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司礼低垂着头扶着陈醉的腰,将她搂在怀里。陈醉拽着司礼的袖口,专注地望着对面的男人,从照片上看倒是很有郎情妾意的氛围感。
看着舒婳看破不说破的眼神,陈醉只能装傻嘿嘿一笑解释道:“这张照片照的我还蛮好看的,嘿嘿嘿。”
在桌下陈醉忍不住拧了自己大腿一把,到底在嘿嘿嘿什么啊?显得自己不仅很弱智还很此地无银三百两。
服务员开始逐渐上菜,陈醉岔开话题聊起了舒婳最近的工作和生活,两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两人呆到私厨打烊,舒婳看了眼手机都十一点多了,连忙让陈醉赶紧送她去机场。
送到登机口,陈醉看着舒婳拎着行李箱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酸涩,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舒婳回身搂住陈醉撒娇道:“别这样,搞得我都舍不得走了……”
陈醉转过头去迅速擦拭着眼角溢出的不舍道:“快走快走,不然要赶不上飞机了。”
站直身体握着拉杆,舒婳认真说道:“你买衣服也是因为司礼吧。这很好最最,我希望你幸福,不要被困在过去,别人的悲剧不会是你的未来最最,我们都会幸福的!”
用力地抱住陈醉,转身不再回头拎着行李箱大步向前走,甚至还能背对着挥手留给陈醉一个潇洒的背影,实际上眼泪掉个不停。
对于成年人来说,每次相见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因为工作、时间等各种因素,阔别已久的人们想要见上一面需要排除万难,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每次见面都难能可贵。在分别时才会难舍难分,反刍回味这片刻放松。
在人来人往步履匆匆的机场,陈醉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由近到远,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就像是看了一场无声的BE默片。机场广播的播报声还在持续响起,上一秒还觉得吵闹的安心,如今只剩一人的寂寥,陈醉重新带上墨镜,往反方向离开。
……
昏暗的室内,只有桌上一小部分光源在闪烁,手机铃声在空旷安静的房间内显得尤为刺耳,足足响了半分钟才吵醒了带着眼罩早早入睡的司礼。
迷迷糊糊在床边没摸到手机,摘下眼罩看了眼桌面,扯下充电线接了起来。
“喂——”拉长的尾音还带着几分被吵醒的起床气。
还没等司礼问什么事,对面就跟火烧屁股一样火急火燎的大喊着:“司礼赶紧回来,公司出事了!”
因为气温反复晴雨不定吃了感冒药反应有些慢半拍的司礼,带着鼻音又问道:“什么?”
电话那头的徐霖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只能用简短的话语告诉司礼目前公司的危机,揉了揉眉心点点头回道:“知道了,我现在会搭最近的一趟航班回来,在这之前你先稳住局面。”
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和老妈打了声招呼便立刻约车去机场,在车上司礼给陈醉发了条消息。
【公司临时有事我要回去一趟,等我回来再请你吃饭吧。】
收到消息的陈醉正独自坐在小区楼下的凉亭小酌,看着界面上的消息,瞄了眼一旁的几个购物袋莫名的松了口气。
将易拉罐里的最后一口酒仰头喝完,捏扁易拉罐丢进垃圾桶后回道【那你先处理工作吧,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消息发完就把手机丢到一旁开启下一罐,靠着凉亭的柱子看着天上的星星发着呆。
坐在车上,夜晚微凉的冷风穿过发丝,担心自己再次受凉司礼把车窗打了上去,看着手机上陈醉回复的消息皱了皱眉拨了个语音过去。
“生气啦?”松散的靠着座垫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问道。
骤然被问到自己生没生气的陈醉有些莫名其妙:“这有什么生气的,工作重要我懂得。”
听到电话那头有车经过的声响再次问道:“你在外面?”
陈醉喝的有点晕晕乎乎,含糊地“嗯”了一声。司礼握着手机的指节凸起,半晌不说话指尖摩擦着手机壳,对面那头的陈醉也没挂电话,两人互相沉默着。
“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没有我挂了。”陈醉又灌了一口酒。
司礼低声咳嗽了一声,叮嘱着陈醉少喝点。只见陈醉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怀念:“还是以前好啊,下了楼就能去找好朋友玩,不用去考虑什么时间啊工作啊金钱啊之类的狗屁东西,只要说一声我想见你,就立刻能见到对方……”
许是陈醉喝多了意识不清醒,又或是刚和舒婳分开还沉浸在戒断反应里,此时的陈醉非常怀念以前。
察觉到陈醉情绪不对,司礼揉了揉鼻子转移注意力道:“以前确实好,至少以前你没零花钱了把我抵押给别人当一日男友只受道德谴责,现在再干怕是要收到法律制裁了吧……”
骤然被司礼提及往事,陈醉想起那段时光不由得哈哈大笑。
……
秋高气爽,遍地金黄。翠绿的树叶伴随着季节的变迁也发生了变化,陈醉踩住掉落的树叶,用脚尖捻住干脆的叶片,看着它们在脚下一点点变成碎末。看了眼手表,陈醉决定再等五分钟。
五分钟再不来,契约作废。
在指针快要走到12处,终于有个气喘吁吁地的身影朝她飞奔而来。陈醉的目光从脚下的碎叶上移到来人,在看清来人的装扮后忍不住吐槽道:“刘心,你捯饬了两个小时就捯饬成了这样啊?”
