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陈醉都龟缩在自己新买的房子里办公,甚至连公司都没去,就为了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脸上的伤,但自己的伤也是不能白受的,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客主自己被打了,看到银行卡里多出来的四位数余额,陈醉将手机一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风离开故乡,雨带走眷恋
我们之间到底要相隔多少流年才能熟记彼此的笑脸……”
手机铃声响起,陈醉翻了个身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那头还冒着咕噜咕噜炖汤和切菜的声音,客厅的新闻议事开到了最大声音,等了一会儿那头的扯着嗓子问道:“最最啊,今晚炖了你爱吃番茄炖牛腩还有墨鱼排骨汤,回来吃饭吗?”
听到老妈报的菜名陈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跳下床看了眼梳妆镜里的自己,脸上的红肿基本上消的差不多了,但老妈眼尖只要有一点点明显痕迹都会被发现然后刨根问底,陈醉不敢赌,只能含泪拒绝。
何珉听到自家女儿有爱吃的都不来诧异地皱着眉头,一旁正在切菜的陈国斌立刻接过电话蛊惑人心道:“还有凉拌柠檬鸡丝诶,你回来吃饭嘛,正好叫上小礼一起,他正好出差回来了。”
肚子不自觉的咕咕了一声,陈醉舔了下唇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思想来回徘徊,但最后还是强忍着馋虫坚定立场,电话那头的咕噜声渐渐平息,何珉的声音也低落了下来,陈醉冲着电话那头撒娇再三保证自己忙完这几天就会回去住了,到时候好好陪陪老爸老妈。
听着电话里女儿的撒娇和转账信息,何珉叹了口气叮嘱着陈醉多注意身体,而后话锋一转开始试探起来:“小礼回来你们有见过面吗?”
陈醉表情一僵,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尴尬地捂脸,何珉见那头没有声音提醒道:“年轻人有工作忙是好事,但也别因为工作就疏忽感情,生活是自己的。”
咬着手指随意嗯嗯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陈醉被老妈提醒才想起上次那个半道中阻的约会,又想起那天司礼的“女朋友”的调侃,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给司礼发了个消息。
【什么时候有时间,把恋爱进展更新一下,我妈在问了。】
司礼正在跑步机上运动,看到屏幕亮起解锁,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回复着【我都可以,明天?】
看了眼日程表,陈醉决定明天给自己放一天假,安排好后续工作后回复了可以。撕开一袋面包边啃边打开电脑,陈醉坐在桌前敲敲打打特意拟了个word文档发给司礼。
暂停跑步机,司礼用毛巾擦干了下汗打开手机,约会准则的标题和一长串的注意须知映入眼帘,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划拉着屏幕。
看着着重标红的“所有约会费用由司礼买单”和“违规者必须答应对方一个要求”,以及特意放大的“输不起别玩!”字样,司礼扑哧一笑。
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手指点在“违规者必须答应对方一个要求”片刻,司礼提出了自己的异议【要再加一条,不许垂涎我的美色!】
陈醉嗦溜着酸辣粉看到这条消息时,立刻被司礼的厚脸皮呛的一口辣椒进嗓,咳的眼泪直流大口灌水,咕咚咕咚喝完大半瓶水才稍稍好转。
【你是真不要脸啊!】陈醉斯哈着嘴边骂边发送。
司礼趴在跑步机上看着屏幕弯起嘴角问道【那你加不加?】
【加!】几乎是发出的瞬间回复。
陈醉没忍住又追加了一句【我要是真看上你,我才该自戳双目!你长得很安全,但是思想很危险,明天请尽力扮演好正常人好吗!】
看着消息,司礼都能想象那头的陈醉有多气急败坏,但他不介意再让火烧的更旺一点,手指飞快在屏幕上弹跳飞舞,然后一气呵成发送。
【记得我们上次的赌约,让我看看你多有魅力。】
吃完一桶酸辣粉,此时啃着雪糕打算点炸鸡犒劳下自己的陈醉立刻关闭了外卖软件,将嘴里的雪糕咽下,剩下的原封不动塞回冰箱下起了战书。
