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也没有人要吗? > 15. 假戏成真真亦假
    办公室内,陈醉忙里偷闲的伸了个懒腰看着日历数了下日子,发现司礼竟然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之前总是围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的,骤然离开了还觉得有点冷清。

    懒散地靠着工学椅点开司礼的朋友圈,还是原来的内容并未更新最近动态,随意刷了几眼退回到聊天界面,消息还停留在十天前司礼问陈醉想不想吃B市的特色糕点。

    那时候陈醉忙得脚不沾地,本想忙完再回复谁知后面直接就忘记了,看着消息内容陈醉咬着手指在纠结要不要回复,回什么。

    给我带?显得自己好像很贪吃嘴馋,或者问问他的近况?那他看到不得猴子尾巴翘到天上去,回来了还得大肆宣扬自己魅力无限,看着消息,陈醉有些头疼纠结半晌反手扣在桌上不想去想。

    算了,不回复,就这样。

    将手机丢到一旁,陈醉准备起身倒杯水换换思绪。刚起身电话就响了,陈醉一接起还没出声问好就听到对面的人大倒苦水:“我真是服了!上次你给我处理掉的那男的又来找我了,这次竟然还是直接找到我妈说是对我很感兴趣想要再聊聊,搞得我妈今天非逼我去见他一面不可!拜托,虽然今天周六,但他没有工作,我还是要加班的好吗!最最,你再帮我代理一次吧,我可以付加急费,地址等会发你手机。”

    耐心安慰了几句,陈醉看了眼时间表,确定今天下午时间是空出来的后接下了这单生意,挂了电话拟定合同发送,收到预付金,陈醉把代理相亲资料又重新调出来查看,牢记重点内容。

    【曾鸣,男,28岁,在政府单位的物业管理处任职保安,连考三年笔试落选,是代理人吴小姐的三姑婆的邻居的阿姨介绍,然而吴小姐本人在市里的宣传部工作。】

    在心里默念一遍关键信息后,陈醉从办公室的小衣柜里挑了套西服套装,出门前特意照了下镜子确保今天干练女强人高岭之花的人设要深入人心。

    到了目的地,陈醉并没有着急先到约定的商场门口赴约,而是悠闲地坐在车上玩了会儿手机,看着手机里十几个未接来电,陈醉才慢悠悠的下了车搭乘电梯去往商场大门。

    这家商场远离城市中心,光是开车都要开将近40分钟才能到,也许是因为快要经营不下去了,所以最近安排了不少打折活动,广播喇叭里的打折广告吵得陈醉耳朵疼。

    揉了揉耳朵,陈醉走上前在离曾鸣五米处的距离停住看着对方。曾鸣带着帽子左顾右盼,但凡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或看他一眼,他都立刻低下头装作系鞋带的模样将脸藏起来。陈醉看着曾鸣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皱着眉头喊了一声。

    曾鸣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探头探脑地四处望了望才站起来拉低帽檐快步走到陈醉身边催促道:“你怎么这么慢才来,赶紧走!”

    说完便擦着陈醉身侧连忙往里走,快走到玻璃门处见陈醉还没有跟上来,眉头一皱,黑色T恤也无法遮挡的啤酒肚急速收紧了一秒,像是在替主人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曾鸣对着陈醉使劲挥挥手,让她跟上自己的步伐。

    但陈醉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知为何,商场外艳阳高照行人匆匆路过就赶忙进入阴凉地吹空调,可陈醉却觉得周身冰凉寒毛竖起,一股阴寒之气像是蛇吐着信子一般从脚底游到全身。陈醉使劲搓了搓胳膊,也学刚才曾鸣的模样四处探头张望。

    她的身体本能告诉她,有人在盯着她!

    陈醉做这一行快有三年了,在代理相亲的这些时间里有过被跟踪、被威胁,甚至被人围堵的时候,所以对于恶意和被注视的灼热感,熟悉敏感到可以刻入骨髓。

    曾鸣见陈醉探头张望,开口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在看什么?”

    陈醉没搭理他向外走了几步,看着路口已经没有几个人在外闲逛,握着背包的背带抿着唇沉思,曾鸣见陈醉不说话也不搭理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连忙走过去,想要拽住陈醉的手把她拖进商场。

    在曾鸣的手快要触碰到陈醉手腕的时候,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不知从何冲了出来狠狠地甩了陈醉一巴掌骂道:“你个贱人!勾引别人男人的烂货!”

