后是吧。”
“实则是拿不到好枪就不会打了?拜托One圈你让他们练练别的枪行吗?见川成天背着把大狙还没用上就先成盒子了你看不见吗?”
“无所谓啊,反正搜肥了也是给别的队当快递直接送了,搜哪都一样。”
“我不行了吧,屑子们谁敢看夏决他们怎么拉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