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情绪失控,手上用力,少女脸上泛红,因吃痛而皱眉。
时安青不太理解今天白家这两亲戚怎么了,都开始动不动大笑的。
这皱眉不耐的表情却吸引了白辰的视线。
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他脸上愤恨的表情变得痴迷起来。
“听了小安青的话后,我确实开始向内研究我自己。”他说,“托小安青的福,我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这句话听起来没那么极端,难道这次不用死了?
时安青又有了希望,不舒服地动了动,却被压制得死死的。
她皱眉:“你先放开我,我才有心情听你说你要什么。”
“不行哦。”白辰轻柔地回答,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大,攥得时安青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因为我现在才发现。”
“小安青,你说得对,上次因为吃醋,所以我会不舒服。”
时安青连忙点头。
“看到小安青无视我,我的心会受伤。”
这话有点怪怪的,时安青犹豫点头。
“就算小安青要被我杀死了,小安青依然无动于衷,这让我感到愤怒和委屈。”
时安青:“呃?”
“相反的,当小安青因我感到痛苦时……因为我而露出厌恶的表情时,因为我而震惊因为我而兴奋。”白辰的语速越来越快。
他平常偏白的唇此时透着不正常的红,眼珠正快速震动着。
自从有了金手指后,丧失依旧的危机感,慢慢爬上了时安青的脊背。
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冷汗从毛孔冒出。
男人的手按住她的头。
“只有看到你因为我而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我的胃才会得到满足。”
男人低头,灼热急促的呼吸喷到她的肌肤上。
然后,时安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闪电般的触感刺进神经。
如果她浑身长毛,现在已经炸毛变成了毛团。
男人伸出舌头,舔走了她脸上的汗珠。
她的视线被迫被他占满,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白辰忽然向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撩起发,脸上只有痴迷与疯狂:“再露出更多吧……再露出更多的这样的表情吧……”
“时安青,喂饱我吧。你说的一切,我都能答应你。”
他卷起舌头,趴在她身上,将她的汗液、眼泪,一并吞入腹中。
“只要喂饱我,我就被你收服了。小安青,我会成为你最忠诚的那条狗,吕斯年也好,徐香也好,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白辰身心得到了极大的餍足。
他吞入神的一部分,于是他似乎也获得了力量。
那股暖融融的液体化作他的一部分,进入到胃,补上了以往因为饥饿而空洞洞的部分。
但是还不够啊。
还不够。
他好想将她的每一寸,都撕咬下来,吞之入腹。
时安青被捂着嘴,哭都哭不出来,呼吸变得毫无章法,满脸黏糊,头发不知何时已经散了,乱七八糟混着唾液散在床上。
白辰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于是她的身体好歹有了喘息的空间,时安青的手挥舞着,擦过对方冰冷的外套。
大滴的眼泪还在往外流,时安青睁大眼,想起什么。
她的手伸进口袋,在摸到那冰冷坚硬的物体时,一阵刺痛后,毫不犹豫握住刀柄,朝男人冲了过去。
——!
青年截住她的手,用力,手里的刀掉了出来。
但他的视线却不在刀。
盯着少女手心被刀划破的伤口,腥味弥漫,青年瞳孔剧烈缩了一下,时安青想收回手时,已经晚了。
他抓着她的手,含着伤口,贪婪吮*吸起来。
看着白辰唇上的血,时安青终于知道,这个人比她想的还要恐怖百倍万倍。
她甚至怀疑,白辰真的会把她吃了。
字面意义上的,吃了。
这里的人都已经不正常了。
在这里,正常人会被催化成疯子,而疯子则会更加极端。
时安青胃里翻滚,她可以接受自己死,但不能接受被这样折磨死亡。
再不自救,她如果真的被这个男人活生生吃掉,她无法保证下一次重生的自己会不会被同化变成疯子。
时安青用另一只手拿起刀,重新刺向白辰。
这一次刺中了。但经此折腾,她胳膊都软了,使不出力气,坏消息,白辰没死,好消息,他终于分出了注意力。
时安青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他分心的瞬间,抽出手,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亲了上去。
床单上都是血。
她的血,白辰的血,不用想,一定是相当惨烈的一幕。
时安青现在没有心情想这个,她和白辰都不会接吻。
时安青呼吸不过来,撤退着要喘气,却被按住后脑勺,睁开眼一看,对面也憋得脸通红。
不是,你既然也不会亲就不要硬亲啊!等会真成第一个因为亲亲而窒息死亡的人了!
时安青硬是扒开了男人的手,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忽然,她察觉到什么。
抬眼一看,门口并没有人。
错觉吗?
“我还要。”
男人食髓知味,又缠了上来。
时安青口腔里都是血腥味,不管怎么样,至少转移了白辰的注意力。
刚才的他真的太可怕了,总感觉一不小心就会觉醒特殊属性成为食人魔。
时安青抵住他的额头:“白辰,亲都亲了,你应该满足了吧。”
男人舔了舔唇,笑眯眯的:“怎么办,虽然想否认,但是小安青的味道真的好美妙。”
时安青假装前面的事情全部没有发生过,她只是和白辰亲了一场。
都成年人了,亲个嘴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白辰这小脸蛋,她不亏。
“那你要兑现你的承诺。”
见白辰一眨不眨盯着她的嘴看,时安青内心微妙地捂住嘴:“总而言之,你要帮我守着徐香,尤其是今天,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不能让她死。”
白辰的能力很适合做这种事。而且他和吕斯年是队友,不会被严防死守。
白辰没有问为什么,他现在整个人都很亢奋:“保证完成任务!长官,只需要我保护她吗?没有其他要求了吗?”