    陈醉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的侧偏了头,嘴角和鼻子里缓缓流出鲜血,眼前的艳阳天突然变成了黑白默片,刺耳的噪音在耳蜗嗡响,这一巴掌打得很结实,结实到把陈醉直接打懵了。

    女人指着陈醉情绪激动地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溅到了陈醉脸上。缓了差不多有一分钟才回过神地眨巴了下眼睛,右手轻缓地抚上脸颊。疼痛让陈醉迅速收回手,打开手机摄像头全方位拍下自己的伤势留作加钱的证据后,小心擦拭着嘴角和鼻腔的血迹,正过头直视着女人的眼睛。

    周围的路人都被吸引了过来,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着他们指指点点,陈醉走过去抡圆了胳膊给了女人一个响亮又结实的回礼:“我和他没有关系,我只是被家长强硬逼过来的,你和他有问题不要牵扯到我身上,这一巴掌是刚刚的回礼,不谢。”

    女人踉跄半步捂着脸瞪大眼睛,似乎是没想到陈醉会还手。脸上的掌印瞬间高高肿起如同一个小谷堆,曾鸣缩在一旁像个鹌鹑话都不敢插上一句,只能尽力挪远一点好远离争斗中心。

    看着女人肿起的半边脸,陈醉用舌尖抵住腮帮子将嘴里的血腥气吐在纸巾里,表情狠厉道:“我这人心黑手狠,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陈醉回头望了一眼想要逃跑的曾鸣直接揪着他的领口将人拎过来说话:“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释,介绍人那边我会如实说。”

    “如实说什么?说你是怎么勾引别人的烂货吗!贱人贱人贱人!”女人连骂了三声贱人都无法纾解自己内心的愤怒。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掏心掏肺的对这个男人好,却被这个男人弃如敝履躲之不及,女人眼泪如决堤般倾泻而出捶打着男人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不好吗,我省吃俭用供你去上学考试,我身上的衣服洗了又洗,四年了!四年了我都没有买过新衣服,你看看我的手……冬天里还要给人洗堆成山的盘子,你的未来有考虑过我吗?你……”

    女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曾鸣不耐烦的一把推在地上,语气满是嫌恶:“一天到晚跟个泼妇一样,我不要你怎么不找找自身的原因,每天脸也不洗脏兮兮的跟个讨饭婆一样,就知道算计着柴米油盐的一块几毛,你有意思吗你!我在外面找别人都是怪你自己不争气,工作帮不到我就算了,钱也没有几个,我找你都要被我朋友笑掉大牙了你知道吗!”

    陈醉看见女人哭泣的表情一愕,歪着头轻轻转动了下眼珠,似乎是不可置信于枕边人竟然如此看待自己,同作为女性,此时的陈醉也不免有几分代入看着她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心疼,曾鸣嫌恶的偏过头去不想搭理女人,似乎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陈醉实在是忍不住地踹了曾鸣一脚。

    “你把生活的琐事和重担丢给了她,自己只顾着风花雪月,还怪她为什么不能得闲饮茶,吃软饭当败类你也真是有一套,老天怎么没降道雷劈死你算了,省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浪费粮食!”

    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在一起吃瓜点评,其中有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调笑道:“兄弟你这魅力不行啊,外面的女人不要你就算了,家里的那个也治不住,真丢我们男人的脸啊!”

    曾鸣原本还压低帽檐不肯抬头皱着眉将脸撇到一边,看都不看女人一眼,听到此话后立刻挺直背脊扫了女人和陈醉一眼,在女人那张哭的宛如洪水泄防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嫌恶地皱着眉头捂了下鼻子。

    急速呼吸了几下,腰上的赘肉因为过于用力狠狠抖动着,像是一尾肥美的鲤鱼撞击在了案板上弹跳有力,周围的调笑声越来越大,还有人笑嘻嘻地和人打赌说曾鸣不敢,原本还不想惹事的曾鸣此时完全被激怒,快步上前越过陈醉狠狠一耳光打在了女人脸上,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线恶狠狠道:“妈的,给你脸了,让你管老子的事情!贱货!”

    女人直接被抽在地上好一会儿都爬不起来,被汗打湿的头发粘在额边鬓角,发尾粗糙毛躁,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宽大T恤,领口有些洗烂的地方被女人很细致的用白布缝合好,衣角微微卷起露出里面稀疏的内衬。

    陈醉一把推开曾鸣,看着女人腿上和手臂上渗出的血迹,从包里掏出纸巾小心地擦拭着伤口,有个大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曾鸣骂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打女人,你是不是人啊!”

    被大妈骤然指责的曾鸣小声嘟囔了一句“丢人”便再也没有分半分眼神给女人,黑T恤上张牙舞爪的猴子图案也和主人一般畏缩熄火,周围指责声音不断,曾鸣不停地拉着帽檐沉默地单手插兜不说话,陈醉看着实在是作为女性的心疼,轻柔地想要拨开女人挡住脸颊的头发查看伤口,却见女人原本还撑在地上的手此时已攥紧拳头,下一秒女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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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将陈醉压在身下。

    女人掐住陈醉的脖子骑在陈醉身上,大颗的眼泪滴在陈醉的脸上,披散的长发洒下来像是青面獠牙的恶鬼一般哭喊着:“我和他在一起八年了!我一天打三份工,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来扫大街,再去超市里搬货,晚上还要去夜宵摊刷盘子养他!他说他会跟我结婚的,只要他考上了他就会跟我结婚的!”她想,一定是外面的女人的原因,于是她吼着:“都是你!只要没有你,他就会和我结婚的吧,只要没有你!”