【姐和你这种没人要的滞销品说不清,姐的魅力无与伦比,姐的颜值堪比天仙。】
【那我明天拭目以待。】
夜幕下的天空泛着一种只有在蓝调时刻才会呈现出的泛着丝绒的光亮,司礼在明亮的健身房里反复观看着聊天记录,陈醉在温暖的卧室里一边做瑜伽一边不停搜索着眼前一亮的穿搭。两个人在不同的空间怀揣着相同的心思,灯火通明处,都是想要赢下对方的心。
……
司礼起了个大早,把带回来的衣服都翻了出来,就连之前搭配师搭配的两套衣服也被司礼从行李箱里拆出来丢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试着。
精挑细选搭配了五套衣服后,司礼看着镜子果断选择了第一套。出门前特意给陈醉发了条消息,骚包的选了瓶香水对着衣服跟不要钱一样使劲喷了几下,看着手机屏幕确定自己造型完美后司礼才晃晃悠悠地出门。
陈醉接到消息时正在加急赶制PPT,随意扫了一眼后将手机丢到旁边继续工作,赶完PPT倒了杯水才猛然想起和司礼定好的约会,连忙给他发消息问道【在哪?】
在楼下咖啡厅打完三盘游戏喝完一杯咖啡的司礼才等来陈醉的消息,迅速回复道【你公司楼下的咖啡馆,不着急,慢慢来。】
陈醉看了一眼没回复,对着镜子补了个妆,又拿起手侧的香水对着自己用力喷了几下,点喷在手腕内侧揉搓轻蹭在耳旁,确保自己从脚指甲精致到头发丝后,陈醉才拎着包甩着秀发按下电梯。
一推开咖啡馆大门,听到“欢迎光临”的声音,一个坐在软座上抬头,一个目光扫视周围,只一瞬便碰上了彼此的目光。
司礼靠在软枕上,看着陈醉身着月白色真丝长裙,腰间半圆形的镂空处裸露出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莹润,裙尾点缀着一圈纯白蕾丝,显得整个人柔美精致如上好的宝珠一般。陈醉走到司礼面前特意旋转一圈,裙摆如花瓣形散开充分展现自己的魅力优雅。
不顾咖啡馆内众人的眼光,摆定一个endpose才慵懒入座打量着对面的司礼。
今天的司礼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身西装,跳脱出常规的白衬衫穿搭,配了件白色背心,脖子上戴了条克罗心火焰十字架项链,微微低头俯身还能看到一寸春光乍现,胸肌若隐若现地勾人犯罪。
陈醉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司礼好整以暇地翘着他二郎腿,坦然的接受她的目光洗礼,琢磨半晌后得出一个结论
——司礼这小子,搞不好还真是混上头牌了!
随意撩了撩头发,陈醉撑着下巴凑近开口道:“为了赢我没少下心思啊,把工作服都扒拉出来了。”
司礼讶异地挑眉看着陈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西服。
这套衣服还真是他为了参加一个晚宴活动买的,今天为了展现出自己魅力特意翻出来的首秀。
见司礼一脸被自己说中的模样,陈醉忍不住啧啧两声。
怎么小小年纪就误入歧途不想努力了呢!
司礼见陈醉咬着唇又是叹息又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坐直身体打了个响指拉回她的浮想联翩道:“你今天精致但不够完美,比我还是差了一点……”
“你放屁!”陈醉掏出镜子左右打量了下自己的美貌,歪头呛道:“今天我出门街上十个人就有十一个人回头看我,我还不美?我美不死你我!”
司礼拿过陈醉的镜子对着她的耳垂处点了点道:“你忘带耳环了。”
怔了一下,陈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嫌耳夹带的痛取下来随手丢在了办公室桌上,转身想要上楼取时,司礼探身伸手扣住了陈醉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推至陈醉面前。
瞥了眼抱臂笑的贱兮兮的司礼,陈醉蹙了下眉觉得有诈,但又忍不住好奇还是打开了礼盒,礼盒内是一对泛着莹润炫彩的澳白珍珠耳饰,在白炽灯下流淌着丝绸一般的光彩。
抬头又看了眼司礼,陈醉拿起其中的一只珍珠耳饰看了一眼,不是银针款式,而是特意修改的耳夹款。
司礼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看着对着镜子比划着的陈醉温声说着:“我记得你一直都没打耳洞,因为任何会伤害到你自己的事情你都不会做,惜命又贪财。”目光从陈醉脸上一路扫到指尖的澳白珍珠,难得语气认真的评价:“配你正好,相得益彰。”
陈醉给了一眼“难得你小子说人话”的表情,看着镜子发号施令道:“小礼子,还不速速给哀家带上!”