“没了。”时安青想搓把脸,随即又想到脸被面前这狗男舔过一遍,心情复杂地放下了手。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她是没想到的。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好歹推动了进度。
男人站起身。
经历刚才那张混战,两人身上的衣服都皱了,他挑了套新衣服,毫不在意地开始脱衣服。
衬衫被丢在地上,时安青的视线从男人雪白而精瘦有力的腰身上划过,默默移开视线。
白辰要去找徐香,她现在终于能闲下来了。
现在白辰还在,她不敢轻举妄动,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人不是亲一下就能被收服的纯爱角色。
只能等他走后再去洗漱了。
白辰窸窸窣窣穿衣服,时安青坐着发呆,眼前忽然出现一套衣服。
抬眼一看,青年笑盈盈:“小安青要换衣服吗?”
看着这套明显过大的衣服,时安青已经无力吐槽:“……这是你的衣服吧。”
“不可以吗?”白辰睁大眼,泪眼汪汪。
“禁止装可爱。”时安青说,“你还嫌现在不够乱的吗,我要是穿了你的衣服,其他人误会我和你有什么,要是带来麻烦的话我打死你。”
白辰脸颊飞来一片绯红:“可是,可是你亲了我。”
时安青:“……”
不要做了那么多变态的事情后表现出很纯情的样子好吗?!
扣好最后一粒扣子,白辰朝她走了过来。
时安青警惕后退,却被他打横抱起。
时安青抬起脸要闹,青年低头,脑袋埋进她的颈间。
下颚处传来又舔又吮又用牙齿细细磨着的诡异触感,柔软的舌头夹杂着尖利虎牙,恍若野兽正犹豫要不要享用它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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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青浑身僵硬了。
一只手拦着她的后背,脊骨被抵滚烫的掌心抵着,时安青抬眸看到男人半眯的眼里流转的某种浓烈的东西,一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总感觉……虽然没让他走上吃人的歪路,但打开了另外一个。
潘多拉魔盒。
“……白辰,我能问你件事吗?”时安青好奇很久了。
“嗯……”白辰蹭着她的颈窝。
“你什么时候开始觊……开始盯上我的?”
时安青一直觉得奇怪。
她和白辰以前没见过,两人也没什么爱恨情仇的,按理来说白辰对她的执念不该那么深啊。
“唔……想要杀掉你的时候……”
时安青:……
得了,在白辰身上就没有什么“理”好讲。
“你讲个具体的时间点。”
白辰忽然嗤嗤笑了两声。
时安青正觉得奇怪,他忽然抬起头,握着她的手,用脸颊蹭了蹭。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他睁开眼,看着她,笑着说。
“就想,杀了你。”
——
吕斯年关上房门。
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一口下肚,却依然没浇灭心中的火气。
仰头一口气灌完酒,他捏瘪瓶子,忽然看这个房间怎么都不顺眼。
啤酒在胃里发胀产气,那股莫名的情绪冲上喉头,吕斯年在桌子前站立,忽然暴起,掀翻了桌子。
转过身,他一拳打在墙上的抽象派画作上,画框碎裂,玻璃扎进指骨内,他却没感觉到痛,眼睛发红,直到将屋内的器具一派砸了个稀巴烂,砸无可砸时,才停下来,抱住头,靠在被掀翻的沙发上喘息。
他不明白。
为什么总是这样,他辛辛苦苦才求来东西,别人一伸手就能摘到。
吕斯年很少有时间去伤春悲秋,去回忆过往,这种埋怨命运的事只有软弱的失败者才会去做。
但或许封闭诡异的环境总能勾起人的另一面,吕斯年扇了自己一耳光让自己不要想,但依然忍不住为自己忿忿不平起来。
心动小屋将他的房间完全复制了过来,低调讲究不失奢华的风格,哪怕一个平平无奇的台灯,都要上万元。
吕斯年小时候捡废品卖,后来死皮赖脸求人家让他当学徒教他修车,这才慢慢攒到钱离开家乡。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打心底里觉得这种花大价钱买所谓‘设计’的有钱人都是蠢货。
但为了融进那帮有钱人的圈子,他不得不影藏自己的喜好,追随他们的脚步。
为了和那帮人打好关系,这些年来,他不知投进多少钱,投进多少精力。
凭什么,那个女人却能轻易得到他费尽心思要的东西。
一直都是这样。
从前村小的校霸要骑在他身上让他爬着走,一次给他两毛,那时他以为自己努力学习就能改变命运。
后来他成了年级第一,校霸转去了城里最好的小学,他生理上的父亲要他退学帮忙干活。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蠢货就能压他一头。
吕斯年看着一塌糊涂的房间,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扶起沙发,将面目全非的啤酒罐头丢进垃圾桶。
发泄完怒气,吕斯年又开了瓶啤酒,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冰凉的酒滑进喉咙,畅快感直冲天灵盖。
后来他找到当年的那个校霸,他过得不如当年肆意,但依然比普通人好。
但之后,他只能坐着轮椅度过下半生了。
随意用手背擦了下唇,吕斯年又想到了刚才在门口见到的画面。
刚刚平息好的怒意,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重新燃了起来。
喉结上下滚了滚,男人眸光晦暗。
他是一个对自己相当坦然的人。
这股尖锐的情绪刺着他的思绪,他很熟悉这种感觉。
嫉妒。
无论对哪一方。
他都深深的,嫉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