    女人的左手在发力死死地扣住陈醉的脖颈,右手拽着陈醉衣领想要撕烂她的衣服,陈醉掐住女人的手反扣在身后,脖子上的青筋骤现,指节突出泛白,膝盖踢向女人腹部,女人闷哼一声依旧不肯松手,周围的人见真要闹出人命了,于是开始上前拉架。

    人群中走出一个高个男人,推开所有阻碍在前的人群,一把揪起女人丢到一旁,单膝跪地小心地扶起陈醉,查看伤势。

    “最最,醒醒!别睡!”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担心与害怕。

    原本好不容易提前完成工作和徐霖故地重游,没想到竟然撞见了陈醉当街被人殴打,司礼看着陈醉脸上的红肿想要伸手触碰却又担心触痛伤口,将人揽在怀里抱住的指节毫无半分血色,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被人群拉住还在撒泼的女人,黝黑的眼眸里满是风雨欲来前的狂暴,锋利似刀恨不得将对面人活剐。

    “要是她有一点事,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别想着这事会轻拿轻放,我保证。”司礼捂住了陈醉的耳朵,看着女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陈醉闻着熟悉的薄荷味缓缓清醒咳嗽了好几声,一抬头见司礼消瘦的下颌,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脸颊道:“你怎么回来了?”

    扯到了伤口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脸,疼的不自觉往司礼怀里蹭了蹭,司礼温柔地轻拍着陈醉后背让她先等一等,然后给一旁的徐霖使眼色,让他把肇事者围住,一个都别想跑。

    徐霖见司礼抱着陈醉的模样,手上的冰棒顿时不香了,奶油顺着膏体融到手上都没发现,像是猿人第一次学会走路一般直愣愣地呆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瞪大双眼嘴呈O型。

    他就说,怎么司礼一直这么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原来心思在这啊!

    司礼瞪了徐霖好几眼,见徐霖还是一副智商低下的模样,没好气的翻了白眼又用力使了个眼色,回过神来的徐霖接收到司礼的眼神信号走到女人身侧比了个ok,转头想要看一眼始作俑者的去处后惊讶发现

    ——曾鸣这狗东西竟然趁着人多跑了!

    徐霖在心里唾骂了一声男人之耻,只能先看住女人。警车鸣笛声从远方迅速袭来,像是一艘小船驶入舆论漩涡中心,两位民警亮出自己的警官证后要把所有人都带去警局。

    女人见曾鸣放弃了她,情绪激动的扑了过来,被民警一左一右的架住,女人用力挣脱着对着陈醉大吼,像是发泄这些多年的委屈一般:“贱人,要不是你他不会放弃我的,他说了他要娶我的,只要我听话!你就是个下贱的狐狸精,勾着我男人还吊着旁边的男人,水性杨花的贱人!”

    她拼命挣扎着,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红痕,脸上的伤痕被泪水浸透的发白,警察的耐心用尽拖着她往警车方向走去,女人突然扭头对着曾鸣逃跑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喊道:“为什么被抛弃的人是我?你说过要娶我的!”

    看着女人声嘶力竭的模样,司礼扶起陈醉捂住了她的耳朵,不想让她受到任何影响。他知道陈醉心软不计较总爱当骑士保护别人,可他会生气会恼怒会气不过,替陈醉觉得凭什么。

    看着陈醉瞧着女人的目光带着几分心疼,向左挪了一步遮挡住陈醉的视线,陈醉眨巴着眼抬头看见司礼抿着唇冷着脸低头瞧着她,眼睛一弯拽了拽司礼的衣角,司礼瞥了她一眼傲娇转头,但伸手在她的掌心捏了捏,表示有自己在让她安心。

    本来还在看戏的徐霖见司礼也要跟着一起去,连忙拉住司礼急声调侃道:“你不是要陪我逛N市的吗,现在就抛下我不管啦?”

    司礼头也不回的甩开徐霖拽着他的手道:“你在N市又不是没家,爱上哪玩上哪玩去,今天我给你报销。”嫌弃徐霖挡道一把推开:“挡我道了,让让。”

    徐霖叉着腰看着司礼追上去的背影暗骂兄弟不争气道:“没出息!我说给你介绍多少温香暖玉环肥燕瘦你都不搭理,原来还是惦念着原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