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北京的街头。
霓虹灯在头顶亮着，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把整条街照得像一个不会天黑的世界。
林知夏的手被路承周握在掌心里，暖暖的，像冬天捧着一杯热茶。
“北京这边的事，差不多了。”路承周偏头看着她，说到做到：“之后我就可以大幅减少来北京的次数和时间了。”
林知夏显然很高兴，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何有之看着挺靠谱的，交给他，我也放心。”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一些，“真羡慕你。我回去之后，也要把村里的组织架构好好理一理。对了，跟你商量一下，我想升小芳做生产主管，升小欧做分拣主管。你觉得怎么样？这样以后我也清闲一些。”
“我没意见。”路承周说，“她们俩确实都勤快，又有责任心。”
“还有一件事，一直忘了跟你说。村东头的李叔过来跟我们说，想把家里的二十亩地租给我们。你说，租还是不租？”
路承周问：“你犹豫不租的理由是什么？”
“现在村里能干活的人，基本都在我们这边了。如果再扩地，人手跟不上。总不能无止境地扩吧？没有人，有地也没用。”
路承周认真考虑了片刻。“租。我们是做果园的，地对我们来说是最珍贵的。没有人手，我们可以升级设备，建自动化的生产线，用机器替代一部分人力。这样不需要增加人手，也能把产量提上去。”
“自动化？”林知夏愣了一下，“村里人锄头用的是很溜，用机器……”她想了想，摇了摇头，“这我们可能得回去好好商量一下。”
路承周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霓虹灯的光在脚下铺成一条彩色的河，像走在一条不会干涸的彩虹上。
“对了，还有一件事。”林知夏的语气突然变得豪爽，底气十足地说：“给我一个账户，我把那八十万转给你。”
路承周停下脚步，看着她。“什么八十万？”
林知夏笑嘻嘻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最开始欠你的八十万啊。我现在可以一次性还给你了。要不要利息？利息我也可以按市场价转给你。”
路承周看着她那副财大气粗的富婆样，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记得这事呢？”
“当然记得！”林知夏理直气壮，“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这个人可是很讲信用的。”
路承周看着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不用还了。”
“不行不行！”林知夏摇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路承周的手从她的脸上滑下来，握住她的手。
“那我整天在你家又吃又喝，要怎么算？你让我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又让我有了家的感觉，你给了我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又要怎么算？”他看着她，表情认真又温柔，“知夏，我不要跟你算清。我要我们两个人永远都算不清。”
不远处，音乐喷泉忽然喷了起来。
水柱随着音乐的节奏起起落落，灯光从水幕后面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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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颜六色，把整片广场照得像一个童话世界。
林知夏听着路承周温柔的声音，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忽然鼻子有点酸。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胸口。
“你也给了我很多。”她的声音也放温柔了下来，“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不可能做到今天这个样子。”
路承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没有我，你也可以。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林知夏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你错了，我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跟你坦白吧。当初公司解散，我回村，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重新去面试、找工作，害怕要重新融入新的环境，害怕要重新讨好新的上司。我是带着逃避的心理跑回来的。”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其实我是一个胆小鬼。回来之后又遇到了赵铁柱的事……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都不知道接下去会怎么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快要被喷泉的声音盖过。
路承周没有说话，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但你依然走到了今天。”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不要这么说自己，你比自己想象的勇敢。”
林知夏觉得内心被路承周这句话深深地治愈了。
她的眼睛酸酸的，但心里甜甜的。
喷泉的音乐到了高潮，水柱冲到了最高处，灯光全亮了，把整片广场照得像白昼。
两个人拥抱在喷泉下，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