刘心一撩发丝冲着陈醉抛了媚眼娇羞道:“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啊~”
陈醉打量了下刘心,礼貌性的咧嘴笑了一下。本来一张干净甜美的脸今天愣是画了一个大浓妆,粗长的平直眉搭配着混血感十足的蓝色美瞳,假睫毛浓密的像是古时候宫里的皇帝出行用的曲盖一样,结结实实的在给眼睛遮阳,嘴唇特意用的最鲜艳的红色,饱满纯粹。
上身一件豹纹小吊带,下身一条热裤,露出白嫩笔直的大腿。陈醉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今天出门的时候你妈没揍你吗?”
“我特意挑的我妈不在的时候整的,怎么样,能不能给人一眼惊艳的感觉?”刘心手放腰上摆了个性感pose,看上去像是老实人想开了决定豁出去的样子。
沉默几秒,陈醉决定尊崇自己内心真实感受回复道:“惊艳没有,惊吓倒是有的。”
刘心拉了拉衣摆挽过陈醉的手臂,拉着她赶紧往约定的奶茶店敢去。
校门口装潢简单的奶茶店内只有几张桌子供人使用,司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背包里拿出试卷带着耳机做了起来。
说实话,他对于陈醉竟然愿意花钱请他喝奶茶这件事表示很大的存疑,毕竟陈醉每个月月初拿到零花钱后基本上不超过一个礼拜就能花个精光,然后再通过自己的厚脸皮到处蹭吃蹭喝,所以他宁愿翘掉一节高数课,也要来看看她今天打算搞什么幺蛾子。
两人快步走到奶茶店,刘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带着耳机写卷子的司礼,瞬间就犯了花痴。陈醉瞄了一眼,觉得女生们的审美有时候还是有点问题的,司礼这张脸乍一看好像还行,但是看久了其实也就那样,不就是眼睛好看点鼻梁挺点个字高点嘛。
窗边的司礼安静的低着头写试卷,微风吹过纯白色的窗帘,流苏微微摇摆,他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挽起的袖子露出精瘦的小臂,奋笔疾书时还能看到微起的青筋。在刘心迫不及待想要冲进去时,陈醉一把拉住叮嘱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刘心拍了拍胸脯让陈醉放心:“我记得,只是偶遇一起写作业,你好,谢谢,加个企鹅。”
轻拍了下陈醉肩膀,刘心一脸仗义道:“放心,我就不是会出卖朋友的人,一切交给我吧,绝对不会搞砸的!”
陈醉看着刘心的模样,心里只求但愿吧,希望今天能安稳度过。
推开门,刘心直接坐在了司礼对面,想着刚见面还是不要坐旁边,女孩子要矜持一点。陈醉慢悠悠地乌龟挪步到位置上,看着司礼的抬眉询问的眼神,立刻举手问道:“我去买奶茶,你们要什么味道?”