从喉头发出浅浅一声“嗬”的轻笑声,司礼起身接过陈醉手上的耳夹,温热的指心在一瞬相叠,感受着司礼潮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耳畔,感受着他的指纹摩挲着自己的耳垂,陈醉突然一下就脸红了起来。
带好耳夹后,看着陈醉红透了的耳尖和脖颈处细细起的一层寒毛,司礼忽然就起了一阵玩闹心,对着陈醉的耳垂微微地轻吹了一口气,看见陈醉骤然抖动的一下,恶劣的笑了出来。
“你有病啊!”陈醉摸着耳朵骂道。
司礼捂唇坏笑道:“我有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一起那么久你不知道?”
懒得搭理司礼这个神经病,陈醉转身出门。司礼在身后喊了几声“等等我!”都没见陈醉回头,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司礼大步流星,几步便追上了陈醉。像从前那样跟在陈醉身边插科打诨,说些不着四六的话,像是蜜蜂追逐着花朵,向日葵永远仰望太阳般,司礼踩在陈醉的脚印上,以陈醉为中心365度环绕式撒娇吵闹。
“好高冷的蝴蝶,真真是冰冻住了我这颗炙热的心脏!”
“你想去吃啥?我定了个可以看到江景的餐厅,配你今天这一身绝对出片!”
“小蝴蝶理理我呀~”
陈醉不厌其烦的听着司礼在旁边嗡嗡响,两个人就这么走了一条街,陈醉实在是没力气了无语开口道:“你车停哪了?开过来,我不想走路!”
“啊?”司礼愣了几秒反问道:“你今天没开车啊?”
两个人站在路边大眼瞪小眼几秒后,才互相意识到
——两人都以为对方会开车,所以都没开车。
陈醉嫌弃地看着司礼撇嘴,心里暗骂着:“平时倒没这么有默契,关键时刻倒是比谁都能掉链子!”
越想越气,陈醉从包里掏出驾驶证甩在司礼面前道:“我以为你会开车还特意带了驾驶证,想着体会一把开豪车装逼的感觉……”微笑不代表礼貌的无奈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没开!”
看着陈醉扼腕叹息的模样,司礼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拉住陈醉的手放在她的掌心道:“想开随时开,你拿去开一段时间都行。”
正当陈醉歪嘴憋笑想要推拉一番时,司礼笑嘻嘻地继续开口道:“反正买了保险随便你开。”
陈醉立时把车钥匙收了起来,生怕司礼反悔。司礼被陈醉逗笑,弯着眉眼笑眯眯地瞧着问道:“那我现在打车,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摇了摇头,陈醉指着前面的地铁站道:“去做地铁吧,现在打车还要等时间,去哪你安排就好。”
周五临近下班点,学生和上班族开始接连进站蜂拥而入,前几站还有些空旷的地铁空间一瞬挤满了人,犹如沙丁鱼迁徙,只等目的地到来。
陈醉被挤得左摇右晃,拽着栏杆勉强才稳住身形,司礼原本懒散地靠在出口旁,悄悄挪到陈醉身侧,为她撑起片刻喘息天地。
感受到身后人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颈后处,一片红霞爬上了陈醉的脸颊,看着地铁玻璃窗上反光折射出的重合身影,让她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
她和司礼看上去,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只要稍稍一偏头就能吻上那片绯色。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司礼歪着头有些疑惑,伸手戳了戳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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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的脸颊笑道:“你脸皮怎么这么薄啊?闷一下就会脸红,等会给你买个冰淇淋吃,降降温。”
陈醉转头看着司礼拽着吊环弯着眉眼笑嘻嘻地瞅着她,身旁几个女生拿着手机和同伴小声说着什么,其中有个还忘记关闪光灯,陈醉转回视线,嫌弃地扫了一眼这个祸水,忽然眼神定住了。
一个飞踢将男人的手机踹飞老远,陈醉指着那人骂道:“偷拍的给我去死!”
此话一出,车厢里的人瞬间警觉起来,有个女孩捡起手机翻了一下,立刻把屏幕举起指着那人骂道:“不要脸,他拍了好多人!”
周围的人群瞬间将男人围住,见陈醉还想上前维持正义,司礼一把拽住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并默默打电话报警。男人见陈醉多管闲事,立刻上前想要教训她。
看着冲出去的陈醉像是一道劲竹,小小的个子挡在最前面冲锋,无所畏惧的守护弱者,司礼的心突然一下像是被电流触动,在胸腔里汹涌跳动。
他想起来了,从前……陈醉也这样保护过他!
……
那是刚上高一的炎夏,陈醉咬着冰棍儿拿着最新漫画边走边看,想要从学校后门的小道抄近路回家。
随意扫过街尾的一眼,便在巷子口驻足停望许久。
一群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在角落里堵人挑衅,领头的那人推搡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嘴里污言秽语不断,可男生不为所动,挺立的侧影如松柏一般,即使看不清面容,也能感受到此人心性正义。
陈醉皱了皱眉,趁着他们没注意到自己,用手机拍下证据,悄悄打电话报警。
“你就这点本事吗?仗着人多欺负小姑娘,呼前拥后很了不得吗,兜里集资掏得出20块钱吗你们!”
“操!”领头黄毛将叼着的烟一把丢向男生,挥挥手冲着身后人喊道:“兄弟们,给我上!”
有了老大的发号施令,身后的小喽喽们开始冲上去想要在老大面前表现,男生一个挥拳打在喽喽脸上,场面陷入混乱。
陈醉这才看清,被围堵的男生竟然是司礼!
司礼一脚踢在混混胸口,拇指轻擦嘴角的破皮,暗骂这群混混的无耻。
要不是那天,他正好逃了补习班去网吧打游戏,在后门看到一个瘦弱的女生被围堵调戏勒索时英雄救美了一下,怕是那个女孩一辈子都要留下心里阴影了。
但也因为那次的见义勇为,司礼被这群混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隔三差五就会被下战书,但司礼只当是幼稚的小打小闹,没想到这次竟然还动了真格。
看着混混里有人见打不过,就亮出刀威胁,陈醉决定不等外援,直接上场。
将手里的漫画书塞进书包里,四下搜寻趁手的工具,搬起花盆,太重放弃;抄起木棍,容易打成脑震荡;最后在角落找到一块木板,拿在手里掂了掂,就是你了!
司礼别急,爹来救你了!
陈醉冲进巷子里,正好撞见司礼双拳难敌四手被人使阴招勒住脖子。
司礼被勒的青筋暴起,肺部呼吸极具收缩,窒息感像是潮水一般快要将他淹没,而在这时
——陈醉踏光而来。
他看见陈醉身上仿佛披了一层霞光,因为极速奔跑而飞扬起的刘海,明亮有神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对自己的担心,一手抱着木板,一手夹着校服,像是盖世英雄一样来拯救自己。
眼睛像是一架捕捉慢动作的摄影机,聚焦在拯救他的少女英雄上。
用书包撞开人群,一脚踹翻领头黄毛,踩在他身上一木板拍晕勒住司礼脖子的那人,陈醉一把甩出用校服包裹住的石灰,还不忘大声提醒司礼。
“司礼,快走,闭眼!”
甩出去的瞬间烟尘漫天,趁着小混混们哎呦喂无暇顾及到她们的几秒,陈醉拉起地上的司礼,在满尘烟雾中奔跑。
司礼的视线从被陈醉牢牢牵住的手往上移,到陈醉那张汗水黏腻着灰尘的花猫脸,眼神却坚毅勇敢的带他逃离这里。
他想起了从前读安徒生童话,读到总是会有王子来拯救公主于危难时刻,总是嘲笑公主为什么这么懦弱无能,需要旁人来拯救。
现在他知道了,因为人要给相遇一个完美的动机。王子不一定是男性,公主也可以当骑士。
但他觉得比起成为骑士,或许白骑士更符合对她的评判。
他的白骑士,在那个蝉鸣的炎夏时分正牵着他的手,带他逃离故事纷争。
而在此时,他的白骑士小姐正在用同样的正义感拯救其他的弱小。
司礼按住澎湃的心脏,他突然感觉左心房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正在挣扎出血肉,等待着丰满。
……
陈醉和司礼再一次踏进了警局,还是那个国字脸警察受理案件,在看到他俩自来熟的走进来时还能旁若无人的笑着打招呼:“呦,常客来啦?”
迅速做完笔录再出来时,已经把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看着天空暗下的浓黑,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后扑哧一声都笑了出来。陈醉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问道:“接下来去干嘛?”
夜空下,司礼的眼睛亮的宛若星光,望着陈醉的目光温柔缱绻,看的陈醉身上起鸡皮疙瘩,肚子忽然在这个时候非常坦诚的咕噜了一下,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意识到什么的陈醉脸瞬间爆红,赶紧用包捂住肚子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挠着额头装作不经意的背过身去装死,司礼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不是嫌弃,完全是被陈醉可爱到了。
被发丝遮挡住的侧脸在暖黄色的路灯照耀下显得有几分呆萌,没有白天精致的假面感觉,多了一丝烟火暖气。睫毛微微垂着,脸颊红扑扑的让司礼想起了一个玩偶形象——砰砰兔。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他突然笑了,摊开掌心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狡黠邀请道:“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