“哈密瓜味,谢谢。”刘心头也没抬盯着司礼回道。
看了眼陈醉,眼神扫过香芋味,得到指示的陈醉立刻转身逃离这个漩涡圈。
说真的,要不是她喜欢的爱豆出了新专辑和杂志,自己的零花钱花了个精光,问司礼借他又小气的不借自己,不然也不能想到这个出此下策的损招。
陈醉,把司礼的三个小时个人行程拿出来给那些追他的女生拍卖,价高者得。
而刘心用三百二十一块六毛六的巨款,拍下了司礼的个人行程。
刘心坐在司礼对面眨巴着她那双堪比遮阳伞的假睫毛放电,司礼耳观鼻鼻观心,自动忽略对面这个人低着头继续写着试卷。
见司礼不搭理自己,刘心嗲着嗓子开始撒娇卖萌,司礼将耳机里的英语听力声音调大,自动开启忽略模式,嗲着嗓子说话说了半天,见司礼都不搭理自己,刘心有些气馁。
“这陈醉就会骗钱敛财。”刘心小声吐槽道。
司礼在听到陈醉名字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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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拿下耳机盯着刘心看了一眼道:“你坐我面前挡到我进行光合作用了”
拿着奶茶回去的时候,陈醉表现的异常乖巧,甚至把吸管都给司礼插好放到手边,然后借由肚子痛的借口跑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但好在陈醉是一个非常擅长给自己找乐子的人,窝在新华书店里吹着空调美滋滋地看着漫画。
司礼来找陈醉的时候就看到她小小一只缩在角落的地上靠着书架笑得见牙不见眼。
“陈醉。”司礼单肩背着书包走到陈醉面前喊着。
陈醉从漫画里抬头笑眯眯地跟他挥手哈喽,司礼看着陈醉眯着眼平静地说出事实:“你把我卖了对吧。”
空气静默几秒,有些做贼心虚的陈醉眨巴了下她那无辜的大眼睛开始打哈哈,看着平时笑嘻嘻地司礼阴沉着一张脸,陈醉立刻滑跪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陈醉用漫画书遮挡住脸,露出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企图萌晕司礼。
不吃这套的司礼蹲下身,食指勾下漫画书问道:“卖了多少钱?”
“三百二十一块六毛六。”陈醉诚实回答。
司礼气笑了,图书馆灯光明亮,买书看书的人来来往往,时不时还能听到小声的交头接耳和翻书声,弯下腰平视着陈醉的眼睛,暖黄色的灯晕在漆黑明亮的瞳孔,司礼的心动了一下。
陈醉有些提心吊胆,生怕司礼回去告状,本来这次测验自己就拿了个吊车尾的成绩,要是再被司礼告状,老妈不拿鸡毛掸子抽的她满身开花才怪。
“费了那么大功夫,说了那么多好话,就把我卖了三百二十一块六毛六?我这身价也太低了点吧。”司礼勾唇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开口道:“你缺钱怎么不再求求我,说不定我看你可怜就给了呢。”
“不受嗟来之食!”陈醉很有骨气的梗着脖子犟道。
“行,那全给我充公,不然我就告诉干妈你在外面非法行商。”司礼笑的眉眼弯弯,但在陈醉眼里活像一只披着人皮的千年妲己,因抓到了她的把柄而无比欢快地摇着尾巴。
“喂,想什么呢,半天不出声?”
听到对面电话里的男声,陈醉一下清醒了过来,拍了拍脸让自己回神。
下了车,拎着行李过安检,司礼站在传送带前最后问了一句:“还有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你这语气真的很像我们在谈恋爱的感觉诶,拜托,不要太入戏好吗,我都怕你爱上我到时候不肯分手怎么办,你没有人要我可是一堆人追呢!”陈醉语气很是嫌弃地提醒着。
司礼冷哼一声,表情不屑道:“我眼光还是高水准的好吧,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我可是钻石王老五的诶!”
陈醉呵呵两声敷衍了一下,看到前面安检的人在陆续减少,在快要轮到自己的时候调侃道:“别太想我啊,毕竟我的魅力这么大!”
“现在也没有尿吗?没有的话就去喝点吧,不然我会怀疑你那方面的问题。”
“……”司礼沉默一秒,咬着牙威胁着:“你给我回去等到啊!”
陈醉对着电话那头“略略略”,司礼原本因为感冒而有些郁闷的心情此时开朗许多,问着那头的陈醉:“我去B市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什么都可以吗?”
猜到了陈醉的脑回路直接回道:“要房要车不行。咱俩关系没到那步。”
“你就算给我,我还不要呢!臭显摆啥啊,哼!”陈醉不屑一顾。
“那你想要什么?快点说,过期作废!”快要轮到自己,司礼催促道。
陈醉想了想B市的特产回道:“那我要999黄金纯金!一吨,谢谢!”
手机那头屏气凝神了一秒,正当陈醉想喊声司礼时,对面当机立断的挂断了电话。
坐在凉亭翘着二郎腿的陈醉切了一声,把周围的易拉罐收拾干净丢到垃圾桶里,在半晚微醺吹着风的感觉让陈醉幸福地眯起来双眼。
小区里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照在陈醉脸上似乎感受到了阳光的味道,陈醉就这么哼着歌踢踏着回家。
在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屏幕闪了一下,陈醉打开手机一看弯起了嘴角。
【要个屁!你给我等着!】
陈醉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人在机场是怀揣着怎样的忿忿不平发出的消息,不过没关系
——反正现在司礼也拿她没办法,能皮一下是一下。